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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倾心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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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清最终答应,帮助姜壁月和姬伋以魂相见。

    但作为帮助姬辛未的条件,穆清要求姬辛未必须首先学会正确的寻找和攀爬天梯,包括如何借助天梯自有出入天界以及如何正确对天魂做法的方法。

    穆清先询问姬辛未攀爬天梯的经历和修炼的情况,得知姬辛未在那次偷爬天梯被责罚后,竟然曾经常攀爬天梯且全无大碍,感到大为吃惊,心想这丫头能无师自通的做到这个程度,可见根骨的确不凡;看来,有些事情既然命中注定,阻挡也没有用的。

    姬辛未同样也感到诧异,不明白为何自己此番回来,师父的转变会这么巨大;以前很多事情自己想不明白去问师父,师父都会搪塞或者粗暴的警告姬辛未不许探究,可现在师父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的跟姬辛未解释明白。有时碰到他不愿讲的事情,也会犹豫一会儿,然后语重心长的承诺:“等教会了你所有的知识,师父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姬辛未有些心急,因为师父的知识无穷无尽,自己何时才能全部学会?但卫国的局势却一日比一日的紧张。姜壁月的**还封印在她寝宫当中,左公子姬职和右公子姬泄很可能另立新君,齐国也极有可能率兵攻打卫国帮助姬朔复位。玄一师伯为保护姜壁月的**经历着怎样的左右为难?管师兄会因为没有成功把姜壁月带出卫国遭到齐侯怎样的惩罚?山下的形势千变万化;每多拖一日,卫国****和平解决的希望就会渺茫几分。

    “师父,你刚刚说到,不止天人两界可以彼此相通,地人两界也可相互到达,那天地两界呢?我又靠什么办法来辨别天地两界的通道呢?另外,你刚才说古井可以通往地下,但古井并非天然生长出来的,那么地魂相见的办法是否和天魂相见不同?”

    姬辛未在短短两三日内,被师父穆清灌输了无数知识,有些头昏脑涨。

    姬辛未不太明白,师父既然答应了帮姜壁月和姬伋以魂相见,却为何一再延迟让姜壁月魂魄进入天梯的时间。姜壁月的**在卫国,随时都可能有危险,师父若再多拖几日,便会白白害死一条人命!就算因自己私下劳山和以往任性的事情,师父恨极了管师兄,想用卫国的内乱惩罚管师兄;可玄一师伯的性命安危,他也不管不顾了么?

    姬辛未私心觉得师父不会是那样的人,他一再延长让姜壁月魂魄进入天梯的时间,自有他的道理;但时间点点滴滴的流淌,姬辛未心中却不能不急。

    穆清亦看出了姬辛未的想法,耐着性子劝她:“你以为你能够自由攀爬天梯,但你自己琢磨出来的那些办法,只是些皮毛而已;如果真的碰上什么意外情况,你就连自救的本事都没有,再别说带着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的天魂,去找一个不知在哪的天魂;你如果不好好修炼,为师就只能不带你去天梯,把姜氏的天魂送回卫国去了。”

    “那可不行!”姬辛未急道,“师父若嫌我累赘,我不跟着你还不行么?”

    穆清发怒,恨铁不成钢的问:“你就这么没出息,怕学不会么?”

    “学也不在这一两天啊!”姬辛未蹬着脚,急得掉泪,“现在卫宫上下都是左右公子的人马,师伯在卫宫中守着姜氏的肉身,时时刻刻都有危险,我怎么能安心?”

    “卫国的局势,急不在一两天上面。”

    穆清打断姬辛未的话,幽幽看了她一眼,又说到那个一直阻隔在穆清和姬辛未中间的话题,说到那个所谓的“天命”:“况且,倘若姬朔没有那个做侯爵的命,那么你做再多的事情,其实也只是徒劳而已,能改变什么呢。”

    “师父这话我不同意。”

    姬辛未看着穆清,语调十分平静,神态十分平和,开诚布公的和师父穆清讨论着二人当中存在多年的分歧,讨论着那个所谓的“天命”。

    姬辛未说:“天命或许天定,但若逆来顺受,那么人活一世,又有什么意思?我们努力的预测天命,其实只是自求慰藉罢了。凶吉自在人心;不会有人因为上天说‘不’,就真的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情。否则,何来的人间悲喜?”

    “辛未,或许,当初就不该带你来劳山。”

    穆清说着,有些哀愁的叹了一声,又想到当年的事情。

    当年,穆清在山中观测到白日七星时就已预感到事情不妙,后来下山卜筮出这个丫头身体中隐藏的秘密,更是震惊不已。万一她的秘密被别人发现,岂不要天下大乱?

    所以穆清最初带姬辛未上劳山,的确存了私心的。

    但到了后来……穆清对姬辛未身世的怜悯,却早已大于对天下大乱的担忧。她身上藏着那样惊天的秘密,一旦被别人发现,要怎样才不至于被这污秽不堪的乱世春秋撕扯成碎片?

    穆清不知道,倘若有朝一日自己与世长辞,谁能再保她性命无忧?

    倘若有朝一日,她的秘密被人发现,而自己却不在人世,她既没办法自己应付,又没有能力自由出入三界找到自己的魂魄求助,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度过劫难?

    穆清心中十分惶恐,又十分悔恨,觉得对姬辛未的保护导致了她如今的弱小,因此才想尽办法倾尽所能,把自己毕生所学教给姬辛未,以阻止将来悲剧的发生。

    或许,这个想法在穆清脑海中出现的确实太晚,而时机又太不对,所以终究没有能让那个执拗的丫头静下心来,去体会他的无奈担忧和后悔无助。

    最终,穆清没有再强迫姬辛未学完自己教授的所有内容。

    在回到劳山的第四天早晨,姬辛未便在对天梯和三界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带着姜壁月的天魂,跟在师父穆清身后,攀爬着上古扶桑,去寻找姬伋的天魂。

    彼时的姬辛未,总觉得只要有师父在身旁,自己就不会有任何危险。纵然姬辛未平时总不满于师父的严厉和清规戒律,不赞同师父对于天命的屈服和顺从,但她心中对师父却是充满崇拜的。在姬辛未心目中,师父穆清是万能的,也是可以依赖的。她或许从未想过,这个万能的人也会有离开自己的一天,也会变得不再万能,也会去往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