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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霜感觉身子迅速坠落,风的声音异常清晰。
她闭上眼,张开双手,等待最后的一刻。
谁知,随风而来的是熟悉的声音。
她是做梦吗?
叶霜刚一睁眼,便对上熟悉的眼眸。
她伸了伸手,欲触碰,谁知她突然感觉身子一凉,坠入了海底。
指尖的温度似乎还停留着,叶霜笑了笑,她想,师父是来接她了吗?
而后她腹部像是被刀绞一样,疼痛难忍,忽然感觉身子轻了许多,有什么东西瞬间流走,血腥味刹那间充斥着整个鼻腔。
——
叶霜再一睁眼,入眼而来的是一间安静整洁的木屋,房内的摆设极其简单。
她迷茫的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
又看了看自己,身着一简单的麻衣,粗衣粗布。
忽然门外走来一人,叶霜立刻躺好,闭上眼睛。
她感到那人缓缓的走向她,似乎欲伸手触碰她,只觉得手的阴影投射在脸上,但一直未落下。
直到影子消失,叶霜猛地睁开双眼,她忽的抓住那人的手臂,深深的看着他说:“师父,是您对吗?”
青袍男子身子一顿,看也未看她,直接甩开她的手。
他似乎要走,叶霜欲起身要追,却发现她腹部绞痛,每动一下,疼痛便加剧一分,她来不及想那么多,叶霜眼看着他欲离去,强硬起身,谁知身子绵软无力,一下子摔在地上。
许是声音过大,青袍男子终于回头,他就停在那里看着她。
叶霜急切着说:“师父,你不要离开霜儿好吗?”
青袍男子还是绝然转身离开,没有一点留恋。
叶霜呆愣的坐在地上,凉意席卷全身,腹部更加疼痛。
她忍不住的哼唧一声,而后倒在地上,捂住腹部,紧咬着下唇。
叶霜将身子蜷坐一团,手紧捂着腹部,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大声的叫了一下。
青袍男子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她面容苍白,眉头紧皱,下唇被她咬的沁出血。
她圈成一团所在地上的角落里,像是个被人抛弃的猫,无助又可怜。
他立刻冲上前去将她抱起,放置在床榻上。
叶霜的眼角还有少许的泪珠,似乎疼痛的晕了过去,而他就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手来到她的腹部,替她揉搓着,轻而柔,像是对待极其珍贵的宝物。
隔着面具都遮挡不住他的温柔神情。
青袍男子看着叶霜紧绷着的面容微微松动之时,收回手,转身要走之时,睡梦中的人,反射性的拉住他的衣袖,说:“师父,不要走,不要离开霜儿。”
他身子顿了顿,转而漆黑的眼眸复杂的看着叶霜,过了许久,他将她的手轻轻的放下,还是离开了。
——
叶霜幽幽转醒,外面的香气扑面迎来,她好奇的看过去,遗憾的是,什么也看不到。
她呆呆的望着头顶上方,连他什么时候进来都浑然不觉。
只见青袍男子手拿一碗浓汤,向叶霜逐步靠近。
而后他停留在她身侧。
叶霜是被忽然间投射下的身影,才回转思绪。
她首先触及到的是青袍男子的腰,而后视线慢慢向上,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仍旧是铁色的面具。
转而,叶霜淡淡的扭过头,又茫然的望着天花板,和先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空气愈发的静,又越来越沉闷。
青袍男子保持端着碗的姿势不知多久,最后他坐在床榻上,一只手扔保持原有的姿势,另一只手将躺着的她扶坐起来。
谁知,叶霜像是变了个人,完全不配合,身子不停的扭打着、挣扎着。
一滴滴泪水也随之潸然落下,她眼眸里万千思绪,很是痛苦,嘴唇不停颤抖着,声音哽咽着说:“纳兰煜,你现在满意了?叶霜什么都没有了,连一直支撑我活下去的孩子都没了,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认我?”
而后叶霜的手抚摸着腹部,嘴里不停的喃喃着:孩子没了,师父不要霜儿了,连孩子也不要霜儿了…
此刻的她,像极了木偶人,目光空洞无神,灵魂也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毫无生气。
青袍男子就一直这样看着她,似在思考。
他眼里波澜一片,漆黑的眼眸很是复杂。
他眼瞳下倒映着生无绝恋的她,像是玻璃娃娃般,一触即碎。
他的手紧紧握拳,而后像是决定了什么,将手中的碗放下,一把将她抱住。
他轻启齿,玉石之声般的声音震动着她的心。
他说:霜儿,对不起。
叶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干涸的泪水顷刻间又是洪涛一片。
纳兰煜略带粗糙的手抚上她的脸庞,心疼的揉搓着。
谁知,叶霜诧异之后便是冰冷的看着他,她讽刺着说:纳兰煜,你现在承认又是什么意思?看我可怜?
