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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辉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意外,他和叶晨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冲线人说:“先带我们过去看看。”
“好,韩队你小心点哈。”线人往前走。
韩辉跟在他后面,米歇尔紧随其后,叶晨跟在她后面。走在废旧楼梯上,大家都小心翼翼。突然,米歇尔一个脚踩空,直接向后仰去,叶晨见状,立刻伸手将她扶住,一时间,两个人的姿势很是暧昧。
米歇尔脸一下子红了,她结结巴巴说:“谢……谢……”
“没事儿。”叶晨淡淡回答:“举手之劳。”走在前面的韩辉停下脚步,回头,见状,不由微微摇头。
“没事儿吧?”咳嗽一声,韩辉开口问。米歇尔急忙站好,像是被人看透心思,有点不好意思。
韩辉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他当然知道将叶晨和米歇尔安排在一起是件很危险的事儿,但现在情况紧迫,不这么做也不行。
又走了三四分钟,终于到了线人所说的房间。准确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房间,只是个框架,没窗户没门。
线人用手指了指房间角落,小声说;“韩队你看,那女的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韩辉顺着线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脏兮兮的女人躲在角落里,她手中抱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枕头,面前买了些吃的,那些食物看上去还不错,不像是从垃圾站里捡回来的。
“有人来看她?”韩辉问。
线人摆摆手:“那东西是我给她买的,我看见她的时候,这女的都快饿死了。韩队不是说这女的是破案关键吗?我一想绝不能让她饿死,就买了点吃的给她……”
“你在哪儿发现的她?”忽然,韩辉皱眉问。
“就在这儿呀。”线人理所当然的回答,随即,他眨眨眼看着韩辉,才发现自己说走嘴了,立刻解释:“韩队,你别误会,我可没做任何违法的事儿……”
韩辉不搭理线人,冲叶晨一挥手,两人一同走到女人面前。女人的脸被长头发遮着,让人一下子看不到。叶晨走上前,将她的头发拨开,女人抬头,随即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只是怔怔的看着叶晨。
韩辉研究过无数次石静的照片,但还是不敢确定,眼前这个脏兮兮,一脸茫然的女人是她。
“怎么样?”韩辉问叶晨。
“没错,是石静。”叶晨沉声皱眉说,脸上表情凝重:“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遭受了什么刺激,才造成现在意识失常。”
韩辉点点头,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这结果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个巨大打击:“先把她带回去,看看有没有办法治疗下。”
眼下没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年轻警察和线人在韩辉的吩咐下上来搀扶石静,没想到,他们刚碰到她,一直没反应的她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别碰我!放开我!放开我!”人一旦精神失常,力气就会变得非常大,石静也不例外。她疯的很突然,年轻警察和线人没留神,直接被推倒。
没了束缚,石静抬腿就想跑,幸好叶晨和韩辉有所准备,将她拦下。四个人勉强将她控制下来,可如何将她带下去,又成了难题。
“小容,车上有备用绳子,你去取一下。”韩辉猛地想起车上有上次抓捕时留下的绳子,于是开口吩咐米歇尔。
米歇尔好像没听见韩辉的话,神情恍惚的站在哪儿,一动不动。站在米歇尔身旁的年轻警察推了推她:“蓝姐,队长叫你呢。”
“啊?”米歇尔一脸迷茫的看着韩辉。无法韩辉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好,我这就去。”
韩辉一说完,米歇尔就转身下楼,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米歇尔才回来,这期间,石静一刻没闲着,不停的挣扎,嘴里仍旧高喊放她走。期间,叶晨一直在观察她。
“韩队,我觉得石静的疯,可能和背后幕后真凶有关。”良久,叶晨开口对韩辉说:“你看,即便她现在疯了,可她眼中的那份恐惧,却是真实自然的流露……”
