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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叶霜说完后便后悔了,但话都出口怎么都收不回了,她也没有神通广大的能力将他记忆抹去。
而后叶霜便听见他幽幽着说:霜儿,知道为什么为师恢复墨发了吗?
她:不,不知。
他:那为夫来给霜儿解答。
她:解答…解答需要脱衣服吗?
他:呵,当然需要…霜儿身子薄弱,阳气不足,需要打通穴脉,调理气息,而为师这样做会让你霜儿恢复的更快。
她:那和你恢复墨发有什么关系?
他:为师是让你尝试……这功力有多厉害…
她:……
翌日,叶霜自纳兰煜的臂弯中醒来,此时的他还在熟睡,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眶下形成一小块阴影,密密麻麻,像是一把小扇子。
叶霜起了玩心,一根根的睫毛不厌其烦的数着,只是太密太多,数着数着便乱了,又重新来过。
几个来回不下十次,还是没数明白,不是因为她笨,而是眼下这尤物太诱人,数着数着她便不受控制的走神,又重新来过。
最后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叶霜暗叹了口气,怨念很深的躺了回去,愤愤的看着身侧之人,不由的想到了昨夜之景,眼里的怨气尤为更甚。
她的小手握成拳,正准备袭击熟睡中的他时,一扭头,便呆掉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转醒,此刻他幽深的目光直视着她,低哑着说:看来昨夜为师为霜儿调理的不错,竟然这么有力气。
说完还挑挑眉,目光炯炯。
她收回浮在他上方的手,怨愤的目光转为委屈,可怜兮兮着着道:纳兰煜,霜儿从未听说过疏通筋脉,疗养气息需要那样子做。
他:现在听说了。
她:你分明就是…就是……
他:就是什么?
她:打幌子,欺负霜儿。
他:哦?可为师看开,霜儿较为昨日,面色红润,好看多了。
叶霜摸上脸庞,疑惑着问:真的吗?
他的一句夸奖,就让她什么怨气都忘了。
纳兰煜扯了扯嘴角,淡淡的嗯了一声。
是真的好看,她黑眸泛光,那里的世界清纯美好,不含一点杂质;柳眉弯弯,不画而翠;挺秀而精致的鼻子,端庄秀气;嫣红的小嘴饱满的如花瓣,娇艳欲滴,含苞绽放。
她眼波流转,一颦一动无不透着娇媚,如琉璃如星辰,耀眼夺目。
他不由自主的揉搓着她嫩白的小脸,含笑着说:原来为师的小姑娘长大了。
叶霜明显看见他眼里的赞叹,她娇羞着说:纳兰煜,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他:说。
她:为何那日你落入谭水中,霜儿的额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拼命向外涌,容貌也随之大变?
纳兰煜一下子想起叶霜十一二岁之时,虽是孩童模样,却已锋芒毕露,越来越惊艳,这容貌太美,一旦被世人所见,难免会有人被她倾倒,倒时免不了一场麻烦。
而后他便做了决定,在叶霜十二岁生辰之时,纳兰煜系本命,将她容貌封存。
他功力在的一天,她的容貌便永远被隐藏。
只是每月十五,阴气最盛,她会不知不觉陷入黑暗,灵魂深处会无意识的向外冲破,危险至极,那时如果他不及时赶来压制,她会永远被封锁在黑暗中。
所以他用他纯阳之血滴入玉中,阳血可抑制阴气,此玉也就成了灵玉,会让他感知她的危险,也是保护她之心。
纳兰煜思绪回笼,对上她期盼的眸子,一本正经着说:因为为师一旦功力全废,封锁霜儿的容貌必解印。
叶霜恍然大悟,忽的想到了什么,原本笑意盈盈的眸子一下子沉了下来,开口问:纳兰煜你为何与洛国太子一起出现在皇宫?
纳兰煜停留在叶霜脸上的手突然僵住,神色凝重,缓缓着说:霜儿,这个为师日后再与你解释。
叶霜没好气的又道:那为何装作不认识霜儿?
纳兰煜凝视着她有些发怒的眸子,无奈着说:霜儿,为师如果将你认了,为师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叶霜原本有些僵硬的脸忽然间松缓了许多,而后说: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霜儿不要乱想,为师日后定如数告诉霜儿。
纳兰煜注视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揉了揉她的发顶,道:霜儿都躺一个月了,快起来晒晒太阳吧。
叶霜诧异的看着他,不确定的问:师父,你是说…霜儿昏迷了一个月?
他:嗯。
既然已有一个月,为何她的腹部还是止不住的疼?
