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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浓烈地照射进来。
曲若凝头脑有些胀胀地,迷糊地穿着拖鞋去洗漱,然后去厨房煮泡面。
等水开的时候,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妈妈。
曲若凝接起电话,只听那头传来曲妈妈柔和的声音:“阿凝啊,莹莹跟同学旅游回来了,晚上回家吃顿饭吧,记得叫上少琛。”
“额,他晚上可能有事吧。”曲若凝到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和家里交代离婚的事情。
“工作是忙不完的,哪能天天有事啊,何况今天是周六,叫他过来啊,都好几个月没看见他了。”曲妈妈念叨了几声。
曲若凝含糊地应着,心不在焉地挂了电话。
傍晚的时候,曲若凝换了身衣服,开车回家去。
曲家二老都是公务员,典型的严父慈母家庭,曲若凝是父亲和第一任妻子的孩子,曲若凝亲生母亲据说在生曲若凝时难产死了,曲爸又不是个细心会带孩子的,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沈如兰。
他们结婚的时候,曲若凝才两岁,所以从小就当沈如兰是亲妈。沈如兰为人也温厚善良,待曲若凝极好,一家人处地很和谐。几年之后,沈如兰怀孕生了曲清莹,但对曲若凝还是一如既往。和曲爸对比起来,曲若凝也更亲近沈如兰,所以曲若凝倒从来没有觉得家里有什么隔阂。
曲清莹小她七岁,在外地读大学,今年暑假刚一放假,又和同学出去旅游了,现在回来曲妈不知有多高兴呢。
曲若凝进了家门,便看妈妈在厨房里忙和,曲清莹双脚翘在桌几上,摊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曲爸坐在一旁翻报纸。
“爸,妈。”曲若凝边换拖鞋边唤了句。
“回来了,怎么就你一个,少琛呢?”曲妈探出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任少琛,不禁蹙眉。
“他有事来不了。”曲若凝解释句,便走向曲清莹,轻踢了踢她的腿,让她挪出个位置。
曲清莹终于把留恋手机的眼睛向上抬了下,甜甜地唤了声:“姐。”
许久未见自家小妹,若凝也甚是高兴,坐在一旁的曲爸却哼了一声,不满地酸了一句道:“他是赚了钱了不起了,看不上咱这寒舍了。”
这话显然是在说任少琛,曲若凝抿了抿唇,张口欲替任少琛解释两句,却想起自己每每为任少琛说话,只会招来父亲更多的不满,于是便作罢不提。
“爸,姐夫事业做得大,忙些又有什么。”曲清莹顶了句曲爸,算是为曲若凝解围,接着亲亲热热地挽着曲若凝的手臂,腻在她身上道:“姐,我还有一个月的假期,想去姐夫公司实习,你和姐夫说说嘛。”
曲若凝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应她了,曲爸又在旁边,不答应恐怕又要落了一顿不是。
“阿凝,就和少琛说一下呗,清莹读的专业到少琛那没准还能帮上忙呢。”曲妈端着菜出来,笑盈盈地对曲若凝道。
曲若凝勉强地点了点头,她心里藏着事,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饭后,她进厨房帮曲妈一起洗碗,曲妈又念叨着催若凝要个孩子这件事。
“你们结婚也五年了,该是时候了,少琛现在工作那么忙,时常不在家,有个孩子的话,男人归属感会比较强一点。”曲妈可算是苦口婆心了,她对若凝的感情绝对不比对清莹少,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我刚开始工作,还是缓缓吧。”曲若凝寻了借口道。
“你出去工作了啊?”
曲若凝点头,道:“一直呆在家里太无聊,都快和社会脱节了。”
“这样也好,女孩子也是要有自己的工作的。”曲妈自然而然的顺着若凝的话题道。
洗完碗筷,曲若凝擦干净手,就被曲清莹拖进她的小房间。
她和曲清莹同父异母,又相差七岁,却十分亲近,曲清莹从小就爱腻在她身边撒娇,她对清莹也很疼爱。
进了房,清莹有些神神秘秘地,曲若凝浅笑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关于去姐夫那里......”
“对了,清莹,这件事我要先和你说。”曲若凝听她开口,便截断了她的话,道:“可能不能安排去你姐夫那里实习。”
“太好了!”曲清莹顿时松了口气的样子。
曲若凝奇怪,只听清莹又道:“我本来也没有想去姐夫那里,都是爸妈,一回来就念叨,让我这个月别往外跑了,要我去姐夫那里,要不然断我生活费,我刚刚这是顺着他们的意思提了句。”
“你个鬼灵精。”曲若凝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额,姐,我也有一件事想和你说。”曲清莹看了眼门,很谨慎地样子,确定父母不在门外,才低声对曲若凝道:“我大学入学的时候,就申请改了专业。”
曲若凝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妹妹,问道:“你改了什么?”
“戏剧系表演科。”曲清莹声音更弱,她们这个学校戏剧系有些冷门,要换成这个专业相对容易。
“什么!”曲若凝惊得声音拔高,这也怪不得她惊讶,一向乖宝宝的妹妹未经商量,从财会专业改成戏剧专业,还瞒了他们三年。
曲清莹忙安抚若凝,示意她小声点,道:“这件事我还没和爸妈说,当初我要考,他们就不同意了,硬是让我选了财会专业,所以现在我也不敢和他们说。”
现在只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下半年升大四,要瞒是瞒不了多久了,所以她选择从曲若凝那里突破。
“他们迟早是要知道,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曲若凝也是气恼,这么大的事情,被蒙在鼓里怎能不气恼。而且财会和戏剧相差十万八千里,曲清莹那个学校的戏剧系还属于学院末流的专业。
“姐,我过两天去试一个戏,女三号,要是成功了,我就和他们说。”曲清莹先斩后奏的算盘是打得响。
“那没成呢?”曲若凝沉了脸,她对于曲清莹的做法并不认同。
曲清莹低头,揪着衣角,沉默不答。
“清莹,这是你选择的路,成不成你都要面对。”曲若凝心想自己都已经是这种反应了,父母哪里受得了这个打击。
“姐,你放心吧,我有把握的。”曲清莹眼眸亮亮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