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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少琛看着若凝的眼眸,心脏不安地跳动,他握住若凝的手,低声道:“什么事情?”
“我要出国半年,四月份就走。”若凝在心中演练过上百遍的说法,在此刻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会有紧张,生怕任少琛看出什么不妥来。
“什么意思?”任少琛眉心微拧。
“就是新锐的总评审季昀老先生要收我为徒,所以要跟着他的团队一起出国,跟着他身边学习。”若凝抿了抿唇,又道:“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欢设计,也很崇拜季昀,所以我们……”
“我不要分手。”任少琛紧握住若凝的手,道:“半年而已,我可以等。”
若凝垂眸,为自己骗了他而不安,她根本想过任少琛会这样轻易相信她的说辞,居然同意她去,还愿意等她。
“阿凝,总是让你在等我,所以这一次就换我等你好了。”任少琛轻吸了一口气,即便不舍得,也要强压下来,设计是若凝的梦想,她在追逐更高的目标,他也不能成为她前路的绊脚石。
“你是认真的?或许,或许我就此回不来……”若凝也不确定自己的病是否真能熬到那个时候,也许她就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不,不会的,你一定会回来。”任少琛握住若凝的手臂,感觉她说得话,有些不太吉利。
“如果,我说如果,我半年没有回来的话,那你就重新开始吧。”
“什么重新开始?和谁重新开始?你把话跟我说清楚。”任少琛抓紧若凝的肩膀。
若凝撇开头,低下脸,咬了咬下唇,道:“和未央重新开始,或者和谁重新开始都好,反正就不必再等我。”
“为什么期限是半年,如果你要去的更久的话,我还可以等你的,为什么让我和别人重新开始?”任少琛眉头紧锁起来。
若凝已经不好再多做解释,抬手将任少琛握着她手臂的手拿下,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上班了。”
任少琛本来还想再问,结果手机响起,看是邱秘书打来的,不得不接起来。
若凝见他在讲电话了,立刻转身出了房子,她害怕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就把一切和任少琛坦白了。
到了公司,上午若凝如常上班,下午把辞职信递到人事,说辞大概也是那一套。大家虽然惋惜,却也为她高兴,在设计这个行业,能跟着季昀自然比窝在名尚更有前途。
因为决定四月就要走,所以有些工作现在就要交接了,若凝理了一堆文件抱到小柳那边,一一交代清楚。
“阿凝,你真的要离开了啊?”小柳吸了下鼻子,声音低哑,有种泫然欲泣的样子。
若凝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浅笑道:“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
“那也是,等你学成归国,可不要忘了我。”小柳破涕为笑。
“一定不会。”若凝又笑了笑。
将工作交代的差不多了,出了办公室,对设计部的同事说今天晚上她请客。本来说是周六庆祝,这回儿庆祝和散伙干脆一起吃了。
晚上,一帮人唱k吃饭,热热闹闹地到了晚上十一点才散。
若凝回到家中,已经十二点了,幸好明天就是周六,可以多休息一下。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进房间,见床铺已经重新铺上了,任少琛也躺在床上睡着了,她和衣就往床上躺。
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直到听到旁边有剧烈的咳嗽声,才悠悠转醒,天色已然大亮。
“任少琛,你没事吧?”若凝听到他,却没看到他动,担心地探过身子就看他。
任少琛脸颊酡红,连嘴唇都是红艳艳的,她忙探手到他额头上,体温出奇地高。
“任少琛,你醒醒!”若凝昨天回来的晚,不知道他昨晚是烧晕过去了,还是早睡,但现在怎么叫都不醒,这让她很担心。
她从床上起来,翻出了退烧药片喂他,他好像咽不进去。
若凝有些慌了,拖着拖鞋就到小区诊所里把医生拉了上来。
医生诊断之后,给他打了针退烧针,再挂瓶水。
“一会儿应该就会醒过来,你注意看着点输液。”医生对若凝吩咐了句,又道:“如果还有什么,打这个电话叫我。”
若凝点了点头,客气地医生送出门,再返身回屋,坐到了任少琛身边,摸了摸他因为发烧而出汗的额头。
“这么大人了,自己发烧还不注意。”若凝低叹,俯身看着任少琛睡着的样子,嘴角微弯了下,他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看上去特别老实,特别乖。
若凝握起任少琛空着的那只手,他的指腹有薄薄的茧子,掌心纹路很多,有点粗糙,却很温暖。
“少琛,我一定会熬过这一劫。”若凝低声呢喃。
任少琛睫毛微颤动了下,毫无预兆地就睁开眼睛,看到若凝的脸那么近,浅笑了一下,特别安心的样子又闭上眼睛。
若凝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听到了,见他眼睛又闭上,轻舒了口气。
若凝就这样坐在他身边,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慢慢流入他的体内,直到快要滴完,她伸手,低头,小心翼翼地拔掉针头,按住止血带。
任少琛这时方清醒过来,看到若凝,反手要握住她的手。
“别动,血还没止住。”若凝按紧。
任少琛乖乖听话不动,过了一会儿,若凝松开手看,见没有再流血,便放心下来。
“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若凝探手摸了下任少琛的额头,好像不那么烫了,起身出了卧室,到厨房煮粥。
弄好之后,端进房间里给任少琛。
任少琛刚发完烧,手无力,端碗都虚,若凝见状就拿过他手上的碗勺,亲手喂他。
任少琛低眉,乖乖地被她喂粥。
吃完之后,若凝收拾起碗筷,任少琛忽然道:“什么时候走?”
“嗯?”
“出国,什么时候?”因为发烧的缘故,任少琛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有种脆弱感。
若凝敛眸,低声应道:“四月三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