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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之所以选择先让杨素素说话，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对她的宽恕。
毕竟杨素素是杨在东的妹妹，杨在东不在了，李湛自然会代替杨在东给予她安稳平乐的一生。
但杨素素听了李湛的话，却是抿着嘴，思虑着如何替自己开脱。
“哇……”杨素素突然低眸半天，突然哭了出来，她抬起来满天泪痕的脸，有些伤心的看着李湛，很是委屈的说道，“三哥难道就相信那个女人的片面之词，就算我的鞋上沾了毒药又如何，难道就能说明这是我放的吗？”
吸了一下鼻子，杨素素又说道，“我先来府上，人生地不熟，又不于外人接触，怎么弄来的毒药，三哥若是真怀疑我，便一剑杀了我算了。反正……大哥也不在了，也没人对我好。”
杨素素说着，呜呜的哭起来。
鞋上沾了黑罗荳的粉末，这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杨素素知道否认无用，便把一切罪证都推给了贺兰赤焰。
“你这是贼喊捉贼？”见杨素素如此说，贺兰赤焰马上出声反驳，她表情有些悲壮的看着杨素素再次说道，“柳姑娘刚进府不久，你就向我打听王府出了什么事。我整天呆在自己房间中，自然不知道。然后你就说，在府中闷得慌，你出去走走。”
贺兰赤焰转身又看向杨素素说道，“府门口都有出行人员记录，王爷若是怀疑臣妾所说，可让人去查，相信王府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杨素素，柳姑娘病危的消息还是你告诉我。我若不是见你已过去探望，又怎么会过去走一遭？”贺兰赤焰指责杨素素时，说的义正言辞，仿佛她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贺兰赤焰如此据理力争，杨素素擦了一下眼泪，立即恢复泼妇架势，指着她说道，“我就是出去，能说明什么问题。我刚才来王府几日，难道能知道柳姑娘想饮水时，会用哪个茶碗？”
两个女人互相指责，李湛此时早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声对着两人斥责道，“够了！”
李湛最讨厌女人不安分，他素来不怎么喜欢贺兰赤焰，近来不曾伪装什么。
对于杨素素，听到她对唐宁不敬，李湛便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
身为寨中老六的赛明珠叛变，寨中兄弟一夜之间被诛灭，幸存下来的柳青青生死不明。赛明珠的事，让李湛不得不重新审视寨中的人。
杨素素以前虽然任性刁蛮，李湛曾经觉得她不过是性格爽朗，现在听她如此说，不禁仔细的审视了一下她。
这个女子，哪里还有他初见时的天真？
“小萍，素素出府，你可随身跟着，她到底都和谁接触？”李湛虽然心中已经有数，但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把目光转向杨素素身边的侍女。
小萍是李湛的亲信，见他如此问，立即作揖说道，“杨姑娘并没带奴婢出去。杨姑娘说想念在寨中的伙食，非要让奴婢去做，奴婢便去厨房做膳食，待到做完后端过去，侍卫便告诉奴婢，杨姑娘已经出去了。”
“三哥，你要相信我。”杨素素见小萍如此解释，立即又说道，“来回只有半个时辰。前夜梦见大哥，一时心里难受，便想大哥给我做过的乳鸽红豆汤，小萍会做，我便让她去了。为了让汤水能出以前味道，我便……”
“你便什么？”李湛听到这里已经不耐烦，他看着杨素素说道，“难道王府连雪菜都没有，需要你亲自出去买。”
“素素，你让我很失望！”李湛看着杨素素，语气已经冷的不能再冷。
李湛冷酷的样子突然让杨素素感觉到害怕，想到自己做过的事，她脸上立即又挂满了泪，惨兮兮的看着李湛说道，“三哥不相信我，没有证据就怀疑我，若是大哥泉下有知……”
啪！事情已经摆明到底如何，听杨素素如此狡辩，李湛立即给了她一巴掌。
“不要在我面前提杨大哥，你不配！”若是杨素素真和赛明珠勾结……想到这种情况，李湛顿时心火大起。
这个女人，未免太狠毒了一点。
“三哥！”被李湛打了一巴掌，杨素素彻底懵了，这次是真哭了。
很快，暗卫就带着几个人过来，对着李湛说道，“王爷，这些是昨天与杨姑娘有接触的三个人。”
“草民见过厉王！”李湛可谓是威名远播，三个人知道与厉王沾上关系，全部变得战战兢兢。
暗卫指着杨素素，对着其中一个矮胖子说道。“这位是杨姑娘，可是在福顺酒楼用膳食的人？”
