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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季萌无奈地想翻白眼。2果然,跟霍振阳说什么都是白搭,他就是一只自以为是的种猪!
霍振阳看到她可爱的表情,忍不住低笑。他第一次碰上这样一个女人,她不需要做任何讨好的事情,他看到她就能心情愉快!“季萌,我对你是认真的。”
“霍振阳,那算我求你了,你别认真行吗?”季萌气呼呼地回道。
霍振阳再次笑了起来。伸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却被她一手给甩开了,他也不恼。“季萌,你真他娘的可爱。榛”
季萌拒绝理会他。
好在,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咖啡厅的门外。
车子刚停稳,季萌就开门下去,自己进了咖啡厅。至于霍振阳行动方便与否的问题,她才不管呢,免得那只种猪又自作多情仪!
季萌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转头看到保镖将轮椅放好,抚着霍振阳坐进去。
保镖推着他向门口的时候,一名老人拉着孩子迎面而来。
季萌看到霍振阳举手示意保镖停下来,让那一老一少先过去。那一刻,她心里震动了一下。其实,霍振阳虽然也有一些富家公子的劣根性,比如脾气糟糕,比如花心,比如金钱万能;但他比很多人要好,至少没有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上辈子就是这样,只要别人不踩他的雷区,他一般不会仗势欺人……
“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试着靠上来问。
季萌从回忆里清醒过来,笑了笑。“等一下。那位先生也是跟我一起的。”
“好的。”
霍振阳很快来到桌子旁,在保镖和侍者的帮助下坐到椅子里。
季萌将Menu推过去。“你还是伤员,建议喝牛奶比较好。”咖啡容易使人兴奋,夜里不容易入睡,不利于养伤。
“好,那就一杯牛奶。”霍振阳笑得十分张扬。
保镖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他,不过很快又隐没了。
季萌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霍振阳这么痛快。但是看到他脸上一副“你其实很关心我”的表情,她又后悔自己的多嘴了。很多东西是日常习惯,也不记得注意对象了,她绝对不是关心他。
收回视线,季萌给自己点了几块点心,又要了一杯摩卡。“霍振阳,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他说完了,她好赶紧溜人!说到底,她还是怕跟霍振阳扯上关系!
霍振阳邪魅一笑。“没什么事。几天不见,你不来看我,我只好自己来看看你。”
季萌翻了翻白眼,忍下一声不屑的轻哼。“霍振阳,你真无聊!”
“季萌,我很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让你对我有如此深的偏见?”霍振阳皱了皱眉。他玩过的女人,虽然也有不服气纠缠的,但他都用钱给治得服服帖帖了,还没有哪个是怨恨他的!
季萌低头看着桌面,过了一会看向他。“你没得罪我。但是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更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你讨厌所有的有钱人,还是只针对我?”
(二)
“我没有讨厌有钱人,我只是不想跟有钱人扯上关系,包括你,就这样。”他们继续他们的灯红酒绿,只要不打扰她的生活就好,无所谓讨厌与否!
“为什么?你曾经被有钱人伤害过?”
季萌扯着嘴角笑了笑,心道,可不就是你这个混蛋么!“是。差点把这条小命都交代了。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纠缠我,不管你做什么,在我这都只是你无聊的一种表现而已。”
只是一言半语提到那伤心的往事,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一下子都沧桑起来。
霍振阳静静地看着她一会。他早已经让人查过季萌的资料,并没有看到这样一个有钱人!是那人用什么方法隐藏起来了,还是她在撒谎?可是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倏地,霍振阳一把抓住季萌的手。
“你干什么?”季萌咬着牙压低声音质问,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霍振阳轻轻松松就能让她怎么也挣扎不开,微微倾身靠近她。“季萌,我不管你以前遇到过什么人,但那不是我霍振阳。我还是那句话,这辈子,我要定你了!”
说完,她又看着她因愤怒而红扑扑的脸一会,才缓缓地松开手。
季萌拿着东西直接走人,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费口舌。
保镖想将季萌拦下来。
霍振阳一抬手,阻止了他。“让她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纵容这个女人!
季萌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地铁站,确定霍振阳没追来,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自己都不明白,一开始就努力避开霍振阳,最后却纠缠得更深!难道又是命运在作怪,任由她怎么努力也躲不过吗?
不!她不会让事情变成那样的,绝对不要!
