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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妮妮公主,奴婢找了您好久了哦,夫人让奴婢来唤公主用晚膳呢!”
石榴见到武夷妮妮,急忙行礼。侍女石榴也不过十来岁大,长的瘦弱,一身朴实的衣物,与整个王府的宏伟堂皇,格格不入。
“嘻嘻!哦!对了,小妮妮差点将石榴姐姐给忘了,石榴姐姐,对不起呀,再加上石榴姐姐吧!”
武夷妮妮不顾侍女石榴眼露迷茫,自顾自地数着手指头。
“公主,您在说何事?”石榴满脸疑惑,忍不住的问了句。
“娘亲给小妮妮讲的故事里头有神仙,那神仙好厉害,能变出一大堆好吃的”接着她用小胳膊比画下,很认真地说:
“要是小妮妮也是神仙了,小妮妮也变出一堆好吃的,让母亲、小妮妮、石榴姐姐、小顺子哥哥还有大娘一起吃,就不给坏蛋弟弟和他的凶狗狗食,哼!”
见小公主认真的神情,侍女石榴‘哧哧’地捂嘴笑了。
“呀!”忽然侍女石榴惊叫声。
这一声将沉浸在好多吃食里头,武夷妮妮美好的幻想打断。
“怎么了?石榴姐姐!”
“哎呀!奴婢忘了去膳房取药,夫人的病,今ri好重。公主您自个先回吧,奴婢这就去取药,奴婢告退!”石榴快步跑朝膳房跑去。
“等等!石榴姐姐,到了膳房,帮小妮妮看望下小顺子哥哥,说小妮妮好想小顺子哥哥”
“哦!奴婢晓得了,公主快回去吧!别让夫人等急了”话音传来,却已不见石榴踪影。......
“可恶的坏蛋弟弟、凶狗狗,小妮妮要去用晚膳了,看你还如何与小妮妮抢?”
武夷妮妮走着,心里头哼哼的咒着坏蛋弟弟与大黄狗。自小丫头懂事始,每ri皆要咒坏蛋弟弟几遍。
走了许久,路过一个院子时。见花丛中一团黑影耸动着,她吓了大跳,随口‘哇!’一声大叫,幸亏院子里无旁人。
借灯笼散发微弱的光,见黑影又动了动,显然是一个活人,这人正吃力的站起身。
武夷妮妮吓得缩在一旁,不敢动。她心中害怕,却又很好奇,心里思着:
“娘亲说过,这院子,除了娘亲、小妮妮和石榴姐姐外,其他侍女,太监都不愿来。那这位叔叔是何人?”
“丫头,别喊!再喊杀了你!”
黑衣人终于吃力地站起。话音沙哑,喘着气,刚说完‘扑通’一下再次摔倒。
“哇呜呜…!叔叔好凶,叔叔要杀小妮妮,叔叔是坏人!小妮妮好害怕!娘亲,石榴姐姐!快来啊!”
武夷妮妮被黑衣人的话,也吓地跌坐到地,大哭起来。
此时黑衣人已是油尽灯枯,连站立起的气力也无。他全身经脉尽断,五脏移位。若有太医在此,定会惊讶,这分明是一死人。
此人便是五年前于鹿山,大战五百武林好手,最后消失的雅风。那一战雅风不得已动用秘术,强杀众掌门与许武林好手,可随后,使得他全身经脉尽断,五脏移位。又强行提起先天真气逃离鹿山,伤上加伤。
五年里头,躲躲藏藏,伤势一再加重。凭借着先天真气支撑,才活到今ri。
近ri又被人发现踪迹,迫使他再次逃亡。危急关头强行提起真气翻进王府后园,再无半分力气。此刻内伤发作,便是等死罢了。方才对武夷妮妮之话,全是吓唬她,只是想着,不让其大声叫喊而已。
“丫头!别…别…哭!叔叔…不是…坏人!叔叔…快要…死了!”
雅风在地平躺,艰难地将话说完,闭起双目,大口喘着气。等恢复了些力气,睁眼望向无际的星空,自言自语说道:
“唉!想我堂堂‘天行客’雅风,自出道来,藐视天下英雄,实是太自大了,如今落得如此个…咳咳…下场!”话末,又将双眼闭起,一滴浊泪从眼角滑落。
听雅风说其非坏人之时,武夷妮妮已停哭泣,大眼儿一眨一眨,好奇地注视着雅风。很疑惑的问:
“叔叔为何要死?小妮妮不要叔叔死。叔叔不是坏人,那叔叔陪小妮妮玩,好不好?”
她边说着,站起身走到雅风跟前,一双小手挽着雅风的手臂很认真的说:
“还有!叔叔!小妮妮不叫丫头,小妮妮叫小妮妮呢!”
雅风吃力地半开双眼,被她后面的话语,逗的想笑,结果咳嗽了好久。
武夷妮妮见状,吓的连忙将手收回,大眼睛眨巴盯看雅风,看了良久才问道:
“难道叔叔也病了。娘亲生病时也会咳嗽许久!小妮妮听到娘亲咳嗽,就好难过、好害怕!”说着低头,又呜呜地轻声哭泣。
“丫…小妮妮!可否帮叔叔弄些水来!叔叔渴!”见武夷妮妮又哭了,雅风只好转移其视线,接着问道:
“小妮妮,这里,只是你与你娘亲住吗?”