“昨晚来酒楼的人很多，但这位姑娘操着外地嗓音，才点了两个菜，给了一锭银子，又给小二一锭银子给他买雪菜。因为是面生女子，又出手如此阔绰，草民便看了几眼，因此记得很清楚。”富顺酒楼老板打量了一眼杨素素，很是恭敬的说道。
酒楼老板刚说完，酒楼里的小二和买雪菜的老伯便出来说话，证明了这件事、
暗卫见他们如此说，又问道，“昨日在酒楼，杨姑娘可接触过其他人？”
“杨姑娘单独点了个单间，里面不曾有其他人。但……”酒楼老板顿了一下说道，“中途隔壁房间的客人，因为走错了房间，推门进去了一趟。小二曾看到过，因为……”
那酒楼老板瞧了一下暗卫脸色，见他示意自己继续说，便又说道，“因为小二觉得进去的人，与那姑娘像是偷偷幽会的男子，便在地下嚼了舌根，但……草民已经惩罚过他，还请王爷开恩。”
酒楼老板说道这里，便立即跪下了，那小二也跪在地下猛磕头。
“王爷，这是根据小二描述，描摹出来的画像。”暗卫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副画像，递给李湛。
李湛看了一眼画像，立即把它扔给杨素素，狠狠的说道，“你对的起你大哥吗！”
在暗卫带着那几个出现后，杨素素便瞬间脸色苍白。
她没想到李湛的效率会这么快，她本想着要过几天灭口。
看着图幅上的画像，杨素素嘴唇颤抖了半天，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杨素素现在突然明白，方才李湛与她磨蹭了那么久是做什么。原来，李湛已经怀疑她，刚才是给她时间，让她自己坦白。
李湛对着唐宁发脾气的模样，杨素素是见过，此时忍不住全身颤抖。
暗卫见事情已经确认完毕，便悄悄带着几个人退下。
“三，三哥……”杨素素看着李湛，眼泪流的更加欢快，大哭着说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我没有……没有想害过大哥和寨中的兄弟……”
杨素素说道这里，便真的嚎啕大哭起来。
她虽然心底不善，但看到那么多人死时，却是已经害怕。
她还想哭哭啼啼解释什么，但李湛却不想继续听她解释，转过身体，朝着暗卫挥了挥袖子。
“啊！”很快，一记长鞭便落到杨素素身上，引得她一身惨叫。
看着杨素素悲剧的模样，贺兰赤焰虽是低头做悲伤状，脸上却挂上了笑容。
但她还没笑多久，就听到李湛说道，“来人！把侧妃和杨姑娘带回房，严加看管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她们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王爷？”没想到她也会被关起来，贺兰赤焰以为自己完胜，听到李湛要把关起来，忍不住挣扎起来。
李湛还给杨素素辩解的时间，但贺兰赤焰，他从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一眼。
不管贺兰赤焰如何哭喊，李湛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回到书房，李湛又对暗卫吩咐了一声。
凤孝在李湛身边，听到李湛的安排，心中松了一口气。
李湛终于没有再次感情用事，相信那幕后的人，也会随着这场闹剧很快便揪出来。
比起李湛府中的哭哭啼啼，唐宁荣华府中的一切显得平静许多。
唐宁正在看折子，听到暗卫对李湛府内情形的汇报，眼神一暗，手中的笔已插入书桌中，她都没有察觉。
唐宁可还记得李湛当年在怀疑她时，刀剑相向的情景。
杨素素与贺兰赤焰都已证据确凿，却只被紧闭，唐宁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嘲笑的弧度。
对人不对事，果然是李湛的做事风格。
“姐姐，厉王如此做……”铃铛站在一旁，听暗卫如此说，又要发挥她的正义感。
唐宁却立即打断她，有些阴测测的说道，“忘忧的药，你可又忘了亲自煎制？”
忘忧每天喝的药，唐宁从来都让铃铛一个人来作。不是她不相信别人，而是此事不容马虎。
“我……”铃铛听唐宁这样手，脸立即耷拉下来，立即在她没有说其他话时出去煎药。
其实，对于唐宁来说，李湛府中的事根本不算事。
她在离开李湛府上后，便去了宫城查访。只是，她刚去，就听说出了宫城轮岗人员出了意外，被刺杀身亡。
而那死的几个人，恰恰是那天阻止李湛暗卫进宫的人。
事情已经巧合到如此地步，唐宁如果继续忍耐，就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也许，她该和慕容晔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