回到小区门外,季萌又转头去了菜市场。这几天都在外面吃,她想吃自己做的菜了。买菜的时候,下意识的加大了分量。等买完了才发现,好像又买多了。
回到家刚把饭煮上,手机就响起来了。
这个时候,一般是顾少扬的电话,所以季萌连手都没擦干就跑过去接电话。看到屏幕上的“大灰狼”,笑容就灿烂地绽放。“喂,大叔?”
“嗯。忙什么?”
“在做饭啊。怎么样,闻到香味儿了吗?”季萌调皮地笑了起来。
顾少扬在那边掩不住眼中的笑意。“嗯。很香。”
“嘿嘿!对了,你吃过了吗?”季萌心想,好像每次都是这种白痴对话,但慢慢地居然也习惯了,且不觉得乏味。
“还没有。”他是抽空先给她打了电话。
“那你快去吃饭吧。我也要开始准备了,吃完了早点睡觉。明天再上一天班,后天就可以回家了!”说起来,季萌的语气就有些激动!她一直都是个恋家的人,母亲不止一次在电话里笑着说——又想喝奶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季萌沉默了一会,突然飞快地说了一句。夹答列晓“大叔,等我母亲到北城来,我带你见见她吧。”
话说完,马上切断了通话。季萌扔了手机,一头钻进了厨房。那端,顾少扬怔了一下。然后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容。这分明就是见家长的意思!
小丫头,哪怕你是一时冲动,你也不能反悔了!
(三)
季萌低头洗菜,凉凉的水湿了双手,却降不下脸上的热度。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
季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脱口就说出来了。想收回,却已经来不及了。短信提示音响起,她直觉是顾少扬。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出去看一眼。
“小丫头,就算你后悔,爷也不会放手了!!!”
季萌撇撇嘴,还来三个惊叹号!放下手机,转身继续去忙乎。
……
一夜好梦到天亮,季萌精神百倍地起来去上班。
今天下午还要到客户那开一个会,所以上午要加快办事效率!好在她并没有什么突发任务,她昨晚又在家加班几个小时,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每天上班后的半个小时,基本上都属于八卦时间。今天也不例外。
季萌的那则微博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则报道。除了采访季萌的内容,还有地铁部门提供的完整视频,大妈和姑娘的采访内容,以及某著名政xie委员对网络环境所发表的见解。
当然,就算有视频为证,大家也不见得相信这就是真相。不过事情到底是慢慢地平息了,下面的楼层砌得慢了许多。昨天又恰好某著名歌星爆出离婚的消息,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阵地了!
“季萌,昨天那个真的是总监的女朋友啊?”有人忍不住八卦地问道。她昨天就想这么问了。
季萌抬头对她笑了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总不能没事冲上去问,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对吧?”
“嘿嘿,大家都挺好奇的。咱们总监也算是黄金单身汉了,所以都想知道他女朋友长啥样子。”
季萌煞有其事地点头。“嗯嗯,我也想早点看到总监的女朋友出现。这样以后咱们要做错事挨骂了,咱们就可以背后告他一状!”
“季萌,总监要是有女朋友,第一个要防的就是你!”
“为什么呀?”
“因为你漂亮啊!我们这些都是为人妻为人母的,对她没威胁的!”
“有道理!那季萌你还是小心点为好,见到人家绕着走!”
大家顿时就笑开了。
季萌也没太放在心上,随意应了几句就继续忙碌。他们两个人干三个人的事情,任务还是有点重,好在下周罗思思就正式上班了!
中午下班时,楚轩走过来跟她说:“季姐,我中午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吃完了我直接到客户那边,在楼下跟你会合,你看行吗?”
“没问题。不过该带的文件可别忘了。”对于楚轩,季萌还是很放心的。
“OK。”
季萌又忙了一会,才动手收拾东西。她也不打算再跑一趟了,直接去吃了午饭,到商城走一趟,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回去给妈妈。只是还没出门,就接到林苏因的电话,说要过来一起吃午饭。季萌当然是一口答应了,两个人选了中间的位置会合。
季萌到的时候,坐公车过来的林苏因还可怜地堵在途中。她只好在商城门外的地方站着等着。
很快,季萌就后悔在这里等了!
(四)
“哼,我说你今天怎么请我到这来吃饭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唐子濯,你果然是胆子肥了!”女子冷冽的声音响起。
季萌听到“唐子濯”三个字,无奈地抬起头来。她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商城,打算找个位置坐下来。
谢雨桐却不打算放过她。上次要不是唐子濯赶过来,她早就让人把季萌这个贱人给收拾了!
季萌刚走两步,就让谢雨桐挡在了前面。她无奈地停下脚步,跟她对视。“有事吗?”
