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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倩蓉见若凝越说越激动,摇了摇头,张口艰难地发出了个音:“我不……”
“你知道昨天医生怎么说吗?你再晚来几分钟就没命了,送来的时候都休克过去了,你这样对自己不负责任,还想要谁来珍惜你。”若凝是急糊涂,一天一夜的焦灼等待,简直把她的神经拉到了最紧绷,现在看肖倩蓉醒来,情绪就发泄了出来,说着说着眼泪还不自觉地流出。
“阿凝……我真的不是……”肖倩蓉见她都哭了,手掌反握了下她的,不过由于疼痛,显得很没力气,只是轻微地动了动手指。
这时,病房门被打开,任少琛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蓝色条纹病服的男人。
肖倩蓉眯了眯眼睛,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
任少琛走进来,看到若凝神经松弛下来后在流泪,便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轻轻地抚摸她的发丝,安慰道:“好啦,倩蓉这不是没事了嘛。”
若凝擦了擦眼泪,意识到自家上司也在,不好意思地止住了眼泪,问候了一声顾辰东:“顾总你没事了吧?”
顾辰东昨天跳江救起了肖倩蓉,自己也被冻坏了,发起了低烧,就留院观察了,还好他庆幸自己有冬泳的习惯,否则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他们两个都活不成了。
救上肖倩蓉之后,看到她的脸时,颇为震惊,他记得她是若凝的朋友,于是就打了电话给若凝。
“嗯,没事了。”顾辰东淡淡地应若凝,然后看向床上了肖倩蓉,对若凝问道:“你朋友呢?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她脱离危险了。”若凝抿了抿唇,再向顾辰东表达了谢意。
肖倩蓉在一旁似乎是听懂了些什么,若凝以为她要自杀跳江,然后顾辰东看见了,救了她?
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儿,顾辰东看到她要跳江?那昨天晚上那个抱住她腿的人难道就是他!
“你!”肖倩蓉开口,声音还是发不出来。
若凝回头看她,见她看着顾辰东,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便道:“你别激动,我替你谢谢顾总了。”
肖倩蓉简直要被气死了,顾辰东一副大恩人的样子站在那里,还接受若凝替她表达的谢意。
“她没事就好,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你好好劝劝她吧。”顾辰东说了句,转身出肖倩蓉的病房。
肖倩蓉看他走了,自己账还没跟他算,心里更急了,这时脱口而出了:“站住!!”
嘶哑的声音及其难听,顾辰东还是依言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她。
肖倩蓉喘着气,恢复了一点力气,抓住若凝的手,开嗓之后,接下来就好讲话了一些,她道:“是他害我掉下去的!”
若凝听得一愣,道:“倩蓉你脑子进水糊涂了吧,是顾总救你上来的。”
“我没有要跳江。”肖倩蓉深吸了口气,有气无力道:“我昨晚写不出东西,出去买酒,顺便在江边吹风看看夜景而已,是这个人突然抱住了我的小腿,害我在栏杆上打滑摔下去的!”
顾辰东怔愣了下,若凝和任少琛也愣住。
“好啦,都过去了,我也不会再骂你轻生了。”若凝拍了拍肖倩蓉的手,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不相信肖倩蓉刚才说的,以为她是刚刚被她一顿数落,才编出了这个谎。
“阿凝,我说的都是真的。”肖倩蓉嗓子太哑,声音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
“倩蓉,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若凝抚了抚她激动起伏的胸脯。
任少琛送顾辰东出去,肖倩蓉见他走了,喘息更激烈。
奈何她现在动都不太能动,说话也不方便,只能任由他走掉了。
次日,肖倩蓉恢复了一点体力,下床要去找顾辰东算账,结果被告知他已经出院了。
若凝正好提着食盒来医院看她,肖倩蓉马上对她问道:“那个家伙去哪里了?”
若凝满头雾水,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说得是顾辰东,便对她道:“顾总今天就上班了,你要谢谢他的话,出院之后再请他吃饭吧。”
“谢谢他?我差点被他害得没命!”肖倩蓉镇定了一点,把前天晚上的事情,再仔仔细细地,认认真真地对她重复了一遍。
若凝这才有些动摇,问道:“你真的不是轻生?”
“当然不是!”肖倩蓉被扶坐在床上,轻吸了口气,道:“我哪有那么笨,要死也不会在大冬天选择跳江啊,多得是其他方法,割脉都这个痛快!”
若凝细一想她说得也有道理,这么多死法,跳江未免太痛苦了些。
“没有轻生的念头就好。”若凝拍了拍肖倩蓉的背,道:“你也不用太激动,可能只是一场误会,索性你们都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我被他差点害死!”肖倩蓉还是气不过,本来好端端的,无缘无故遭此大劫,她还以为自己真要死掉了。
若凝见肖倩蓉现在精气十足,气鼓鼓地样子,不禁失笑,也许这一劫倒是好事了,本来肖倩蓉还在为程景臣的难过,现在倒都抛诸脑后了。
“好,到时候我见到他一定跟他说。”若凝随口安抚她,将病床上桌子扳起来,把食盒里的饭菜出来,打开给肖倩蓉吃。
肖倩蓉边低头吃饭,边对若凝道:“一定要帮我骂他!”
若凝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肖妈妈昨天打电话来找我,说联系不到你,家里也没人,找程景……”
若凝不自觉地提到这个名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你说吧,我没事了。”肖倩蓉经历了生死大劫,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她找不到,也找不到程景臣,所以来找我了,问你去哪里了,我不知道你想和肖妈妈怎么说,所以只回了她,你去短期旅行了。”若凝当然是不敢将跳江的事情跟肖妈妈说的,尤其是昨天肖倩蓉已经醒来了,和老人家说恐怕平添担忧。
“我知道了,我会和我妈联系的。”肖倩蓉又开始头疼起来,就算她放下了程景臣,可还有婚礼,还有父母的退休金,这些事都还负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