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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岩离叶棠有几辆车的距离,显然也看到了叶棠,叶棠额角突突跳了两下,最后向厉明川说道:“明川,我想过去和秦总打声招呼。”
厉明川眼色沉了几分,叶棠放低了姿态,又说:“上次的事情,我还欠他一个说法,我去去就回。”
厉明川黑着脸说道:“五分钟。”然后率先坐进了车子。
叶棠深吸一口气,朝秦岩走去,秦岩也很有默契的在等着叶棠。
“秦总,好久不见。”
秦岩看了看厉明川所在的方向,“你在和厉明川在一起了?”
叶棠垂下了眼,厉明川和他之间的关系实在一言难尽,他不打算多提,只觉得两个月前自己突然消失,应该给秦岩一个解释,“我之前试图联系过你,可是你的手机已经停机了,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声抱歉,对不起,辜负了你当时的好意。”
上一次两人相见,已经是两个多月前,那时他们之间还有着无限可能,叶棠甚至已经打算接受秦岩了,可谁知世事难料,居然演变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而当初夜色中的一吻,也只能注定被辜负了。
“叶棠,厉明川不适合你,他很危险。”秦岩提醒道,他自是不会告诉叶棠,这过去的两个多月,巨石集团风云突变,濒临重大亏损,其实都是厉明川一手操纵的。
他的确小看了厉家的这位少爷,原以为厉明川只是个顶着厉家名号的草包,谁知这一次交手才知道,厉明川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名下资产、势力却已惊人,他在几个项目上接连遭到围剿,已经应接不暇,现在又被反腐调查的人盯上,这一行当本来就不干净,若真是有心要查,恐怕是躲不过,如今他也只能先出国避避风头,而这一切,不过是厉明川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给他的一点警告。
经过此番周折,秦岩已经对叶棠放弃了当初的念头,他对叶棠固然喜欢,却也没有到了要放弃身家性命放手一博的地步。
厉明川这种疯狂的举动,他做不出来,他能做的,也只有警示叶棠现在的处境了。
叶棠又何尝不知厉明川不是善茬?他已经亲身领教过了厉明川的危险,却也清楚自己的分量,“他对我不过是一时兴起,本来也长久不了。”
秦岩没想到叶棠竟早已经想到这一步,叹道:“既然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开始?以你对他的感情,放手的时候不是会很难熬?”
叶棠摇头苦笑,“我心里有数,不碍事。”
秦岩心下恍然,厉明川对叶棠的那股疯狂的执着可不想是一时兴起,但偏偏叶棠一副早已看开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两个人之间怎么会产生这样大的行为偏差,但不管如何,他已经不打算淌这趟浑水,虽然遗憾,但适时止损是必要的。
秦岩拨了把头发,想显得从容一些,“我明天飞波士顿,可能短期内不会回来了。”
叶棠一惊,“这么突然?”
秦岩笑笑说道:“这里已经没什么可值得我留恋的了,不如早早离开伤心地。”
“秦总,我……”
秦岩见叶棠一脸内疚,摆了摆手,说道:“开玩笑的,我去美国是工作需要,你别自责。”
叶棠这才神色宽慰了些,“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曾经对我的用心,祝你今后遇到合适你的伴侣。”
“我不后悔追求过你,就算没有缘分,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我说的不光是人身安全,你懂我的意思吧?”秦岩看了眼厉明川的方向,若有所指的说道。
叶棠点头,可除了这幅身子,厉明川又能看上他什么呢?他的那颗心,保护不保护也都烂的千疮百孔了,厉明川不可能有兴趣,而他,他还是相信自己强大的愈合能力的,总有一天,他的心可以完全长好,再也不留那个人的痕迹,踏上美好征途。
两人最后拥抱道别,叶棠目送秦岩的车离去,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车上。
“五分钟有那么长吗?”厉明川不满道。
张楠发动了车子,很快开上公路,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摆设,全然听不到后座上两个明星的对话。
“秦总要去美国了,明天走。”
厉明川冷哼了一声,心道算秦岩识相,但见叶棠郁郁寡欢的样子,又醋意喷头起来,“你舍不得?”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张楠开车,一路将厉明川和叶棠送回公司,厉明川又开着自己的车载叶棠回到住处,两人一路上无语,直到进了家门,厉明川将叶棠按在墙上就开始剥人的衣服。
叶棠闭了闭眼,只觉得厉明川动不动就发情的举动令人十分无奈。
厉明川在叶棠锁骨上咬了一口,问道:“怎么,对那个秦岩,觉得可惜?”
