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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元节这天,布鲁克斯星张灯结彩,漫天的执法者在天上巡逻,但他们被禁止到地面上来干扰人类活动。各个地区各色团体都在组织活动,街道拥满了热闹的人群。看这边生化人游行队伍,模仿着各种野兽,跳着十分形象的图腾舞,纪念充满活力的大自然。看那边钢铁人游行队伍,跳着整齐的机械舞,展现着神秘奇异的未来世界。
孙天豪被莉莉拉到大街上,同行的还有黑胖和孟空蝉,从皇后区一路逛到旧街区。皇后区居住着各种各样的民族,有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还有红种人、蓝种人。他们各自组成不同的游行队伍,展现着自己的文化。孙天豪每到过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地盘还有那么多人,这几年这里快速开发,越来越多机械化的商业模式代替了旧商铺,孙天豪都闹不明白是人类在给机器打工还是机器为人类代工。
莉莉甩着自己金色的长发,指着白色的人群笑道:“我们白人可是天之骄子,是上帝的宠儿。”他又指着黑胖笑道,“你们黑人曾经是我们的奴隶。”
“拜见大王。”黑胖配合道。
“啊哈哈哈!”莉莉趾高气扬地笑了两声,又指着孙天豪和孟空蝉笑道,“而你们黄种人是上帝派来辅佐我们的。”
“切!我们黄种人是龙的传人,你们只不过是一些蛮荒的野兽!”孟空蝉反驳道。
“你们才是野兽,龙本身就是野兽。”莉莉拿出证据。
“你们才是野兽,看你们身上长那么多毛!”孟空蝉也拿出证据。
“你是野兽!”“你是野兽!”……俩人吵了起来。
孙天豪一边看笑话,突然发现我的小师侄变得可爱起来了。不过孙天豪看了看自己,我是黄种人吗?其实我只不过是按照父亲的肤色把自己的皮肤变黄,我想变成什么颜色就能变成什么颜色。
看过皇后区各个种族的表演,几人开着车前往旧街区。这里和皇后区一样人种混杂,但没有皇后区那样繁荣,人们也没有大型的活动,纷纷趁着节日的大好机会,做些小生意。各地的风味小吃一齐摆到街上,这才是孙天豪的天堂。进入旧街区,孙天豪和莉莉的嘴就没有停过,一路吃到真空道武馆。
看着落寞的武馆,孙天豪不免悲凉,问孟空蝉道:“咱们武馆不搞点活动吗?”
“拿什么搞啊?”孟空蝉拍拍空荡荡的口袋。
“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拉来几百个弟兄。”孙天豪吹嘘道。
“切!”孟空蝉不理他,招呼他们进去。
院子里,阔凡师父像一只仙鹤,一只脚立在一个树桩上,不知在练什么功。几人上前向他道贺,孙天豪还买了一大堆礼物塞给他。阔凡师父笑得合不拢嘴,冲着他们连连点头,也不说话。
“阔凡师叔!有空到我那儿去玩玩啊!”孙天豪凑到阔凡师父耳边大叫道。
“好好。”阔凡师父答应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
“孟空蝉!今天晚上我要演出,你一定要来哦!我要是看不到你,绝对饶不了你。”莉莉指着孟空蝉的鼻子叫道。
“演唱会人那么多,你怎么可能看得到我啊?”孟空蝉质疑道。
“我不管,要是看不到你,你就死定了!”莉莉厉声道。
黑胖跑过来凑趣,笑道:“我给他做个灯牌,上面写着,莉莉我爱你!你不就能看到了。”
“你给我一边去!”莉莉把黑胖推开,想了想,害羞地对孟空蝉说道,“我要看到你的灯牌哦。”
“啊?”孟空蝉难以置信,还真当你是明星了。
众人正在打闹,莉莉收到消息,经纪人小怪请她过去准备。莉莉撂下他们,撒丫子跑了。大家看着莉莉的背影,见证一位巨星的诞生。就连阔凡师父也笑道:“不错!不错!”
“爷爷,你说什么不错?”孟空蝉很少见爷爷主动说话,上前探问,是不是爷爷病情好转了。
“呵呵。”阔凡师父又开始傻笑,不说话了。
“我们去看看杂皮。”孙天豪下令道,黑胖点了点头,出去备车。
孙天豪和自己的师叔还有小师侄道别后,随着黑胖来到布鲁克斯星有名的贫民区。即使再发达的地方也有穷人,而且越是发达的地方,穷人越多。布鲁克斯星所有没有生活来源的人都集中在这里,由政府统一救济。
当然,这里也在过节,而且比外面更欢乐。各式各样的活动车辆在天空飞过,人们纷纷走出破旧的房屋,翘首以盼,等待上天的恩赐。孙天豪来到街道深处的一件危楼,黑胖带着他走了进去。
咚咚咚!黑胖敲了敲门,然后一把推开,门根本没有锁。孙天豪走了进去,看到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满地的垃圾,桌子上摆放着一台古董级的旧电脑。杂皮就蜷缩在床上,不知是死是活。黑胖摇醒他,杂皮无精打采地看着他们,突然惊叫一声:“豪哥!”
