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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栋叹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看着孙莉说:“你错了,我不是什么君子,我的所作所为你也知道一些,我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是什么好人。
“不过,做人要有个底线,不然,谁还敢和你接触?算了,我已经惩罚了他们,他们的身体很难复原了,也就没必要再把他们送进监狱了。
“这样,你也就可以实话实说了,我就不报警了,你让他们自己找人把他们送医院吧。”
庭栋踢了林超群一处穴位,林超群“嗷”的一声醒了过来,立刻像杀猪一样叫了起来。
朱晓明转过头去,哭丧着脸说:“老大,快找人来救我们吧,我的腿断了,起不来了。”
程多也带着哭腔说:“是啊老大,我的腿也断了,不行了,快找人救我们吧!”
林超群咬牙切齿的说:“老子都要疼死了,快他妈给我妈打电话,让他带人来把这小子打死。”
庭栋轻蔑的一笑,说:“好,我等着你们,孙莉,你告诉他们地址。”
说完,走了出去,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孙莉也走了出来,去厨房烧了点水,给庭栋泡了一杯茶,默默地坐在了一边。
庭栋微笑着看了她一眼,说:“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孙莉摇了摇头,说:“我无话可说,任凭你处置,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不管你出于什么考虑,如果不追究他们抢劫,也许我不用进监狱了。”
庭栋摇摇头说:“现在还言之过早,如果他们要对付我,我也不得不自保,到时候你就把一切推到他们身上吧,就说他们让你做的,这样可以减轻你的罪责。
“我可以帮你隐瞒你对我动手这件事,其他的我就无能为力了,总算我们认识一场,我也不希望你进监狱,一个女孩子,背上那样的污点,也许你一辈子就毁了。”
孙莉的眼圈又红了,苦笑着摇摇头说:“是我咎由自取,跟错了人,路是我自己走的,怪不得你,这段时间我像着了魔一样,完全听任他们的摆布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看着庭栋说:“你是在可怜我么?难道你就不恨我?”
庭栋叹了口气,说:“恨,我最恨背叛朋友的人,如果你是男人,我第一个不能放过的就是你,可是,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年纪又小,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你帮他们,不外是是他们答应了你什么条件,你怕自己在我这里地位较低,有什么困难也不敢跟我说,或者是怕说了我也不会理睬。
“他们几个人都有些实力,两个是当官的孩子,那个程多的老爹据说是个大老板,被他们迷惑也有情可原。
“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向上的心,这无可厚非,可是,永远都不要想着害人,不要想着通过歪门邪道害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否则,可能还会吃大亏。
“虽然我的年纪比你小,可是,我经历的太多,如果你还对我有一份信任,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
孙莉可怜巴巴的看着庭栋,眼泪又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你要赶我走了,对吗?”
庭栋笑了:“你说呢?即使我能原谅你,莹莹能原谅你么?那些了解内情的人能原谅你吗?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明白。”
听了庭栋的话,孙莉反而不哭了,她倔强的擦了一把眼泪,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从表情上,可以看出,她的内心充满了哀伤。
庭栋忽然有些不忍,试探着问道:“孙莉,你有什么打算么?是回家,还是留在春城继续找工作?”
孙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庭栋会问她这个问题,摇了摇头说:“算了,我的死活和你无关了,原本也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老班长,留在春城?回家?我还有脸回家么?我还有脸留在春城么?
“事已至此,就是你肯放过我,他们能饶了我么?不管怎么样是我把他们送进了你的圈套,他们可能比你更恨我。
“我的路走到头了,你说的对,每个人都要为他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又有什么特殊的呢,一个不识时务的农村女孩罢了,妄想攀高枝,结果摔下来了,我要付出的代价可能要要我的生命来偿还了。”
庭栋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孙莉的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莫非这丫头要走绝路?
