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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雅妮接完电话,看看时间,还不到七点,就给向阳分局的蓝征明局长家里打了个电话,他家人说,还没下班。
她就再次把电话打到了蓝局办公室。
她接受了庭栋的暗示,就要配合他把事情做成功,所以她必须有帮手,这样的事情又不能和老爸说,那个老正统对这种带有阴谋色彩的手段很不感冒,和他说了反而有可能坏事,所以只好自己想办法,既要有能力,又靠得住的人也不多,她就想到了蓝征明。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和蓝征明说了刚才庭栋和周忠诚给他打电话的事。
蓝征明爽朗的笑了:“这小子,到哪里都不安分,跑到看守所里还搅风搅雨,这个倒霉的周管教怎么就惹上他了?这下子,他不死也得扒层皮了。
“这样,给你透漏点内部消息,别外传,否则就是违反纪律,你是党员,应该知道轻重。”
蓝征明的语气很凝重,接着说:“刚才省政法委杜书记来电话,再过一个小时,省委联合调查组就将进驻江城,总部暂时设在我向阳分局,据说这次调查组不止由政法委和公检法组成,还有纪检委参加,估计要对江城进行大手术,如果有兴趣的话,白记者可以先过来坐坐。”
白雅妮听懂了蓝征明的暗示,调查组将在一个小时以后抵达向阳分局,既然是严格保密,到达以,势必对向阳分局采取封闭措施,那时候再想进去就难了。
可是,如果调查组进驻之前,如果白雅妮就在蓝局长那里做客,那就另当别论了,蓝征明总不能把白大记者赶走吧?
那么,是不是可以在方便的时候把白大记者介绍给调查组的相关领导呢,万一哪位领导对这件事情感兴趣是不是就有了借重调查组的机会呢?
要知道,调查组成立的起因是因为中央首长的批示很可能明天就下来,中央首长的批示源于周庭栋案件,而这个周忠诚有和周庭栋案子有关联,所以这样推论下去,白雅妮就必须走一趟向阳分局。
白雅妮打车直接来到了蓝征明办公室,刚才,现在电话里,蓝局长已经把调查组成立的原因简单通报给了白雅妮。现在,两个人各自捧着茶杯,又详细对事件的来龙去脉进行了分析。
按理说,从两个人的级别来看,都没有知悉这么重要秘密的资格,可是,凡事都有个例外,这次行动直接涉及到江城市市委常委级的领导,又是中央首长有了指示的,所以省委非常重视,省委书记主持召开了常委会,责成政法委杜书记亲自挂帅。
由于此案涉及江城市政法首脑,江城市的政法干部可靠的已经不多,又没有时间甄别,基于这种情况,和杜书记有特殊关系的蓝征明,和他主政的向阳分局,就成了调查组能够依赖的地方主要力量,所以相关机密他才能够了解。
这也就为给白雅妮的行动提供机会创造了条件。
那么怎样把周忠诚和周庭栋的案子联系起来呢?
表面看来,周庭栋和周忠诚的关系,除了都姓周以外,就只有看押与被看押的关系,可是透过深层次看待,他们的关系是变化的,由于周忠诚的索贿,两个人就变成了犯罪嫌疑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
那么这种转换和调查组又有什么关系呢?
