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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卫群拿到了新任务，没有任何避讳地在钟平家的客厅里打开来看。钟平虽然一直燃着好奇，只可惜他也没那个胆子再随随便便地问。
任务还是接货，地点还是那个幼儿园。看来这幼师力度不够，迁移武器库之类的果然还是做不到。
钟平不问，他也不动声色，静静等着两天后凌晨的到来。
钟平也终于发现因为这两天的猛吃，下个月的房租钱告罄。不由得哀叹世界末日为什么还不来，再不来他就又要勒紧腰带了……
继续过着勒裤腰带的日常生活，钟平无视了熊卫群又收到的任务，有一种人生回到了应有的轨道上的错觉。
可两天后，在钟平睡得地震都阻止不了他的时候，熊卫群检查好武器出门。
门外下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雪片纷纷扬扬的，很快就把附近的民居都盖住了银白色的薄薄一层。
视野不太好啊。熊卫群走在去幼儿园的路上一直紧皱着眉头，以表示对视野不好的天气的抗议。
熊卫群为了把突发事件限制在可控范围内，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到了幼儿园门口。没有直接进院子，而是在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里一直待机，停下走动不多时，寒冷就侵入了四肢，他不得不像个晨练的老头子一样原地抬抬腿、甩甩双臂。
一般夜里下雪都要比白天大，今夜更甚。
他一直注意着带在身上的钟平的廉价电子表上的时间。这批货来的时间要比之前那批晚上不少，他等得手指尖都冻硬了，路口转过来的车还不超过三辆，没有之前来送过货的。
终于，有辆车在拐弯之前就关了灯，听声音在路口那边就停了车。熊卫群这才抱着十二分的小心接近了那辆车，在十几米远地方就发现了那车就是他曾经用过的，上次也被开来送货的那辆很衬雪地的银色的车。
十米左右，他就不再接近了。看到上面下来三男一女四个人，其中只有女人是参与过上次送货的，剩下的都是新面孔。那女的大概一有这种“货”要送就以小头目的身份跟车，因为这种身份，上次女人差不多一直都坐在车里，他只瞟到一眼。
光是脸当然不好认，好认的是她恶趣味的一身白大褂和夸张的短发。
不过这次女人相当主动地下车了，把熊卫群叫到了近处，让他和其他三人先把滑梯搬开，露出了圆形的写着“排水”两字的下水道井盖。其中一人用勾子直接把井盖翻开，露出了漆黑一片的井底。
剩下两人在翻井盖的空当去车的后备箱把两个沉重的小型提箱拿到了井边来。熊卫群正要跟着前面三人跳到不矮的井里时，白大褂拉住了他。
他不由得习惯性地把警觉性又提高了一层，询问地看着她。
女人仰着头，习惯性地把鼻孔对着对方，听起来十分奇怪地问：“你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
说听起来奇怪，因为现在这个就是他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这种事，完全能看得出来。于是熊卫群就没有回答问话，而是后退了两步思考了句客套话：“托你福。”
女人似乎不怎么想说话，但是再次开口：“你家里……”
不过没等她不甘愿地说完，在寂静的雪夜深处忽然响起了一声小小的爆裂声，紧接着熊卫群就感觉自己腹部被推了一下，让他原地打了个趔趄，然后才是中弹了的钻心的疼痛。
被从远处狙击了！不容他多想，他立刻转身跳进了井中，被落地的震动牵动了新鲜的伤口，愈发疼痛起来。他在黑暗的地道里退了三步，女人也紧跟着跳了下来。
女人刚往前迈一小步，熊卫群就忍着疼从腰间把枪抽了出来对着女人。女人忙把手举了起来：“放松！刚才的不是我！”
熊卫群没有放下枪，也没有回话。这时候里面的人把手电的光亮打了过来，有人小声地问了一句话。熊卫群向前一步把女人扯到了通道前面，仍然用枪紧紧对着那女人。
里面的三人走出来的时候结着竖队，前头的人先发现了不妥，紧张地问：“怎么了？”后面的人也把手电光打过来，不知哪个说了句：“喂喂，不会吧……”
“外面的不是我们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你要是不放开我咱们说不定就全灭了！”女人语气丝毫不动摇地威胁熊卫群。
熊卫群用下巴点点那三人开口说话：“你们先上去。”
那三人里有人嘀咕着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先是谁也没动。女人发挥头目价值命令道：“你们先上去，外面有人狙击要小心，先去把车开到门口来。”
三人又是面面相觑，最终在通道里打头阵的人也打头阵爬了上去，后面两人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三人都到了上面，传来了跑动渐远的声音，熊卫群戳着女人：“你也上去。”
女人表情很无奈，也乖乖地从下水道壁上的攀爬了上去。熊卫群忍着疼痛也向上盯着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平地以后并没有其他人经过，也没有狙击的声音。车被开到了幼儿园门口，那三人中的两人又下车来远远地往这边看。
熊卫群继续用枪指着女人，往车那边走。终于走到车那里，便又支使那三人去把出入口关上。
出入口关上以后，熊卫群让他们都坐进车里去，带着女人往钟平家的方向走了有五分钟，女人不耐烦起来：“也该放了我了吧？我跟你一样无辜！”
熊卫群不是很信任这个女人，他本能地嗅到了危险。但他感觉到中弹的地方血流了很多，温热地染上了他的衣服里面，依着重力向下蔓延，黑色幽默地给他已经冻得冰冷的身体带了一丝温暖。
要止血，可他没有空闲的手来止血。只好虚张声势地用枪指着女人命令道：“往回走，不要回头，如果你回头，我会开枪。”
女人露出了一丝愤恨，但也听话地双手举起来往来时的路走回去。在这同时熊卫群也开始后退，没等女人走到尽头，他就拐到了小路上，手压着腹部用尽全力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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