孙天豪看着他,有些出不错话来,上下打量着他,发现他两条腿都不见了,忙问道:“杂皮,你还好吧。”
黑胖善解人意,给孙天豪解释道:“杂皮本来有一双机械腿,但是现在无钱续约,已经被回收了。”
孙天豪看了看黑胖,忙拿出一沓钞票塞给杂皮说道:“回到我身边来,我罩着你。”
杂皮接过钱,塞到进兜里,苦笑道:“咱们出来混的,一条腿踩着棺材里,一条腿踩着号子里。现在我两条腿都没有了,好不容易捡条小命,我已经回不去了。豪哥的情谊我心领了,就让我在这里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黑胖在一旁提醒道:“杂皮兄弟已经上了法院的黑名单,执法者能够进行基因验证,杂皮兄弟怕是不好回来了。”
孙天豪受不了这种悲伤气氛,拍了拍杂皮的肩膀说道:“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不会忘记你的。”说完转身就走。黑胖忙跟了上去,临走之前,在桌子上留下几粒小药丸。杂皮像一条饿狗看到了骨头,急忙爬过去,拿起一粒药丸扔进嘴里,脸上泛起幸福享受的笑容。
孙天豪是不会哭的,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泪腺。可是孙天豪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社会败类、病毒那些名词一下子冒了出来,让他头疼不已。黑胖看到孙天豪表情怪异,不敢搭话,过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豪哥!楠哥还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孙天豪问道,根本没有看他。
“咱们红门的一位老前辈,也住在这里。”黑胖解释道。
黑胖把孙天豪带到另一个地方,这里虽然也十分破旧,但是独门独院,大门上有一块招牌,上面写着“图灵塔图”。孙天豪走进院子,只见里面挂着各种各样的画,都是些妖魔鬼怪,天使恶魔,偶尔也能见到些赤身**的美女。大厅里,一位老人正在那里作画。说他是老人,只不过是看到他满头白发,而除了头之外,孙天豪看到他整个身体全是机器。
“图灵大师,这位是咱们红门大哥,皇后区扛把子,孙天豪。”黑胖为他引见道。
只见那个老者,身体根本就没动,继续作画,只是头转了过来,冲着孙天豪笑道:“孙先生,你好。”孙天豪更是吓了一跳,原来他只有半个脸是人,另外半个脸也是机器。
“图灵大师,是吧,在下孙天豪,久仰了。”孙天豪礼貌地说道。
“图灵大师是咱们机器人造器官改造的大师,这里表面上是刺青,实际上是咱们的一个人造器官改造点。”黑胖解释道。图灵大师把他们带到地下室,只见里面各种各样的机器假肢林立地挂得到处都是,仿佛进入了一个机器人制造工厂。
孙天豪看着满屋子的机器假肢,想象着他们在人身上是什么模样。图灵大师看了看孙天豪,笑道:“孙先生,要不要给你来一个。”
孙天豪忙摇手推迟道:“谢谢,谢谢,我胳膊腿儿好好的,不用了。”
“机器人造器官可不只是胳膊腿儿,还有内脏,武器什么的都能改造。只不过所有牵扯到人类神经系统的手术,都被星际联盟严格控制着,特别是对大脑的改造,因为有没有一个正常人的大脑是区别于人类和机器人的唯一标准。可是判断一个人还是不是人,又怎么能仅凭那一坨白肉呢?”图灵大师给孙天豪讲述自己的见解。
“哦。”孙天豪回应一声,没有听懂。
“如果孙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到我这里来,我和你阔凡师叔可是老朋友了。”图灵大师还套套近乎。
“哦。原来你认识我师叔,有机会请到武馆里坐坐,我那个师叔脑子好像有点不好使。”孙天豪想起了师叔那个老年痴呆的样子。
“呵呵,我经常去,只是咱们没有碰到。”图灵大师笑道。
孙天豪点点头,说了声再见,和黑胖大步离开这个什么图灵塔图。什么鬼地方,太恐怖了,孙天豪最害怕这些机器的玩意儿。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类的天性。这个什么贫民区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再也不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