谢雨桐抬手就想给她一个耳光。
季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论力气,谢雨桐还远远不是她的对手!但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商城,她不愿意跟谢雨桐一样做丢人的事情。“谢雨桐,你抢了我男朋友,那只能说明你没有羞耻心没有道德心。但不代表我季萌也跟你是一样的人!从唐子濯成为你男人的那一刻起,他跟我就是个不相干的男人!他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我承认我家世不如你,但是论品德,我远远胜于你!像小三儿这种事情,你可以做,但我绝不做!”
稍稍与用力,季萌将谢雨桐推得踉跄了几步。“好好看着你的男人。别总盯着不必要的人,那只会让你变成一个是男人都厌恶的妒妇!”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如果你这么有本事,他怎么会成为我的老公?”谢雨桐本来就不是个特别聪明的人,被季萌这么一说,更是说话都不经大脑了。
季萌无奈地笑了笑。“是。我是没本事,所以,你没必要盯着我这个没本事的人。如果有时间有精力,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你男人身上,那比盯着别的女人更有用!”
谢雨桐这是自己做了偷儿,抢了别人的男朋友!现在自己心里不踏实,又生怕他被别的女人给偷走了!这是自食其果!
“美人儿,大爷我来了,还不赶紧接驾!”林苏因的声音非常及时地出现了。
季萌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了上去。“林大爷,你可算来了!快走吧,我肚子都饿坏了!”
“好,大爷这就喂饱美人儿!”林苏因摸了一把季萌的脸,搂着她走向电梯。
谢雨桐想跟上去,却被唐子濯一把给搂住了。
“桐桐,别闹了!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唐子濯越来越烦了谢雨桐,可就像季萌说的,他自己选择了谢雨桐,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谢雨桐停下挣扎,冷眼瞅着唐子濯。“你是怕我打了你的心头肉吧?可惜啊,人家就把你当一根草,而且是绝对不吃的回头草!”
“我没想过回头。你现在这样有意思吗?你要是觉得我不好,你可以选择离婚!”唐子濯松开她,有些赌气地说。谢雨桐的火势马上就飙升了,用力推了唐子濯一把。“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想跟我离婚,然后去跟她在一起?唐子濯,你做梦吧!就是死,我也会拉着你垫底的!”
唐子濯觉得她就是个疯子,直接转身就走!
(五)
谢雨桐气得脸都歪了!双手紧紧地握着,指甲嵌入掌心引起丝丝疼痛。
靳雪琴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一幕,微微一笑,她踩着高跟鞋,穿着冰丝长裙袅娜而至。“谢雨桐,好久不见。”
谢雨桐看向靳雪琴,她知道这是季萌的朋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哎哟,这是干什么?好歹一场认识,怎么见了我就走?”靳雪琴加快两步,挡在了她的面前。“季萌惹你,我可没惹你啊。”
谢雨桐黑着脸,冷冷地看着靳雪琴。之前在某宴会上,她们已经碰过面了,所以她知道靳雪琴现在的身份可是慕容家未来的少夫人,她得罪不起!“对不起,你有什么话就说,我赶时间!”
靳雪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谢雨桐,你这个样子,是斗不过季萌的。”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谢雨桐冷哼一声,不愿意输了气势。
“哎——,你这可错怪我了。我觉得咱们好歹也算是校友,以后没准会成为朋友,好心想帮你一把。”
谢雨桐冷笑。“你有这么好心?”
“那你可真错怪我了。你想啊,我也没什么地方需要巴结你的。要不是真心帮忙,我能在这贴你的冷脸吗?”靳雪琴勾唇一笑,转了个身。“当然,你若不领情,我也不必费心思。你就等着唐子濯又回到季萌身边吧。”
谢雨桐看着她的背影,贝齿咬着嘴唇。终于收起愤恨的表情,喊了一声:“等一下!”
靳雪琴缓缓地停下脚步,唇角讥诮的笑容扬起。但在转身时,又变成了温和的微笑。
……
季萌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她也不关心。拉着林苏因的手,任由她将自己带进某餐厅。
“快快,给我来杯茶,我都渴死了!”茶水一上,林苏因就猛喝了几口。“原来这条公交线路来回站点是不一致的!害得我走了好长一段路,都快虚脱了!”
季萌扯出纸巾递给她。“林大爷辛苦了!来,擦擦汗水!”
林苏因接过纸巾,朝季萌送了个飞吻。“美人儿就是贴心,大爷亲一个!”