纳兰煜:霜儿,师父…
叶霜立刻打断他,说:“你早已不是我师父,我现在没有师父。”
他:霜儿,不要赌气了。你身子不好,把汤喝了吧。
她:纳兰煜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
叶霜的话音一落,随即躺下转过头背对着他,看也不看。
谁知,他竟然走了…
叶霜此刻的心,简直像是有蚂蚁一点点啃食着,疼的要命,痛的无法呼吸。
就在纳兰煜走到门外之时,叶霜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说:“纳兰煜你要是走就再也别回来。”
他身子僵硬在地,不一会语气无奈着说:“霜儿,为师是去给你将汤热热。”
纳兰煜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叶霜扭转身子,目光一直看着门外的方向。
似乎没过多久,他便回来,随着他一点点的靠近,汤的味道愈加浓郁,香味扑鼻。
纳兰煜将碗递给她,叶霜看着他铁色的面具怒气没由来的横生。
叶霜别扭的转过头,闭上眼,隔绝视线。
但她的耳朵保持着高度灵敏的状态,他的呼吸的频率也不放过。
她清楚的听见,他轻声叹了口气,而后逐渐靠近她,坐在床榻上。
不一会,他宇正腔圆的声音在头顶上方想起。
他说:“霜儿,真的不喝?”
回答他的是她掘强的转过头。
纳兰煜思考片刻,转而看了眼手中的汤,最后终于做了决定。
叶霜感觉到他的手强硬的将她扭正,而后她猛地睁开双眼,杏眸瞪到最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而纳兰煜的目光也是一刻不离的盯着她,他将口中的汤水一口口的渡给她。
大概重复了五六次,一碗热汤终于解决完。
而此时的叶霜还仍旧保持着不可思议的目光。
他将最后一口汤渡给她后,正欲离开,谁知叶霜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她的眼睛里满含泪光,委屈着凝视着他。
叶霜手抚着他铁色面具开口道:纳兰煜,为何霜儿掉下山崖你会出现?是不是您一直在霜儿身边?
纳兰煜宇正腔圆的嗓音像清水注入心底,很舒缓很清凉。
他说:霜儿,为师从未离开过。
叶霜怔了怔:师父,摘下面具吧,让霜儿好好看看你。
说完她的手便覆在他的面具上,正欲摘下之时,他说:霜儿,你不怕为师变模样了吗?或者说,你不怕为师…容貌已不复存在了吗?
她立刻肯定着说:你就是你,谁也替代不了。
而后她明显听到心里咚咚作响,最后一狠心,直接将面具摘下。
而她却呆住了。
眼前的男子更准确的说是师父,他容貌和之前毫无分别,面如冠玉,眸若星辰。
一如既往的好看,一如既往的让人…沉迷。
她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庞,又揪了揪他的头发,疑惑着问:纳兰煜,你的头发…
他:为师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她更迷茫了,问道:什么重要的事?
而后她忽然感觉他眸子变的愈加的深,她还想问什么,唇瓣便被冰凉的温度覆盖。
纳兰煜毫不掩饰眼里的深情,目光直视着她。
他的丹唇轻轻的揉搓着她的,仿佛是在安慰她,又轻又揉。
他的手也是抚上她的脸庞,温柔的抚摸着。
纳兰煜的温柔让她几个月来疲惫的心终于有了缓解,叶霜的目光也渐渐柔和下来,回归最原本的模样,仿佛她还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叶霜。
渐渐的,轻吻慢慢加重,他火热的唇舌带着她的共舞着,纠缠着。
他轻而易举的夺去她的呼吸,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她的心软化。
叶霜不禁问自己,她是真的很爱他啊,不管经历过什么,不管她受了多少伤,他的一个动作便能将瞬间将她变得活力四射。
叶霜的眼睛眨也不敢眨,一直凝视着他,她真的怕这只是她编织出来的梦,梦醒时分,便还是无底深渊。
纳兰煜似乎感觉到她的害怕,嘴唇拂过她的脸颊,停在耳边,说:霜儿,一切都不是梦,不要怕,都过去了。
而后他躺在她的身侧,将她搂在怀里,空闲出来的手辗转到她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