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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落花,飘飘洒洒,听微风,席卷连连。阴云当空,细雨微微,空气中漫含清新的香气,盈盈绕绕,漫天飞布,沁人心脾……
她来这宫中已快一个月,转眼之间,就要到登基大典了。
这期间她未曾见过南宫钰。
但听宫女们说,朝堂上的他,多么多么的霸气,多么雷厉风行,多么弹压山川,刚愎自用…
似乎不知不觉中,一些有形的、无形的,都在变化。
落花飘落,随风摆舞。
不知为何,她的心,总是抑制不住的慌乱。
她手轻抚着怀中的雪球,似乎在找一个支撑、一个可以安下心的依托。
——
临近登基大典,宫中逐渐热闹起来,先前的低沉,消失不见,取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笑声拂过。
这才是春天应有的模样吧。
“你听说了没有,今日早朝,皇上拒绝立后,朝堂上,乱成一锅粥了。”一路过的宫女甲小声着说。
宫女乙:“啊?登基大典上也要立后,这是历来的规矩啊,皇上怎么会…”
宫女甲打断乙,神色慌张着说:“嘘,你小点声,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两个宫女,路过叶霜时,小声的交谈,似是没看见她,完全将她透明化。
这等大不敬、私下碎嘴子的行为,任何人都可以将她们治罪。
她摇摇头,淡然的转身。
此时烟雨蒙蒙,亭子里鲜有的清净。
她暗想,有些事懒得理懒得管,就随风滤过吧,不日后,就可离开,徒增烦恼之事还是不要做吧。
而后她喃喃道:“雪球,我很害怕,这一道坎,如果还是过不去,怎么办…”
她太需要倾诉了,谁会相信她是重生之人?
越接近真想,她越喘不过气。
如果努力挣扎的结果,还是会落败,那…这人间,岂不是又白来一趟。
况且,她与师父还没有更深一步的接触呢!
雪球似乎懂得叶霜的想法,两只小爪子,慢慢的爬到她的肩上,瞪着它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黑漆漆的眸子,蕴含着叶霜读不懂的情绪。
它没有言语,却给了叶霜莫大的鼓励。
她暗暗发誓为了师父,为了以后,她一定要渡过难关。
——
登基大典的前三日,宫中举行三日宴会,同时也开始了一年一度的选秀活动,连一向只待在佛寺的太后,都赶了回来。
叶霜一连几日,没有见到师父,这清兰殿真是清净,除却送饭之人,叶霜什么都见不到,更别提什么选秀了。
她对师父甚是想念,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
如果她猜测的没错的话,那些人也该来了,那么现在,甚至以后,她都不能离开他半步。
她穿过层层宫殿,偶路过一桃花园。
桃花在雨后的洗礼中,怒放着身躯,真是粉雷娇娇,莹洁无瑕又玉立婷婷。
此景如诗如画,越看越觉得熟悉,突然她的眼睛瞪大,这不正是路过凝霜阁的那一片桃花林吗?
这相似的景色,让她无比怀念,禁不住芬芳的袭扰,不知不觉的走了进去。
隐约中听到一阵阵悦耳的欢声笑语,越近,声音愈加清晰。
只见一桃园深处,在清澈的湖水旁,许多漂亮的女子,赏花作诗,欢歌笑语,一片和谐。
叶霜突然停止了脚步,暗自后悔,急忙转身,欲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有些事,往往事与愿违。
“姑娘,姑娘,站住,本小姐和你说话,没听见吗?”
说话之人声音甜美,但这嚣张跋扈的个性,着实不讨人喜欢。
叶霜淡然的转身,冷漠的望着向她走近的女子。
这女子身着一身粉色的流线纱裙,裙摆与袖口银线勾叠,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荷花,腰间扎着一根白色的腰带,突出窈窕身姿,随风摆动,煞是好看。
她肤若凝脂,唇瓣上泛着淡淡的粉色,柳眉紧皱,除去她杏眸隐隐含着怒意,倒也是一小家碧玉的美人一个。
她们互相打量着,叶霜是淡淡略过,而她却是由上到下一丝细节也不放过。
她本不想引人注目,谁知,现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人等着看好戏,有些人不屑,也有人饱含担忧。
“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她气焰嚣张,带着一股蛮横强势的姿态。
“不知。”
叶霜淡淡的望了望她,嘴中轻快的吐出两个字。
谁知,这两个字惹怒了面前的美人儿。
“绿儿,莹儿,给本小姐教训她。”
叶霜眸中闪过惊讶,直视着面前之人,冰冷的气息毫无保留的迸发出来。
林雪一虽被她的冷意被吓到,但丝毫没有减少她嚣张的气焰,只想着出一口气,从未遇到如此不将她看在眼里的人。
只听她说:“愣着干什么,给本小姐教训她。”
或许是她的地位太高,一些女子又不敢不听。
于是几个人抓住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就在巴掌落下的一刹那,她听见一声低沉、隐忍、又有些愤怒的声音飘来。
“谁敢动她,给朕住手。”
叶霜的眼中闪过笑意,雪球果然是好样的。
这些女子见到皇上后,慌忙的行礼,各个神色慌张。
皇上几步来到林雪一的面前,寒气逼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而后冷冷着说:“林雪一,你好大的胆子,知道她是谁吗?”