季萌吃吃地笑,对于林苏因的胡闹已经见惯不怪了。“今天请我吃饭,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要给我赔罪啊?别告诉我,你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啊!”
“美人儿,我是挺对不起你的!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没帮上忙!我家老头子刚好忙翻了,没空理会我!呜呜,美人儿,你不会怨恨我吧?”林苏因苦着一张脸。
季萌摇摇头,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傻啦你!我跟你什么关系,我还不知道你啊?只要有一点办法,你绝对不会省下半点来帮我的忙!别再提了,要不我马上走人,以后都不理你了!”
林苏因双手抓住季萌的一只手,在她手背蹭蹭,吸吸鼻子说:“美人儿,爷果然没看错你!这辈子就跟着爷吧,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季萌笑不可支,抽回手,又弹了她一下。“快点菜吧。等会迟到了,可是要挨批的!”
林苏因吐吐舌头,拿过菜单,爽快地把菜都点了。“呐,最后一个菜留给你点了。”
季萌对于她的不客气已经习以为常,自己加了个凉拌菜。
“美人儿,这次的大麻烦,是谁给你解决的?”林苏因又凑过来问。
(六)
季萌笑了笑,好像大家都这个都很感兴趣。“一个很可靠的,嗯,朋友!”
“有奸qing!”林苏因竖着食指,一脸贼兮兮的表情。“莫非,是黑马王子?她们撞见那个兵哥哥?”
“嗯。”季萌老实点点头,不愿意隐瞒自己的好朋友。
林苏因眼睛一瞪,用力拍了一记桌面。“靠!我就知道有奸ing!我听说他长得高大威猛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不是真的?”
季萌听到她的形容词,不由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我说了不算,有机会介绍你认识,到时候你可以评价。”
“哟哟,看来是芳心已乱啊!小样儿,敢背着本大爷偷情,晚上回去收拾你!”林苏因手一挥,做狠毒状。然后又半趴在桌子上,八卦地问道,“你们已经互表衷肠,正式在一起了?”
“还没有。他表白了,但是我还没答应。我,还没想好。”季萌很老实地承认,自己还是有些顾虑的。
林苏因翻白眼。“得了吧美人儿,爱都爱上了,还想这么多干嘛!每个人的前途都是未知的,爱情能够走多远也是未知的,你就是想破脑袋也不见得有结果!既然这样,还不如好好地爱好好地经营,不管能走多久,至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也已经尝到了它的美好,无憾了!”
季萌静静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像苏因这样豁达,事情反倒容易往好的方向发展!“好,我听你的!”
“美人儿,真乖!”
“……”
季萌跟林苏因吃完饭,又各自聊了一会,这才各自奔向目的地。
下午的会议很顺利,不过时间有点长。季萌和楚轩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就已经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
季萌拿出工作计划,跟楚轩过了一遍,确保自己不在的时候一切正常。
“季姐,你放心吧。我会把工作完成好的,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跟你联系!再说了,有总监坐镇呢!”
季萌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那辛苦你了。回来请你吃饭,补充耗损的营养!”
“这个可以有!”
……
因为心情比较激动,季萌都不打算下厨做饭了,直接在外面吃了个蒸饭,回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带两套衣服,一点土特产。至于她给母亲买的那些好东西,她不打算带回去了,免得又生出什么堵心的事情来!
最后,季萌只拎了一个小小的旅行包,而且还是比较瘪的。把袋子上沾的一点灰尘拍干净,放到沙发上!明天一早起来,拎着就可以出发了!大灰狼的电话打来时,季萌已经洗了澡躺在床上了。“大叔,我以为你今天这么忙呢!我都准备睡觉了!”
(七)
顾少扬微微一笑,知道她这是在等着他的电话呢。每次听到她软糯的声音,心里总能跟着柔软成一团,随意地捏成什么形状都可以。“我以为你激动得今晚打算熬夜。”
季萌皱皱鼻子。“谁说的!我不仅要睡,还要一觉睡到天亮,梦都不做一个!”
“不行!”强硬否定!
季萌愣了一下。“为什么?我失眠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她不满地撅撅嘴。
“要做梦。”
季萌着实愣了一会,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脸开始红,对着手机就喊:“大叔,我就算做梦,也不会梦到你的!你不用痴心妄想了!”
顾少扬很淡定地回了她一句。“妞,撒谎不是好孩子。”
季萌差点被呛到。“谁说谎了?谁说谎了?你才说谎,你全家都说谎!”
