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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霜醒来之际,已不见纳兰煜的身影。
她跑到军帐外,目光触及到的是账外的士兵。
她疑惑着问:“你守在这里干什么?
小兵见她像是见到了亲人般激动:军师叫您前去议帐。
她: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军师说了让我不要打扰你,所以…
小兵说完后下意识的望了望天,叶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太阳像是个害羞的小姑娘,隐在山边一角,余晖洒地,橘色的光映红了整片天。
她竟然睡了一天!
叶霜很是尴尬:你…等了多久?
他:没多久,也就五六个时辰吧。
叶霜羞愧的低下头,心里愧然,怪不得他见她这么激动。
转而叶霜同情的递给他一个眼神:麻烦你带个路吧。
她跟着小兵的步伐前行,最后停在一账外。
叶霜果断的进去,谁知许是账内的人听见有声音,齐刷刷的向她看来。
她尴尬着停在原地,目光投向纳兰煜,低沉着道:铁面唤我来的。
纳兰煜淡瞥她一眼,而后对着那几个人道:今天先到这里,按照我所的来做,不要贸然前行,出去吧。
纳兰煜话毕,一拨人便前行离去。
直到军帐只剩下两人,叶霜立即暴露原形,兴冲冲的跑到纳兰煜面前:你找我?
纳兰煜无视她期盼的目光:跟我来。
这三个字说的真是毫无起伏,一点感情也没有。
叶霜对着他背影吐了吐舌头,谁知他像是后面长了眼睛,回头望着她,叶霜吐着舌头僵在原地,忘记收回,呆愣回视,表情很是滑稽。
纳兰煜没有多余表情,面容沉寂,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淡然转身,并道:快跟上,今日教你怎么运功,过时不候。
而后他率先离开军帐,叶霜紧跟向前,她与他保持着一尺距离,不近不远。
纳兰煜带着叶霜来到一幽林深处,叶霜眼睛乱瞟,没想到军营还有这么好的地儿,周围有山有水,虽然水冻结成冰,但也不影响这里的美。
难能可贵的是,这幽林尽是梅花盛开,香味随着疾进深处愈加浓烈,鼻子里幽香绽放,心情也随着这淡香扑鼻的袭来而瞬间美不胜收。
叶霜微阖眼,享受这一刻的美妙时,纳兰煜淡漠的声音瞬间打断她。
他说:“叶霜,为师只教你这一次。”
叶霜连忙道:“师父,可是霜儿学不会怎么办?”
他目光瞬间变冷,仿佛下一秒就将她冻结成块,她连忙道:“保证学会!”
似乎这一句话合了他心意,只见他目光轻缓下来:为师先念口诀,你且记住。
她集中注意力,紧盯着他唇部,不敢放过任何。
一遍过后,他问:记住了吗?
她呆愣着望他,她能说刚刚的思绪全都集中到他唇部,神游天际去了吗?
纳兰煜见此,突然发怒:叶霜,你能不能认真一点,为师没有时间和你浪费。
叶霜被他突然加重的语气吓到,怔愣片刻后,极力压下心里的委屈,一副坚定的模样:师父,霜儿保证这次一定记住!
语落,叶霜闭上双眼,隔绝与他交织的视线。
之后,纳兰煜玄黑的眼眸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带着点点的疼惜。
重复口诀的语气却是黑沉如夜,严肃而又冷淡。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被刺激的叶霜将口诀一字不落的刻在脑海里。
直到他的声音不再传来,叶霜睁开双眼,她定定的看向一点,将脑海里形成的帘幕托涌而出,一字不差。
接下来,纳兰煜随手捡起身旁的树枝:叶霜,为师演示一遍。
她语含坚定,一脸认真:好!
随即,他飘洒的身躯放慢动作演示各个招式,似是为了配合她,每个招式过后,视线都会投向叶霜,再继续下一个招式。
共四十几式,经他演绎后显得那般轻松,手中的树枝像是在他手里舞蹈,灵活又潇洒。
纳兰煜示意叶霜,叶霜将每个招式在脑海中过滤后,拾起身旁的树枝。
她动作虽笨拙,招式却是一招不落的演绎,只是动作间有些刻意,每招每式间动作不连贯。
“重新来一遍。”纳兰煜的语气仍旧像冰块一般,毫无暖意。
叶霜继续演绎着,第一招式过后,他幽幽着道:丹田凝气,什么也不要乱想,再试一遍。
如此反复着,不知多久,最后一抹光辉也被整片黑夜取代,月光洒在梅林里,微弱的光集中在她身上后猛地被放大,连她额角上的汗珠都那么清晰。
纳兰煜注视着她娇小的身姿,手紧握着拳,眸子里暗的发沉,他转身,似是屏蔽着什么。
心疼啊,严也好,冷淡也罢,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扯住他的神经。
她苦她累,他内心也同样受着煎熬。
叶霜越练越游刃有余,像是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不断迸发出来,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她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兴冲冲的跑到他面前:师父,霜儿练成了,您看一下可好?
