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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儿很快的就熟悉了胭红阁。
虽然她名义上是黄子瑞的丫头,其实更多时侯是呆在我身边,跟着春儿,凝翠她们两个一起伺侯我,呆在黄子瑞那边的时侯反而很少,还好,倒也没有什么人多说什么。
燕向天还是没有回来,渐渐黄子瑞有些焦急起来,常常一个人愣愣的想着什么,我有些疑惑了,只是终究没有问出口。
这一****刚刚梳洗完,黄子瑞就急急的过来,春儿开了门,转身看向我掩嘴轻笑起来,“公子怎么这么灵啊,知道我家姑娘才起来就过来了,莫不是神仙能预知这些事情?”
黄子瑞面色一窘,讪讪的笑起来。
我无奈的摇摇头,轻喝出声,“春儿。”
春儿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这丫头,越来越爱玩了。”我边说边轻笑出声。
“落落。”黄子瑞低低的唤了我一声。
“嗯?有什么事吗?”我只觉得黄子瑞面色似是有些凝重,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一时间恍然出神起来。
黄子瑞故作轻松的大笑起来,上下下的打量着我,“落落,要不然你就换套利落的男人衫子给我做个书童,天天给我翻书磨墨,我看你这个样子倒是真的有七八分像呢。”
我正待反驳,却猛然想起那日在街上为了躲避马车,被他抱住的事情,不禁脸色发烫起来。
黄子瑞似是也想到了什么,嘴里喃喃的说着,“那个,那个……落落……”,边说边抓头,面色微微的红了。
看他这个样子,我倒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黄子瑞脸更红了,却偏偏直直的看着我,嘴硬的说道,“笑,你笑什么笑?落落,我命令你,不许笑了。”
我笑的更大声了。
黄子瑞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宠溺的看向我,“落落,你若是一直都这样开心,那就尽管笑我就是了。”
我微微一怔,急急瞥过脸去。
黄子瑞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前方,像是灵魂脱了窍般,不再言语,我浅浅一笑,取了案上古筝轻弹出声。
室内一片寂静,只闻琴声悠扬婉转,声声清扬,似山泉般汩汩流入心底。
一曲弹完,黄子瑞感激的看向我,眼神晶亮,低唤出声,“落落。”
我淡淡一笑,“从前,伯牙抚琴,牙期聆听,一曲高山流水,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海内知音,天涯彼邻,子期亡,伯牙碎琴而哭,因失了知音,所以即使再弹琴,也是歌不成歌,调不成调,可今日,我却要弹给一个空了心的人听。”
“落落。”黄子瑞急急的起身站到我身边,“落落,你听我说……”
我摆了摆手,“不必多说了,心不在此,不过是多说多错罢了。”
黄子瑞颓然的又坐椅子上,默不作声。
我只当不见,又弹起筝,琴声再度响起,少了先前的轻快,反倒多生了些许的哀凄,心里也变得空荡荡的,像是负了许多的苍凉般,凄婉不堪。
突然,琴弦砰的一声断开了。
我呆呆的愣住了,手指被琴弦划破,大滴的血珠一滴滴的落下来,染红了琴弦。
黄子瑞似是清醒了过来,急急的冲上来拉起我的手,满脸的心疼,含住了我的划伤的手指,轻轻的吸起了淤血。
我像是被击中般,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身体里一股燥热传来,脸烫的更厉害了。
黄子瑞一边吸着淤血,一边满脸心疼的看向我,满是焦急。
淤血吸完,黄子瑞并未放开我的手,仍然紧紧的握住,看向我责备的说,“落落,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弹个琴也会把手弄伤?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呢?”
我的心一软,暖暖的微笑起来,并未出声。
黄子瑞深深的看向我,眼神里似是有许多的无奈,缓缓的摇摇头,“唉。”握住我的手,不觉紧紧的加重了力道。
我轻呼出声,挣脱了出来,抱怨的看向黄子瑞,轻哼出声。
黄子瑞苦笑出声。声音变得嘶哑起来,“落落。”
我心里微微一动,看向黄子瑞,只见他眼里闪闪发亮,很是疲惫的样子,不觉微微有些心疼起来,忍不住轻唤出声,“子瑞,你怎么了吗?”
黄子瑞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有些疑惑起来,轻问出声,“莫不是燕向天有什么事情?”
黄子瑞一愣,看向我,“你怎么这么说?”
“每次见你,都是你二人在一起,可这次他一走都这些天了还不见踪影,所以我料到是他有什么事情拖不开身了吧。”
黄子瑞赞许的看我,轻轻一笑,“落落果然是慧质兰心。”
从小我就跟奶娘住在湖心的水榭里,虽然奶娘待我不薄,却终究是知道自己的境况的,所以,很早便学会了察言观色。
终于忍不住还是问出声,“燕向天,会出什么事吗?”
黄子瑞故作轻松的一笑,“他?呵,他是不会出事的,我只怕……”
“怎么了?”只见黄子瑞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我只是怕,他办的事会出问题,要是那样的话,就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了。”黄子瑞沉沉的叹了口气。
说不清为什么,看见黄子瑞这样费神的样子,我也忍不住跟着担忧起来,一时间房里很是寂静。
“落落。”
“嗯?有什么事?”
“可能我会离开几日。”
我心里一沉,勉强笑着,“毕竟这里不是公子的家宅,怎么好一直在这里呆着呢。”
黄子瑞心疼的看向我,“落落,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吗?怎么好好的又叫起公子了呢?我是想过去燕向天那边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马上就会回来的。”
我心里一暖,却仍强装无所谓的样子,“我是没有关系的,你倒不必和我解释,毕竟这里只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黄子瑞无奈的摇摇头,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落落,这次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手心里一阵暖意袭来,我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是不是这次,我真的可以相信了?
有一个人,他愿意带我离开,他愿意和我,共度此生?
一生一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