叶棠没有回答,送走秦岩,就好像送走了自己曾经抱着的一个期望,他曾经一度希望秦岩能是那个带领自己走出泥沼的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秦岩的动机也不单纯,虽然对秦岩还没有太深的感情,却因为极度希望摆脱过去而和对方在一起。但若真是走到了一起,才是当真是利用了对方最自己的喜欢,辜负了对方的好意。所以这样的结局是不错的,他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到真不是对秦岩有多么的眷恋。
但厉明川却领会错了意思,十分不满叶棠的态度,在叶棠身上撒起火来。
他将男人按在墙上,从背后贯穿,然后又不顾对方的反抗将人扣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行那苟且之事。
高层公寓的玻璃采用特殊的夹层技术,从外面是看不到房内的情形的,但叶棠看着楼下马路上车水马龙的情景,还是不免身上一阵阵颤栗,总觉得路上的人一抬头就会望见自己的丑态。
厉明川一手扣在叶棠的手上,另一手将叶棠的脸扭回侧面亲吻,“记住叶棠,你是我的,别想逃了。”
转眼年底将至,随着《青春》在网上一炮而红,叶棠的形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黑粉竟然纷纷跳出来脱黑,还有大批的网友路转粉,叶棠的30岁就在这样戏剧化的转折中过去了。
岁末年关,叶棠的工作量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在31岁这一年伊始,竟再一次接到了一部电影男主角的邀约,也沾了一回粉丝经济的光。
这一年的春节落在二月初,情人节和元宵节落在了同一天。
叶棠一直在剧组拍戏,春节也没有放假,简单和工作人员一起在剧组吃了顿好的就算过了年了,却没想到元宵节当晚,剧组竟迎来了一位大明星前来探班。
“厉明川!!”
“啊啊啊明川!”
厉明川出现在片场的时候,还是引来不少惊呼。
剧组里有不少小姑娘都是厉明川的粉丝,脸红心跳的凑上前去合照,厉明川都一一好脾气的答应了。
叶棠拍摄间隙的时候回到化妆间休息,厉明川也钻了进来,化妆师们都在吃饭,房内只有他们二人。
终于得到了和叶棠独处的时间,厉明川鸡贼的把电暖器挪到了叶棠跟前,又把一个暖手宝放在叶棠胃上,问道:“冷不冷?”
拍摄场地没有供暖系统,大家都自取偏方取暖,叶棠其实也做了保暖措施,身上贴了一层暖宝宝贴纸,“还行,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厉明川嘿嘿一笑,揉了揉鼻子。
叶棠转头喝了一口热水,脸上被蒸汽熏的有些发红。
这几个月,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尤其进组拍摄后,和厉明川见面其实不怎么频繁,电话和微信也少之又少,可每每在他感到两人的关系应该淡了的时候,厉明川就又搞这么一出,叫他不知如何是好。
“你有没有想我?”厉明川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
“你一个人来的吗?小柴没跟着一起来?”叶棠岔开话题道。
“他还有别的事,再说今天要他来也没意义。”
“为什么?”
厉明川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叶棠,“宝贝,情人节快乐。”
叶棠一愣,其实他在剧组里过的日夜颠倒,早忘了情人节这么一回事。
厉明川献宝的说道:“不打开看看?”
叶棠打开了那黑色丝绒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的质地纯黑领带夹,做工精巧,大气稳重。
“喜欢吗?这上面镶嵌的是彩虹黑曜石。”厉明川特地解释道。
叶棠仔细看了看,那领带夹上的宝石确实黑中透着七彩光亮,算是顶级的品相了。他其实对宝石也不是很懂,不过之前陪厉妈妈购物,曾经被售货员讲解过一次,所以对黑曜石略知一二,这种黑曜石被称之为“苍天之眼”,价值昂贵。
“谢谢你明川。”叶棠合上了盖子,他其实想告诉厉明川不必在他身上这般破费,可后来想想对方本来也不会在乎这点花销,以前心血来潮对小情人一掷千金也不是没有过,他也确实不必太较真,便不再多说。
厉明川看着叶棠,眼中仍带着期待的神色。
叶棠反应过来,“我最近轧戏,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给你,抱歉。”
厉明川显然很是失望,在叶棠无名指根部摩挲了一阵。
化妆间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叶哥,下一场戏换装了!”
“好的,就来!”叶棠应道。
看着厉明川好像头顶的耳朵都耷拉了下去,叶棠也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可是如今他也确实不想再多花心思去讨厉明川欢心了,说道:“我该去换装了。”
厉明川恋恋不舍的起身,在叶棠额头轻吻了一下,“那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嗯?”
叶棠点头,将人送走了,回到化妆间,将那黑色的丝绒盒子收进了自己的包里,叹了口气上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