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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连城回想到了前世,那一世她还是谢卿烟,她还总是缠在周子宣的身边,嘴巴里不停的叫着“子宣哥哥,子宣哥哥”,但是回答她的只有冷冷的空气。
还记得那一年————
“子宣哥哥,若是你找妻子,会找个什么样子的?”
“总之是不会找你的。”
“那你到底找什么样子的?”
“若是我找妻子,定会找一个可以陪我闯荡江湖,又可以陪我登上朝堂的女子。”
“那......是不是烟儿变成那个样子,子宣哥哥就会喜欢烟儿呢?”
那一年周子宣十四岁,连城十岁了,天真的询问,连城纯真的小脸,看着一脸冰冷的周子宣。
“子宣哥哥,皇上说等烟儿及笄,就让烟儿嫁给你做王妃。”
“你不要想了,我绝对不会娶你的。”
“为什么?你说要一个可以陪你仗剑江湖的我就去习武,你说要一个可以陪你登上朝堂的,我就学文,为什么四年了还不可能是我?”
“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再好,再出色,就是不可能是你。”
“可是、我不放弃。”
“随你的便。”
那一年她十四岁,周子宣十八岁。
“子宣哥哥,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烟儿,我会娶如玉为妻。”
“所以,子宣哥哥你宁愿娶一个青楼女子,也不愿意去我吗?”
“是。”
“我真的始终不能让你喜欢上我吗?六年习武,我是个女儿家,你可曾记得?六年的从文,你可曾记得我今年才十六岁?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将我所有的努力都看成垃圾吗?”
“你的努力,在我眼中始终是不值得一提的,谢卿烟、不要在用父皇和谢侯爷来压制我了,如今你我都不再是孩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你的。”
“如果说我愿意为了你去死,你也不会有一丝丝的感动对吗?”
“呵呵,我宁愿你死。”
“好啊,那烟儿就、如你所愿好了。”
那一年朝凤郡主谢卿烟纵身跳入百丈峰之下,一年之后宣王迎娶兵部尚书之女刘连城,同年春节迎娶花柳阁花魁洛如玉为平妻,第二年,连城王妃有孕早产,生出王府嫡子,赐名允错。
第三年刘连城解决江南水患,只为换得周子宣一纸休书,带着允错和平妻洛如玉的孩子允聪离开王府,而后他接回了洛如玉,洛如玉妄图加害兵部尚书府,被赐死,同一天、朝凤郡主谢卿烟,回到了皇宫。
连城的眼角滑落一丝眼泪,坐在她身边的周子言想要伸手替她拭去,只是手上的动作却迟迟没有落下。
连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周子言悬浮在空中的手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周子言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是做了什么梦,居然哭了出来?”
连城响起梦中种种说道:“噩梦。”
日落西沉,两个人看着远方的夕阳,良久之后连城微微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周子言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向尚书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在路上周子言问道:“你对大哥......还是那样的喜欢吗?”
连城听到了问题微微的一愣说道:“喜欢?恐怕没有,或者说从来不曾有过,也许是不甘心,让我总是想要跟在他的身后,希望他能够回头看上我一眼,而实际上从来,都只是我的不甘心而已。”
“连城......是还在闺中之时便一直喜欢大哥吗?”周子言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连城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还在闺中之时,连城怎么会知道宣王是谁,只是奈何天意弄人,皇家的一道圣旨,就将我与他打入了万丈深渊。”
原本听见连城对于她与周子宣的那一段婚姻比作万丈深渊,周子言应该开心,只是看到连城脸上的伤感他也不开心。
连城回到了尚书府,周子言一个人步行回王府,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周子宣正在王府门前背着手、冷着脸看着刚刚回来的周子言。
“王兄怎么来了?”周子言一脸不解的看着周子宣。
周子宣一脸未消的怒气说道:“我听说,你带着连城出去一天,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周子言的眉毛轻轻地一挑说道:“外面风景好,见连城喜欢就多陪连城玩了一会。”
周子宣越发显得生气,伸手抓住了周子言的衣襟说道:“她是你王嫂!”
“是曾经!”周子言甩开了周子宣抓着他的双手说道。
受到了巨大打击的周子宣显得有些颓废,良久之后他笑了出来,苍凉的笑声说道:“子言,我居然没看出来,出了天下第一商人、零岚国太子、神医凤白,居然还有你这位盛天的三皇子,对连城也是这样的喜欢?”
周子言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说道:“王兄,连城尚未出嫁,便谁都可以喜欢。”
说完这句话,周子言大步走进言王府,周子宣一个人落寞的站在了言王府良久,不知不觉得走进了一个小店,店小二看到周子宣急忙迎了上去:“客官来点儿什么?”
周子宣微微开口道:“酒,越多越好!”
小二给周子宣端上来了酒,那一夜周子宣喝的醉了,他迷迷糊糊的开口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说道:“连城,你走了,是我的错,我不曾珍惜你,如玉死了,罪有应得我却依旧不舍。”
人生中的巧合莫过于此,这家酒楼是谢卿烟死后墨栾给主张开的,连城来到这个酒楼看到一身酒气的周子宣脸色有些为难的说道:“既然已经走的抓不住了,就抓住你拥有的吧?朝凤郡主她......是真的喜欢你。”
刘连城身体里是谢卿烟的魂魄,没有人知道她是用怎么样的心情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连城就这样看着周子宣喝酒,自己坐在旁边,陪到了天亮,朝凤郡主带着人匆匆赶来,看到周子宣喝的烂醉如泥。
朝凤伸手将周子宣跨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临行前说道:“连城姐姐,子宣哥哥已经与你合离,为了两个人名声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
刘连城苦笑自己这一夜,难道她还会有什么奢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