她眼里满含激动的光,纳兰煜不自觉的怔了怔,而后衣袖浮上她汗水洗过的脸,动作轻柔。
叶霜猛地抱住他:师父,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凶?
纳兰煜拍了拍她后背:为师验收成果,如果有一个招式不过关,师父罚你一夜不许睡觉!
叶霜嘀咕着:老顽童,能不能不给块糖后又来个毒药啊?
“快去!别说没用的。”
叶霜抬眼,无语望天,开始演示。
这一次,她每个动作都简直完美,招式间连贯、又有女子的轻盈感,招式过后叶霜欲收回手中的树枝之时,纳兰煜闪现在她面前,直击她脖颈处。
叶霜瞬间躲闪,他似发狠,每一式仿佛是要她命一般,叶霜不敢懈怠,她集中注意力,欲找出他动作间的破绽。
可,并没有。
她只能尽力守着,师父也太狠了,连攻的机会也不给她。
“集中注意力,由丹田发力,跟着你身体的气流走,运用师父教你的招式。”
叶霜照着他说的来做,那股子气流像是要正突出来,她手掌体力凝气,在纳兰煜手伸出来之时,叶霜猛地迎上去,和他正面相对,而后叶霜一个转身迅速闪到他身后,一掌拍上去。
谁知,纳兰煜竟生生的承受了下来,叶霜猛地呆住,她并不知道用了几分力,总之纳兰煜被她的力量弹远。
叶霜慌忙的跑到他面前:师父,对不起,你怎么样啊?
而后纳兰煜对她摆手示意她无碍,只是月光下叶霜看到的却是他眼里似乎泛起小小的微波,她哽咽着道:师父,你怎么这么傻啊,凭你的功力肯定能躲开的,为什么硬生生的承受着啊?
纳兰煜淡淡道:无碍,为师想探测霜儿的力量会运用几分,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他言语间尽量放松,叶霜还是捕捉到他气息有些粗重。
她压下心里的担忧,和着他语气道:师父,霜儿有天分的,所以日后霜儿自个儿练就好,保证不偷懒,而师父你就忙你的吧。
纳兰煜正欲说什么,叶霜立即打断道:哎呀师父,大不了五日后师父检查吗,到时如果霜儿没有进展,师父就罚…就罚霜儿伺候师父沐浴好不好?
纳兰煜道:胡闹,到时罚你抄写古书。
叶霜嘀咕着:又不是没见过,装什么清高啊,伺候沐浴也很累啊。
而后叶霜感觉一阵凉风拂过,青衣拂袖而去。
叶霜这时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她感觉到他脚步虚浮不稳,可是他那般骄傲的一人,她又怎会强硬去拆穿。
她是真的很心疼啊……
五日应该能恢复吧,叶霜担忧着注视那背影,眼睛倏然亮起,像是黑夜中猛然出现的灯光,熠熠生辉。
汗水侵透了她整个衣衫,冷风拂过,竟感觉不到冷,叶霜在联想到师傅的受伤,暗自心惊,仅这一日,效果就这般明显,没想到师公的功力这么强大。
叶霜路上遇见一士兵,问哪里有厨房后,迅速疾走。
她按照士兵所指的方向,果断进去。
许是她比较幸运,炉火还燃烧着,她搜寻着什么,最后眸光发亮,灿若星辰……
叶霜再回到军帐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她手中端着什么,缓缓疾近书案上的男子。
她软糯糯的声音唤着他:师父,徒儿给你做了吃的。
而后叶霜将碗放置书案上,期盼着望着他。
结果,她忙忙碌碌,换来的却是他的震怒。
他说:谁让你乱动炊室内的食物的?
她迷茫注视着他,磕磕巴巴着道:怎,怎么了?
纳兰煜猛地拍着桌案:你知不知道,你荒唐的做法,可能毁掉的却是整个军营中一年的食物?
叶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委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忙碌了那么久,辛辛苦苦满含欣喜的为你煮羹做汤,换来的却是你的不理解,你可以怪我,但是为什么这般伤害我的心?
她逼视着他的眸子,接着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黯然转身,步履凌乱的出了营帐,纳兰煜想说什么,最后皆吞回腹中。
他端起那碗汤,小酌一口,忽的眸子里微波激荡,转而一口口的喝掉。
几个时辰里,他一直坐在那儿盯着军帐,账外一旦有动静他便站起,如果重复无数次,可叶霜还是一点影儿也没有。
这时,纳兰煜沉不住气了,步履匆匆出账外,目光在黑夜里搜寻着。
巡查的士兵见到他,行了礼,正欲要离开之时,纳兰煜问道:有没有见过我身边的小厮?
有个士兵回道:军师,小的见您的小厮向梅花林方向走了。
纳兰煜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接着纳兰煜顺着梅花林方向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