这不是不可能的,据董小玉说,孙莉刚退伍,没有安排工作,回了老家,刚把她招进来的时候激动的不得了。
家里人也都很为她骄傲,父母和哥哥、姐姐都对她寄予了很大希望,以为她一步登天了,都希望能沾她的光,这让她的精神压力很大。
可是现实毕竟是现实,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即使能沾上她的光,也不是立竿见影的事啊,这些可能也是构成她急于铤而走险的原因。
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她也确实无路可走了,从平时的表现来看,她是个很好强的姑娘,自尊心极强,这种人是很容易走极端的。
庭栋再看看她,虽然一脸悲戚之色,却显得很坚定的样子,这很反常,明明是无路可走,她应该很慌张和无助才对啊。
庭栋有些动了恻隐之心,他的初衷对孙莉没有那么深的仇恨,在他看来,她不过是个未谙世事的小姑娘,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林超群他们三个。
就算对林超群,他都没痛下杀手,只是踢断了他们的腿,另外照顾了林超群本人一脚,那小子就算不做太监,也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如果孙莉因此走上了绝路,那就违背了他的初衷。
他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水,自我安慰说:算了,看在这杯茶的面子上,给她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他轻咳了一声说:“孙莉,我想说,人的一生很漫长,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只要吸取教训,下次就会少走弯路,我相信,你本质上没有那么坏,不然,也就不会这么伤心了,对么?”
孙莉摇了摇头,没作声,然而,她的目光却变的迷离而空洞了,似乎什么内容也没有,也可能是对这个世界不抱任何希望了。
庭栋继续说道:“听我一句话,我在很小的时候,也曾遇到过很大的挫折,可是我挺过来了,过了那道坎,前面就是一片光明。”
看到她还是无动于衷,庭栋接着说:“要不这样吧,我介绍你去一个新地方,换个环境,你看怎么样?”
庭栋紧盯着孙莉的眼神,忽然,发现她的眼光一亮,可是,随即又暗淡了下去,深深地叹了口气。
庭栋的眉毛轻轻耸动了一下,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可是,随即他的目光又变得温和了。,柔声说:“也许,我们现在的立场让我们很难彼此信任,可是,你应该听说过我和岳冠中的故事吧?”
这次,孙莉点了点头,似乎已有所动,随口说:“听说是你把他送进监狱的,也是你把他捞出来的,我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件事听沙鸥姐说过。”
庭栋点点头说:“你听说的是对的,我们曾经是对头,是我设计把他抓起来的,他还差点要了我的命,可是后来我们成了朋友。
“因为我佩服他的为人,他是一名侠盗,虽然是个惯偷,可是从来不偷穷人,更不偷老人和妇孺,而且如果发现有同道偷了妇孺,他还会都回来还给人家。
“所以我敬重他,我们成了朋友,可是当他的另一位同门师兄詹贵犯在我的手里的时候,我不但踢断了他的脊梁,还把他送上了断头台。
“因为他不仅偷盗,还淫人妻女,害得一些人家破人亡,这种人犯在我的手里的有一个灭一个,绝不姑息。
“当然,我也有很多女人,这你知道一些,可是我们都是自愿的,我没有强迫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对任何人始乱终弃,除非她主动离开我,否则,我会照顾她们一辈子,每个人都一样。”
孙莉喃喃的自语说:“也许那是她们的福气啊。”
忽然发觉自己说出了声,有些脸红,叹了口气说:“这点我相信,沙鸥姐那么漂亮,对你那么痴情,你都不碰她,你不缺少女人,没必要强迫谁,所以,别人就更没机会了。”
说完这句话,孙莉的脸没来由的又有些发红。
庭栋一愣,从话音里他似乎听出了一些什么,难道孙莉也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是因为失望才走上了这条路?
他摇了摇头,暗道,算了,别招惹她了,不管怎样给他一条深路再说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孙莉,恰好孙莉也向他看了过来,看到他看过去,赶紧把眼光移开了,为了掩饰,站起身为庭栋的茶杯续了些水。
庭栋点点头,以示感谢。
孙莉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弱弱的问道:“你打算把我介绍到什么地方呢?”
庭栋想了一下说:“去京城吧,我和岳华的关系你应该知道一些,我打算把你介绍到那里去,跟着他们华总,希望你好好干,别再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