“皇上…她…臣女不…不知。”
此时的林雪一早已被吓得脸色苍白。
叶霜俯身抱过雪球,摸了摸它的发毛,深深的看了眼林雪一,最后目光停留在南宫钰身后的纳兰煜。
一抹笑意浮在她脸上,笑颜如花,眸光清澈温和,虽面容普通眼睛却是闪耀夺目。
她欢悦的跑到纳兰煜面前,可怜兮兮着说:“师父,徒儿不应该乱走的。”
就这一句话,让林雪一瞬间慌了神,她竟然无意之中得罪了如此厉害的人物,说汗流浃背也不为过。
纳兰煜用目光示意她,她瞬间明了,转身时笑意已然不见,淡淡道:“皇上,放过她们吧,毕竟临近登基大典,传出去也不好,更何况她们也没伤害到民女。”
南宫钰冷峻的目光直逼林雪一,听到叶霜的话后,面容微微松动。
“林雪一,你好自为之…”
他话音一落便拂袖而去,独留一阵寒风。
林雪一腿都有些发抖,她狠狠的看向那清丽的背影,紧握拳头,指甲甚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叶霜并不知道,一次的相救,换来的不是感恩,是为以后埋下祸根…
“叶霜,你都不会挣扎吗?”
眼前这个男人,更准确的说是皇上,仍旧是她记忆中熟悉的少年。
“那么多人,我一个小小的力量怎能抵抗呢?况且我相信雪球,也相信…”她的目光轻瞥着纳兰煜,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她相信他会懂,更相信他会及时救她。
回忆当时,气势冲冲的林雪一,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雪球立刻挣脱她的怀抱,快速溜走……
“叶霜,你都没有想过,如果…如果,朕和你师父,没有及时赶到,你该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打吗?”
叶霜瞬间怔愣住,她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
她相信师父,相信雪球,甚至在巴掌落下的那一刻,她还有着强大的感觉,师父一定会来救她。
她沉默不语,而后感觉南宫钰的目光直视着她,深邃的眼神,含着复杂、读不懂的情绪。
或许是得不到她的回应,他收起目光,向纳兰煜点了一下头,默然的转身离开。
他孤独的背影,和深宫相融合,日光下,落寞而孤寂…
她转回思绪,委屈着道:“师父,徒儿…”
叶霜本以为,师父会训斥她。
结果…他骨节分明,细白纤长的手,抚摸着她的小脸,一下又一下,柔和的目光,像是温暖的光,一点点暖着她。
不过并没有持续很久,他的温柔如昙花一现,很快消失。
只见他淡漠的转身,警告着说:“叶霜,早来宫中的那一天,师父已告诫过你,宫中不是山上,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今日之事就当个教训,以后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
叶霜还无法转换回两种风格的师父,不过即使现在他恢复冷漠,她心里的甜蜜依旧散不去。
“师父,近日很忙吗?”
“嗯”
“那…徒儿,能为您分担什么吗?”
“少闯祸。”
“……”
余晖下,蓝色背影蹦蹦跳跳,笑容从未散去。
叶霜鼓舞欢欣的回到清兰殿,一踏进,便被眼前的阵势惊呆。
清兰殿两个宫女,以及…桃花园一面之缘的几位小姐,此时全部围在她身边。
其中一个身着白色衣衫,眉目清淡,神情淡淡,声音柔软的女子轻声道:“姑娘,刚刚多有得罪,请你不要见怪。”
怔愣间,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几个女子便上来抓住她的手,一一道:“妹妹,姐姐们也是被逼无奈,无心的啊。”
她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怕皇帝震怒之下牵连她们。
毕竟纳兰煜的地位摆在那,她们就算心里憋着口气,也不敢得罪。
不过也是,这些个小姐,个个地位不低,能来道歉也是不容易啊。
但,她并不想参与…
“叶霜没放在心上,姐姐们无需多言,叶霜不会对皇上说什么的,姐姐们请回吧,送客!”
她的语调不急不缓,不冷不淡,却有种无形的气势。
两个宫女送客回来后,跪在叶霜面前,哭腔着说:“姑娘,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近日的行为多有得罪,奴婢知错了。”
“起身把!还有不要跟着我!”
她淡淡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宫女。
累了一天,叶霜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殊不知,宫中正上演一场大阴谋…
是夜,清风拂过,爽气横秋…耳边有宫女轻声叫唤,她幽幽转醒。
“姑娘,纳兰大人传话,让您速速去桃花园会面”
许是刚转醒,她并为多想,便动身前去。
黑夜,阴风作响,落花摇摇欲坠。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师父如想会见,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又怎会约此地方。
突然间,耳后传来陌生脚步声,即使此人屏息,叶霜敏感的心,也感觉的到。
坏了,难道是…
醒来时,便处于一宽敞明亮的房间,扑鼻而来的胭脂味刺鼻的很。
她身子软绵绵的,手被捆于床柱上,嘴巴被塞了一团布。
她挣不得,喊不得。
她望着眼前的场景,不禁自问:这是哪里?
而后她的记忆一点点回旋…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止不住的颤动。
她从未练过功,即使一普通男子,也对付不得。
她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牟足了劲,向园外奔跑。
谁知,那人轻轻松松堵上前方的路,正欲向后奔跑时,她的脖颈间,传来一阵盾痛,而后便晕了过去。
她自认为下山开始,并没得罪过谁。
她正想着入神,门突然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推开。
入眼即来的是一个酩酊大醉,彪悍的人。
他虎视眈眈的望着她,转眼间已来到她面前,他眼里满是*与猥琐。
她挣脱着,呜咽着都没用。
只见那人粗糙的手,抚摸她的脸,而后隔着衣衫摩擦着她的身体。
她简直恶心的想吐,同时恐慌的感觉迎面而来。
随着次啦一声,她的泪珠一滴滴落下。
白皙的皮肤,光滑细嫩。这一下,更刺激了那人。
他眼中冒着悠悠绿光,一声声撕裂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同时她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既绝望又痛苦,同时又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即使她未经人事,也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她不禁暗问,难道这一世,也有缘无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