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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清莹伤到的并非筋骨,不必留院,醒来之后稍事休息就可以出院。
江曼妮让苏国祥送清莹回家,自己则先带着苏至澄回宾馆。
临下车时,苏国祥对清莹道了一句:“明天再约你父母见面吧,谈谈你和至澄之间的事。”
清莹先是微诧,然后眉梢泛喜,应了声是,下了出租车。
回到家中,沈如兰和若凝对清莹的伤势不免多问了几句,清莹轻轻带过,将苏国祥约他们再见面的事情重点突出。
翌日,中午。
两家人又聚坐到了一块,唯有曲涛不在,曲涛那个人固执,又好面子,那天被苏国祥这样羞辱,岂会那么容易原谅。
“他们可以先订婚。”苏国祥因为昨天的事情退了一步,勉强接受了清莹,又道:“只是婚礼暂时不能办,你们也知道至澄还没有毕业,大肆宣扬恐怕对他的学业也会有影响。”
昨天的事,苏国祥其实没有那么轻易相信清莹,他托人让这边的警方留意一下,结果昨晚抓到了那个持刀砍人狂徒,经过证实是他曾经打过经济案的原告方,那场官司让那个人赔得倾家荡产,所以他才相信清莹是真的舍身替江曼妮挡刀的,就这一点足够让他软化。
若凝不懂苏国祥的态度怎么又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了,她若有所思地低头看清莹手臂的包扎,在看向苏至澄手臂的包扎。
“过几天挑个好日子,双方先了下了订,两家人再一起正式吃个饭,您觉得怎么样?”江曼妮和沈如兰坐得近,柔声细语地征求沈如兰的意见。
沈如兰并未忘记之前苏国祥是怎么对他们的,所以有些迟疑要不要答应,清莹摇了摇沈如兰的袖子,示意她快点同意。
沈如兰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这些事男方决定就好。”
一顿午餐,两家人将事情大致商量完。
下午,苏国祥一家回了b市。
几天之后,苏国祥带了苏至澄来下聘,又约好次日两家人再聚,事情至此已经差不多要落定了。
周六这天,在金朝酒店的豪华包厢内,两家人再一次坐到一块。所有人到齐,包括任少琛也来了,唯有曲涛依旧缺席。
清莹这几天已经多次打过电话给曲涛,替苏国祥他们道歉,乃至今天早上,她又打给曲涛,几乎是恳求着让他过来。
“曲先生不来?”苏国祥浓眉蹙了下。
“他可能是路上塞车吧。”清莹赔笑了一下,起身走向门外,又给曲涛拨了个电话。
电话没接通,正焦急着,抬头只见曲涛从大门走进来,清莹三两步走向曲涛。
曲涛脸色并不好,他其实不是很情愿过来,但总归是清莹订婚,不得不来。
“爸。”清莹唤了他一声,道:“你终于来了,他们在里面等好久了。”
曲涛冷哼了一声,道:“你就那么巴不得嫁进苏家?”
清莹心情不错,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曲涛吵架,便没有回他的话,挽着他进了包厢。
曲涛一进包厢,众人目光就齐看向他。
江曼妮在与曲涛对视的时候,手不禁碰到了水杯,砰地一声,水杯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江曼妮,曲涛在看到她的时候也惊愣住了。
江曼妮慌忙敛回神,用毛巾擦拭被水溅湿的裙子。
沈如兰也帮忙擦干,服务生拿来簸箕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扫干净。
顿时,一阵忙乱,曲涛眸子紧紧盯着江曼妮,眉头深蹙起来。
“爸。”清莹扯了下他的袖子,示意她不要那么紧盯着江曼妮看。
曲涛收回目光,眸色却沉如深井。
江曼妮这边擦地差不多了,再抬头,只见曲涛落座在她对面,她不解他为什么那么古怪看着她。
“有没有烫到?”苏国祥温柔地低问。
江曼妮摇了摇头,曲涛转眸看了眼苏国祥,清莹对曲涛介绍了江曼妮的身份,曲涛眸子里又多了丝疑惑。
苏国祥已经决定接受清莹了,那这回对曲涛的态度就稍微好转了些,只是见他盯着江曼妮,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江曼妮在二十三年是知名的女明星,嫁给他之后就息影了,完全没有在任何媒体上出现过,可以说他保护很好,所以现在多数人是已经淡忘甚至不认得她了。
“曲先生,我先为上回的事情向你道歉。”苏国祥端起手边的杯子,举向曲涛。
曲涛敛回目光,举起杯子轻碰一下。算不得什么原谅不原谅,清莹要嫁进苏家,总不能让她不好做人。
两家都是斯文内敛的人,举杯不过两次而已,这个订婚丝毫没有热闹可言,简单地有些沉乏。
期间,商定了清莹和苏至澄的大致婚期。
江曼妮中途起身去卫生间,曲涛也悄然地走了出去。
若凝注意到曲涛今天似乎不太对劲儿,眉心浅蹙了下,暂时也不方便走开,和其余人坐着继续讨论。
江曼妮出了卫生间,见到曲涛正在外面,眉心微拧了下,保持了从容镇定,问:“曲先生有事吗?”
曲涛眉峰拢着看江曼妮,觉得像又并不是完全像。
“宁歌。”曲涛开口叫了一句。
江曼妮疑惑,对曲涛问:“曲先生在叫谁?”
曲涛见她眸子完全陌生地看着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了人。其实在二十几年前,江曼妮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他就曾有过疑惑,可终究是有些不同,而且她那时候是大明星,他确证也接近不了。
事情久了,江曼妮消失在公众视里了,他也就渐渐淡忘了。今天再看到她的时候,那种惊人的相似感,让他惊讶,可是江曼妮似乎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苏太太。”曲涛沉眸,对她道:“你是否有姐姐?”
“有。”江曼妮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是觉得他让她有种熟悉感。
“你姐姐叫什么?在哪里?”曲涛克制不住有些激动。
“她叫江曼宁,已经不在世了。”江曼妮如常答道。
“是什么时候不在的?”曲涛急问。
“二十几年吧。”江曼妮不懂曲涛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便反问道:“曲先生认识我姐姐?”
曲涛摇头,道:“不,不认识,只是觉得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可能人有相似吧。”江曼妮浅笑一下,绕过他走向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