首先,调查组是为周庭栋的案子而来,面见周庭栋就是必然的程序,可是周庭栋被关押在第一看守所,要见他必须经过看守所那一关。
看守所本身内部干警众多,派系复杂,调查组无论是在看守所会见周庭栋,还是把他提出来,都要避免泄密,这就要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和借口。
而周庭栋的办案单位是市局刑警支队,没有他们的介入,任何人见周庭栋都无法取得合法依据。
现在这个依据有了,白雅妮记者把这个依据送上门来了。
周忠诚索贿,是一个新的案子,这个案子的当事人是周忠诚和周庭栋再加一个白雅妮。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按规定,行贿受贿案件的办案权归检察机关,公安机关无权受理,即使受理了,也应该及时移交给检擦院。
蓝征明局长不愧是老公安出身,他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此案不应按索贿处理,周忠诚作为一名看守所的管教干部,无权办理周庭栋的案子,也就是说他无法决定周庭栋的命运,他明知如此,还向周庭栋 索要大量财物,这不是用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么,是诈骗。
蓝局长一锤定音,就按诈骗立案,案件的发生地应该是江城时报社附近的建行储蓄所,巧的是,那里这好是向阳分局管区。
其实,即使不是向阳分局管区,有了那次抓捕“关东大侠”的经验,蓝局长也不介意再来一次偶遇。
向阳分局内,灯火通明,昨天夜里向阳派出所抓捕的十几名纵火犯(未遂)还在进一步审理中,蓝局长顶住了市局的压力,坚持不将这几名犯罪分子移交给市局。
虽然市局相关领导对此很是不满,可也没办法,这类案子本来就应该遵循属地管辖原则由分局处理,市局横插一杠子是没道理的。
现在,蓝征明有了调查组撑腰,更是有恃无恐了。
晚上,将近八点,省委调查组的两台车悄悄开到了向阳分局的大楼前。
调查组非常低调,只有一台普通桑塔纳轿车和一台大轿车,所有人在向阳分局兰局长的引领下,鱼贯而入,直接上三楼大会议室。
向阳分局除个别经蓝局长亲自交代的人以外,都不知道这伙人的来历,对外宣称是春城市兄弟区县分局的领导来参观学习,因为两辆车的牌照都是省城春城市的,这是无法遮掩的,索性就直称是春城来的。
同一时间,省武警总队直属支队的一个大队大约三百人以联合训练的名义,开进了守备师的住地,大队长是绝对可靠的同志,他随时准备接受调查组的指挥,其中二中队的中队长,就是雾凇冰雪节和庭栋见过一面的程昊天中尉。
与此同时,郝万河和方晨光等人也没闲着,他们要尽量抢在被向阳分局抓住的那伙小混混开口供出管大春之前,把周庭栋拿下,用他的自由来换几个混混的释放。
在周忠诚和庭栋谈话后不久,又一名管教提审了他,这个人是当天的值班副所长田丰。
田丰没有像周忠诚那样绕圈子,直截了当告诉庭栋,芸芸和杨媤梦的两份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均为正常,这就意味着周庭栋和两个女证人在说谎,按照物证高于人证效力的规则,认定周庭栋故意杀人没有问题。
而且他也明确表示,他是代表管大春来和周庭栋谈判的,他的筹码是,放弃追究周庭栋的刑事责任,条件是周庭栋敦促家人和他的朋友,不再和管大春作对,并让他的朋友改变证言,收回昨晚那些流氓企图在小小服装店放火的证言。
这样,只是打砸问题就简单了,也就治安拘留,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流氓罪都定不上,等于是解脱了这些人,这样,那些人没有了后顾之忧,也就不会乱说,也就解脱了管大春及管大春后面的人。
双方的筹码基本都摆在了这里,只是管大春一伙并不知道庭栋还有杀手锏,还有底牌没有翻出,所以也就低估了这个这个十几岁的少年。
周庭栋成竹在胸,对田丰提出的任何条件都不为所动,两个人的谈判不欢而散。
这一夜,最不安生的还是调查组,在省公安厅召开的工作会议时间很短,只是碰了一下头,交代了一下大体工作任务和简单分工,到了江城之后,就涉及到怎样具体落实了。
调查组进驻向阳分局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会,研究具体工作,会议由省政法委负责执法监督和干部管理工作的常务副书记,也是调查组的常务副组长宁力主持,吸收了向阳分局局长蓝征明和刑警队长林宽与会。
宁力提出的第一项工作,也是当务之急就是由向阳分局配合,将目标人物监控起来,以免走漏风声让主要犯罪分子提前逃跑或者狗急跳墙。
这件工作,主要有向阳分局刑警队抽调精干力量,配合省厅刑警总队的同志,以及武警的部分战士来完成,具体责任人是省厅刑警总队副总队长张鹏。
第二项任务是着手对相关证人的调查取证,具体由省厅预审处副处长袁华负责,有向阳分局极其向阳路派出所予以配合。
第三项任务,是对侦查中发现的党政干部违法违纪问题进行调查、处理,这件工作由省纪检委纪检二室副主任乔海洋牵头。
第四项工作是对已经查实的罪犯进行抓捕,这项工作同时交给负责监控的张鹏为首的第一组。
工作任务和具体分工基本明确了,接下来就由各组细化自己的分工,监控对象根据具体调查结果,随时增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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