“嗯,妞是咱家的。”那边反应很快。
季萌:“……”
……
一夜紧张加激动,季萌几乎没怎么睡,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去赶车。
终于成功地坐上回家的列车。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季萌深深地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去想上辈子的事情。反正她要把母亲带离那个地方了,以后再也不会有瓜葛了!
上一辈子,她没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这一辈子,她一定要保护好母亲!
下了火车,再转汽车。在汽车总站下了车,季萌打了一辆三轮摩的。
耳边是N市特有的方言,但季萌并不觉得多么亲切。对这个城市,她其实并不留恋。如果不是母亲在这里,她根本不愿意回来。还好,她很快就可以摆脱那些沉重的记忆了!
三轮车停在了小区门外。那是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斑驳的外墙和参天的大树无声地诉说着它的历史。
季萌走到东区十二栋楼下,停下脚步,抬头静静地看着402的窗户。那是个一室一厅,也就40坪的房子。她不爱这个地方,但它完整地见证了她的成长和母亲的日渐衰老。
深深地吸一口气,季萌掏出钥匙开门,爬楼梯。站在那扇门外,她好一会才颤抖着将钥匙插进锁孔里。
两世为人,马上就要再次见到母亲了,她竟然莫名的惧怕。
屋内似乎有人在说话,但是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
季萌拧开锁,推门而入,笑着叫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她这么一喊,屋内的人都很意外。但季玉芬很快就反应过来,从厨房里飞快地跑了出来。“萌萌,回来啦。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去接你。”
季萌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因为屋子里那张沙发上,斜斜歪歪地靠着丁美芳母女,季玉强则背靠着沙发靠在地上。茶几上放着一些零食和垃圾,一个个神情享受跟大爷似的。他们在吃零食聊天看电视,她的妈妈在厨房里做饭伺候他们!又是这样!
季玉强一家三口也有些回不过神来,别看季玉强和丁美芳是长辈,他们其实有点怕季萌。这小丫头凶起来那是不得了,以前没少拿着扫把赶他们。
季萌终于缓过神来,暂时忽略恶心的人。张开双臂,抱住自己的母亲。“妈,我想你了,所以给你个惊喜嘛。”
妈妈,我终于又回到你的身边!
(八)
季玉芬笑了笑,让女儿给一把抱住了。这孩子是她活着的唯一支撑,要是没萌萌,她早八百年前恐怕就过不下去了。
“妈,我真想你。”再次看到母亲,季萌忍不住眼泪满眶,声音也哽咽起来。
季玉芬哭笑不得,伸手拍拍她的背。早些年,女儿就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傻孩子,也就半年的时间,搞得像好多年没回家一样。”
季萌不好意思地吸吸鼻子,母亲不知道她两世为人,所以无法理解她的激动。“我就是想你了嘛。还是你希望我像别人家的女儿一样,半年也不打个电话,两三年也不回来一趟?”
这时,季玉强说了一句。“萌萌还是这么孝顺。”
季萌当作没听见,她现在根本不想理会他们,否则她怕自己一下子就发飙了。很显然,这一家人又仗着她不在家,又来欺负她母亲了!
“舅舅跟你说话呢。”季玉芬推了推季萌。
季萌随手放下手里的小行李包,但单肩小包没放下,推着母亲转身。“妈,我一大早坐车,现在都饿了。你做什么呢?看看有没有我爱吃的。”
把母亲推进厨房去,季萌直接拉上了客厅和厨房中间的那道玻璃门。
季燕萍站起来,不怀好意地干笑了两声。“爸,看吧,人家现在是大学生毕业,能赚钱了,都不屑于理你。”一边说,一边蹲下去打开季萌带回来的行李包。
“季萌这只白眼狼!”丁美芳也愤愤地骂了一句。马上也蹲到季燕萍旁边,看包里都有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一点吃的,一套旧衣服。”季燕萍有些不满,但还是随手撕开一包小吃,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丁美芳也抓了一点来吃,一边在装着衣服的小袋子里翻来翻去。确定没什么东西,随手拿了一包吃的,就窝回沙发里。
季燕萍瞅了一眼厨房,因为那门的玻璃是磨砂的,也看不到里面去。“妈,你说,她是真的什么都没买?还是藏在了别的地方,等咱们回去了再拿出来?”
“谁知道。这个小贱人,看她那眼神,我就想抽她大嘴巴!反正咱们在这不走,她能怎么样?”都已经住了一个月了,再多住几天也无妨!有吃有住有人伺候,比回村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