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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凝垂眸看着林未央的脸,抿咬了下唇瓣,道:“不一定的,也许……”
“没有也许。”林未央打断了若凝的话,再度抬头看着若凝,道:“其实发完那条短信,我就后悔了,你删除了可能是帮任少琛做了最好的选择。”
若凝微拧了下眉心,不解林未央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条短信本就不应该发的。”林未央叹了一声,道:“如果我真的和少琛逃婚了,那可能会为他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
“为什么?”
“我在发完那条短信之后,想起任少琛跟我求婚后,追出来的时候出了车祸,撞断了腿在医院躺着,其实那件事是顾家找人做的。”林未央手掌紧紧握拳,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什么!”若凝诧异地看着林未央。
“那时候他发了很多短信,打了很多电话给我,说他在医院,请我去看他,还想要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我不能去,去了就会害他遭受到更可怕的事情。”林未央闭了闭眼睛,道:“可在订婚那天早上,我又觉得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放弃我的爱情,所以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发了短信给他。”
若凝面色白了下,如林未央所说,顾家为了拆散他们,竟然还派人开车撞任少琛,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要是当初任少琛带着林未央逃婚了,那么也许……
若凝觉得毛骨悚然,不敢再想了。
“现在你明白了,你为他做了最对的选择,这也是我想怨恨你,却又怨恨不了的原因。”林未央清楚地知道让她经历磨难的根源并不是若凝,而是顾家那冷血无情的利益交易。
若凝看着林未央,眼眸蒙上了层水汽,连她都觉得林未央和任少琛之间错过的太可惜了,原本这样一对有情人,却因为所谓的家族利益被拆散,林未央放弃任少琛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为了保护他的周全,把所有痛苦全部由自己承担了。
若凝忽然感觉在林未央的爱情面前,自己是渺小的,她曾经觉得深爱任少琛这一点,她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而今,她却清晰地感觉到林未央比她更爱任少琛,爱他,超越了自己的生命和自由。
“未央……”若凝低哑地叫着她的名字,她想说什么呢,把任少琛还给她?她说不出来,她终究是自私的,她舍不得已经拥有了的幸福。
“没事了。”林未央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道:“可能是注定了有缘无分,也怨不得别人。”
林未央觉得今天将这些事情全部说出来之后,心里畅快了很多。自从回国之后,她的心就像是被恶魔和天使拉扯着一般,可能是因为那五年的非人生活,让她的个性有所扭曲。
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要去争抢回来本属于她的东西,即使抢不回来那样毁掉也好。这个声音促使她做了种种以前的林未央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与此同时,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再劝导着她,失去的,错过的,那都是过去了的,争抢和破坏只会让她变得更丑陋。
在这两个声音的拉扯里,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而且变得不像自己,她解脱不出来,曾经一度非常痛苦。
两个声音在她脑中斗争着,她庆幸赢得是曾经那个温暖善良的自己。她压抑住了滋生出来的邪恶念头,自我战胜。
若凝看着林未央,心中酸楚,俯身将她搂进怀中,想要给予她温度和力量。
林未央抬手,抚了抚若凝的背,弯起嘴角:“千万不要负了他,失去了就很难再回来了。”在年后他们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在任少琛心里,现在若凝占得比重远远胜于回忆里她。她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他已经将过去和现在分割的很清楚。
她不愿意再看到任少琛受到伤害,她更加不会去主动伤害他。曾经在这个房子里发生的事,她所对他做出的伤害,全都让她懊恼不已,可是又无可奈何。
“未央,你们该在一起的。”若凝吸了鼻子,声音微哑。
“晚了,一切都晚了,他爱上了你,现在对他来说,最大的幸福是你。”林未央抿唇浅笑,坦然道。
在任少琛和若凝求婚的那天,她晕倒在地,迷迷糊糊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深陷在一片白光中,那时候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就在那一刻想通了很多事情,那些过往就该当做甜蜜的回忆,而不是暗自沉湎,把现在的自己抛诸脑后。
“你……”若凝想问最先的那个问题,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
“没错,我依旧喜欢他。”林未央见若凝这样欲言又止,很体贴地直接说道。
若凝松开林未央的肩膀,站直起身子,有些忐忑不安。
“我喜欢他,那是我的事情,你不必顾虑,我不会特地去做破坏你们的事情。”林未央柔和地浅笑看着若凝。
“不,我不是担心这个。”若凝低头,紧抿着唇,她只是觉得林未央这样太苦了,她不忍心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林未央就这样悄然无声地爱着任少琛。
“不要担心我,至少我觉得这样也是我幸福的方式。”林未央站起身来,又道:“今天这些事,请不要和少琛提起来,他永远也不需要知道。”
不好的过往她已经一力承担了,让他再知道,也只是在三个中平添困扰。
“可是这样你就……”若凝不想用可怜这个词,林未央这样落落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情感,那样坦然地面对失去和过往的磨难,她那么坚强勇敢还有美好,怎么能用可怜呢。
“你不要这个样子,待会倩蓉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林未央抬手捧住若凝的脸颊,轻轻地往上揉了揉,让她挤出个笑脸。
正说到肖倩蓉,肖倩蓉的声音就在楼下传来,喊着两人的名字。
林未央拉住若凝的手,一起走下楼梯。
两人在林未央家中又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