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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若凝正在办公室内绘图,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有人推门进来。
若凝抬头看去是人事部门的同事,只见她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女孩梳着简单的马尾,有一张极漂亮的脸蛋,柳眉杏眼,直鼻樱唇,面庞白净柔嫩地像是可以掐出水的豆腐。
若凝看着她的脸都不由楞了下,女孩上前跟她躬了下身子,打招呼道:“你好,曲设计师,我是新来的实习助理小苏。”
人事的姑娘见她会自我介绍,就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若凝办公室。
若凝回神,冲她点了下头,示意她坐下,然后问了她几个简单的问题,大致了解了一下她的背景,颇为惊讶她毕业的学府,这样好的条件怎么回来名尚做实习助理。
“我很欣赏顾设计师的作品,所以想来名尚多多学习。”小苏落落大方地浅笑回应。
曲若凝闻言,又抬头看了眼她,沉默了一会儿,拿了一叠资料给她,让她今天先看熟,再道了句:“以后叫曲姐就可以了,省了那绕口的称谓。”
小苏抱着资料起身,转身走到门旁边,然后回头,犹豫了下,还是提醒了句:“曲姐,你的丝巾最好在重新系一下。”
语毕,小苏推门出去去。
若凝不解,从抽屉里拿出镜子,只见丝巾歪了一点,将早上任少琛刻意留的吻痕露出来了,她窘红了下脸。被第一天来上班的助理看到这个,这下连刚当上司的威严都没有。
下午下班,若凝刚走出公司就看到沈如兰从出租车上下来。
若凝微诧,快步走了过去,道:“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叫我去接你。”
沈如兰看了若凝一眼,没有说话。
十二月末的天寒地冻,沈如兰的身体自然不宜在外面久站,若凝扶住她的手臂,将她带上自己的车子。
若凝开车到了自己家,沈如兰进了屋子,上下打量,开口问道:“离婚后,你就一直住在这里?”
“嗯。”若凝点了点头,她想过可能面临的冲击,不过目前看来还好,沈如兰似乎并没有很不能接受。
“那双鞋子是谁的?”沈如兰眼尖,刚才在玄关看到了双男士皮鞋。
若凝抿唇,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任少琛下班,开门进来。
“妈。”任少琛倒是显得很沉稳,似乎不奇怪沈如兰会出现在这里。
沈如兰在见到任少琛的时候,眉头又紧蹙了下,转头看着若凝,问道:“是他的?”
若凝点了点头,沈如兰也被他们搞糊涂,先是瞒着他们离婚这么久了,怎么又还会住在一起。
若凝和任少琛对看了一眼,开口和沈如兰坦白他们现在的状况和关系。
“可能真的是妈年纪大了,搞不懂你们怎么想的。”沈如兰听完之后,叹了口气,渐渐平静下来,知道他们不算彻底结束,只当他们是寻求刺激。
若凝低头,对沈如兰有些歉疚,毕竟这件事情瞒着已经快半年了。
晚上,若凝将次卧整理出来给沈如兰,吃过晚饭之后,示意任少琛先回去。
次日,若凝请了半天假,陪沈如兰去医院再度复查,沈如兰这次回来,除了担心她之外,还有是因为席允晟打过电话,让她回医院再做次检查。
若凝陪着沈如兰刚一进席允晟的办公室,就惊愣住了。只见他办公室还有一人背对他们而坐,从若凝这个位置来看,只能看到她被乌黑的长发垂挂掩去了二分之一的侧面。但这二分之一侧面就已经足够了,那眉眼,她记忆的恐怕比谁都要深刻,那是她越不过去的梦魇。
是她,是林未央。
这一次看得真真切切,林未央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遗世独立,如空谷幽兰一般。
“阿凝,你们先坐一下。”席允晟看到若凝站在门口发呆,便开口跟她们说了一句。
林未央这时回头,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若凝,在片刻之后,脸上露出恍然欣喜的表情,那如画般精致的脸顿时生动起来,墨色的清眸含着笑意盯着若凝。
“若凝?曲若凝?”林未央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若凝怔着,久久没有回神,是沈如兰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她的眼睛里才找到了点焦距。
“是若凝吧?我没记错名字吧?”林未央浅粉的唇瓣勾了个笑意,起身走近若凝,歪着头仔细地看她。
“是,林学姐。”若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叫了许久都没不曾叫过的称呼。
林未央一向是光芒中间的人,他们只见过数面而已,若凝未曾想过,她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
“真的是你啊。”林未央嘴角的笑意加深,露出怀念地表情,温温软软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若凝下意识地手掌握紧,她面对林未央是紧张的、又有点莫名的害怕,明明林未央那么温软善良的人,她的害怕源于她内心的担忧和心虚。
“你们来看病啊,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林未央看了眼旁边的沈如兰,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再看向若凝,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到若凝手边,柔和的轻笑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多联系哦。”
若凝手指微颤接过林未央的名片,低应了一声,林未央白净清丽的脸上又勾了个笑容:“那再见。”
她的声音如夜莺一般清脆好听,若凝却止不住的发抖,手指捏着那张名片像是握着一个仙人球一样扎手。
林未央语毕之后,绕过若凝走向门外,她身上散发的百合清香扑进若凝的鼻息间。
若凝手指颤了下,纸片飘落在地上,她昨晚还在祈求,只要林未央没有回来,她就还有时间和机会,她好不容易又重新鼓起了勇气。在片刻间,一击即碎。
席允晟弯腰捡起名片,递回给若凝,随意问了一句:“你认识她?”
若凝点了点头,在清香淡去之后,她敛眸回神,将名片放进衣兜内。
【作者题外话】:阿欢卡文卡得蛋疼,还有一章,可能要十二点了,大家明天起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