“恩!这里头,只有小妮妮、石榴姐姐、娘亲。其他哥哥姐姐不来的”
听雅风问其它话儿,武夷妮妮抬头,想了会回答,泣声才停止。
“呀!娘亲唤小妮妮去用晚膳,定是等急了。叔叔!小妮妮先去见娘亲,待会再来找你,叔叔不要走哦,小妮妮等下寻不见叔叔会哭的哦”
话未说完,见她已蹦跳着开心地跑开了。
雅风望着一蹦一跳跑在远处的武夷妮妮,用了点真气向其轻喊:
“千万别告知大人们,让其知晓叔叔在这里哦”
喊完雅风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咳咳咳……”
远处传来武夷妮妮稚嫩的回音:
“哦!小妮妮知晓啦,绝不会将见到叔叔之事,告与大人的。”
观下四周动静,雅风艰难地爬起身,隐入花丛中……
再说武夷妮妮开心地跑到住处,屋子很破落。其内摆设异常简单,只一些凳椅、桌子。三张板床。错落交摆。
一具烂木柜子,露着些衣物。此房此具,比平常百姓家还不如,叫人难以想象,堂堂镇国亲王府,还有这般地儿存在。
“娘亲,娘亲…”武夷妮妮边跑着进屋,边叫唤着娘亲,道:“小妮妮回来了”
屋内,摆在中间的板床,躺着一位面容如40来岁的女人,她便是五年前被赶出王妃府院的陈菲。芳年23的她,身子瘦弱,脸se沧白,面容憔悴,腮膀无肉,眼角有些皱纹,仿佛40开外。
见到宝贝女儿进屋,陈菲艰难坐起,慈爱地看着跑进屋的小丫头。开心的说:
“我的心肝,小妮妮你可回来了,娘亲担心死了”抱住了扑向怀里的武夷妮妮,自言自语的说着“石榴这丫头,怎还没回来!......”
屋内,武夷妮妮述说着今ri的事迹,陈菲慈爱的抚弄其发丝。她跟陈菲长得酷似,好似一个模子刻印般。
武夷妮妮说到今早又被其坏蛋弟弟抢了包子喂狗狗,另外他们都喊自己是野丫头。抬起头,大眼儿看着陈菲,疑惑地问其:
“娘亲,为何坏蛋弟弟,总是叫小妮妮野种呀!”
陈菲用力地抱紧了她,眼泪大把的涌出。
……
王府后院茅房区
雅风躺在一张破烂的木板床上,已熟睡。
床边,一双大眼儿可怜巴巴的盯着睡熟的雅风,嘴边小声说着:
“叔叔病的比娘亲还重,吐了好多血,小妮妮好害怕”。……
夜半二更时。武夷妮妮、石榴、小顺子花了好大力气,才将雅风弄到此处。
那时她对雅风说:
“小顺子,石榴姐姐不算大人,小妮妮未将叔叔的事告诉大人呢。”嘻嘻地笑好久。赞夸自己聪明。
接着她又到王府药库将父王珍藏的千年人参弄来,熬了汤药,又花许久才给雅风灌下去。事毕后,她心里才害怕起来。
幻想天明后,被父王,和一帮叔叔,还有姥姥们爆打。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眶划落。就算她娘亲生病至今,也未曾打过这人参的主意啊。
她委屈的低头拨弄着衣角,两只大眼,时不时撇看着雅风,不知作何心思。此态连续一个多时辰,此间石榴来叫唤过几次,只见她憋憋嘴:
“石榴姐姐你先去睡吧,天明后还要做好多事。小妮妮乏了会回去睡的。”
又向石榴做了个鬼脸。
……
“小妮妮,谢谢你,若非你帮助,叔叔已亡!”
雅风醒后,jing惕地感应四周,发现可爱的丫头,正注视着自己,手里头摆弄着衣角,小嘴儿撅着,一副可怜相,搭合在一起,硬显的可爱!雅风痴笑:
“小妮妮,真是可爱。”
“啊!叔叔你醒了。吓了小妮妮一跳呢。”
武夷妮妮被雅风惊醒,嘴边yu言yu止,良久也未开口,又委屈地低着小脑袋,沿续之前姿态。
雅风乘着空档,探察身体,发现体内元气充沛,杂乱破损的经脉,正以缓慢地清理、修复着。心中一喜,望向小丫头的眼神更加慈祥,一只大手,缓缓的揉着她的发丝。
“叔叔还疼吗?告诉小妮妮,小妮妮为你揉揉!”
武夷妮妮,见雅风扶揉着自己的发丝,其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心里头异常开心,将偷人参之事抛却脑后,歪着小脑袋,关切地问雅风,话儿带着nai气与童真。
“叔叔不疼了,幸亏有小妮妮呢,不然叔叔好的没这般快,甚至已死了。”
雅风目光转向茅屋顶,双眼中透着恨意,转瞬消失。转头微笑地看着武夷妮妮,这般天真、善纯勾起了他心底深处,已忘却了的童年往事。
忽然觉着,对这丫头倍感亲切,好似自个女儿般。想到这,心中暴言:“草!我为何有这般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