她轻蹙眉头,秀眉以缓慢的速度聚合,中间留有一条深刻的痕迹,迷茫困惑不断的在眼里交织,重叠。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纳兰煜留在她发顶的手又再次运作起来:霜儿,或许是你昏迷前疼的太过清晰,导致你记忆深处一直留有一根刺,想起来就疼,心疼牵扯着身体痛。
而后纳兰煜手慢慢下移,停留在她的腹部,他的目光柔和,深情又带着疼惜,叶霜的心里如灌了清流,源源不断滋生着新的力量,带走了苦涩,留下甘甜与滋润。
那根刺仿佛被他一下子拔掉,伤口再痛,可是却在不停的愈合。
她覆上他的手,问:那这一个月都是师父照顾霜儿的吗?
他:嗯。
叶霜的视线扫视一圈,疑惑着问道:这…木屋是怎么来的?
他:和这里的一个大娘借居的。
叶霜晶莹的眸子飘过惊诧,同时疑惑着问:这里有人住?
他淡嗯一声,算是应答。
转眼间,纳兰煜已收拾妥当,又带上了那副铁色面具,像是隔绝着什么,徒留下熟悉的眼眸。
他目光含着笑意,温和的声音响起:霜儿如果好奇,快些收拾,为师带你去个好地方。
叶霜被他的只言片语瞬间勾起兴趣,许是昨夜师父所谓的‘疗伤’真的有所作用,她浑身充满了力量,像是快要枯死的花朵,得到新雨滋润,瞬间绽放。
纳兰煜眸子含着丝丝的宠溺,他望着此刻一如山上无拘无束的她,冰冷的心像是注入了一股股暖流,融化成水,沸腾心间。
“师父,您要带霜儿去哪儿?”
只见叶霜忽的冲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腰部,满含期盼的望着他。
纳兰煜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心绪,拉起她缠在他腰间的小手,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深深的看了眼叶霜,而后拿起桌案上的黑纱帽,霸道的给她戴上。
叶霜隔着黑纱,疑惑的望着纳兰煜,谁知他竟别扭的转过头,牵着她的小手就往外走。
在她看来,他虽带着面具,可为什么她会觉得他是…故意这样做。
不过这种想法没有持续很久,叶霜便被眼前的景象所迷住。
一条羊肠小路旁尽是花开满地,一面是紫色的花大如掌,花瓣均匀的轮生排列,如一个个少女炫姿绽放。另一面是一片粉红,与绿枝交错、缠绕,蓬勃生长。其中夹杂着些许的白色,花瓣特别,像是独立的存在,却不影响这摇曳生姿,清香幽雅之景。
叶霜的目光停留在白色花瓣上,眼里闪过诧异。
她的手包裹在纳兰煜手里,任由他带着她向前走,忽然花圃消失不见,取之而来的是似与天相接的瀑布,气势浩大。
叶霜再次震住,她不禁望向身侧的他。
而纳兰煜也恰好扭转回头,对视中仿若天地都成了陪衬,徒留两个人深情地目光,擦出炫彩的火花。
他:霜儿喜欢这儿吗?
她:嗯。
他:霜儿,凌霄山没了屏障已不是隐藏的好地方,所以…霜儿未来的日子在这儿等着为师可好?
叶霜火热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她不确定的问:师父,您还要离开吗?
纳兰煜避开了她的目光,他的视线望向瀑布,淡淡着说:霜儿,为师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事关你,也关于为师,更关于整个南宫国。
叶霜忽的明白了,此刻的他还是原本的纳兰煜,儿女情长不是他的最终,他忘不掉他的责任,抛不下他的枷锁。
纳兰煜隔着黑纱也注意到了她柳眉紧蹙,一副很失落的神情。
他不由自主的将她圈在怀里,侧头凝望着她。
“霜儿,为师不会很久,在这里等着为师回来可好?”
叶霜心里一阵苦涩,像是吃了极苦的东西,从嘴里慢慢晕化开,蔓延到心里。
“师父,你不是答应霜儿不离开霜儿了吗?”
他:霜儿,为师想了,这里很适合你,为师的霜儿应该永远保持纯净,那些肮脏的世界为师替你扛着。
她:可,霜儿想陪着师父。
他:霜儿听话,为师现在处境很复杂,不方便带着霜儿。
纳兰煜话音一落,叶霜突然觉得很无力,从昨夜醒来就如同做梦一般,她一直忐忑着,怕这个梦会如气泡一般,一触即碎,但似乎越是怕越是毫无征兆的来。
“那师父你…尽快回来好吗?”
“好!”
纳兰煜明显看见她泪珠一滴滴滑落,他加紧了手上的力道,郑重的说:霜儿,一定要等着为师回来。那时,为师会驾着五彩的马车,来到这花圃中向霜儿求亲。
叶霜突然被他庄严的言语破涕而笑,娇嗔着说:纳兰煜,你真讨厌…
纳兰煜见她终于笑了,顿时心里松了口气,拥着她赏风景。
许是连上天都觉得两人般配,明明没有下雨,天空却出现了彩虹,架在云朵上,清晰的呈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