听叶晨这么说,韩辉也不由仔细观察起石静,仿佛是感受到什么,石静的身子突然颤抖一下,本能的往后退。叶晨伸手,刚想给她做个测试,米歇尔就回来了。
“韩队,东西拿来了。”米歇尔的话打断叶晨进一步的举动。
韩辉接过绳子,在众人的配合下,将石静绑好,然后背起她,一步步往楼下走。期间,石静很不配合,几次扭动身体,害的韩辉差点摔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警局,大家对如何处理石静产生了分歧,有一部分人认为石静是装的,直接将她关起来,过不了几天,她就能说实话。
但韩辉和叶晨都认为石静是真的精神失常,主张先将石静送精神病院检查,根据检查结果,在做下一步安排。
最终,局领导赞成韩辉和叶晨的方案,将石静送入精神病院。韩辉和叶晨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时,正遇上在走廊徘徊的米歇尔。
“韩队,怎么样?”一见到韩辉,米歇尔立刻上前追问。
“先送医院,然后再看。”韩辉自然而然的回答。米歇尔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也不说话。
“现在石静这条线索又断了,上次小王说的那个女的,画像发出去这么久,也没任何反馈……”韩辉摇摇头,从警这么多年,跟这个从未露面的老大交手,是让他最头疼的事儿。
“韩队别着急,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有消息。”米歇尔笑着安慰韩辉,韩辉点点头,看了眼叶晨,又看看米歇尔,借口有事儿先走了。
“叶晨,那个……”米歇尔再一次主动上前打招呼。
“嗯?”还没等叶晨问米歇尔有什么事儿,叶晨手机就响了,是薛志忠打来的。叶晨没接直接给挂了。可让叶晨意外的是,他电话刚挂断,薛志忠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这情况有点反常,叶晨只好接通。
“你在哪儿?”与想象中不同,这次薛志忠并没有对叶晨的暴跳如雷的喊话,声音中略微有些疲惫:“你爷爷住院了,如果方便,就过来一趟。”
“爷爷住院了?!”叶晨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是。快过来吧。”薛志忠将医院地址告诉叶晨,就把电话挂了。米歇尔站在一旁,听见叶晨和薛志忠的对话,一脸担忧。
“叶晨,怎么了?薛爷爷出了什么事儿吗?”米歇尔小声问。
“住院了。”叶晨一边说,一边往外跑,他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恒恒一直在薛老爷子身边住,因此,叶晨和苏晴时不时就会去看看薛老爷子。
这段时间因为绑架的事情,他们去的次数才少了,可短短几天时间,叶晨不相信身体一向很好的薛老爷子会因病突然住院。
米歇尔跟在叶晨后面:“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叶晨猛地停住脚步,转身,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米歇尔,冷声问:“你去干嘛?”
“你情绪不稳定,开车我不放心。”米歇尔直接无视叶晨的脸色,平静的解释:“况且那时候薛爷爷对我不错,就算我现在不是薛家什么人,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说完,米歇尔不等叶晨反应,从他手中将车钥匙抢过来,直接上车。她说话句句在理,叶晨根本没办法反驳,只得让米歇尔跟着自己去。
一路上,两人无话,快到医院时,叶晨才开口:“我希望一会儿你去……”
“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没等叶晨说完,米歇尔就开口打断他的话。
叶晨点点头,他相信米歇尔是聪明的,至少不会当着他的面做一些让他讨厌的事情。
上楼,还没到病房,走廊里已经站满薛家人,众人看见叶晨带着米歇尔一起来,都惊讶无比。如今米歇尔的身份已经公开,因此在外人看来,米歇尔这次探访的举动,就可以延伸出很多不同的可能性。
“二哥你来了?爷爷正找你呢。”薛飞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又恢复到往日的神采奕奕:“快进去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晨没着急往里走,看着薛飞,焦急问。
“医生说是突发性心脏病,幸亏送来的及时,否则后果……”薛飞没说完,病房的门就被打开,忠叔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叶晨欣慰的笑了,可当他看到紧跟在叶晨身后的米歇尔时,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
“晨少爷,快进去吧,老先生正找你呢。”忠叔收回目光,冲叶晨点头说。
叶晨快步走向前,米歇尔紧跟在叶晨身后,想要进去,却被忠叔拦了下来:“对不起,老先生只让晨少爷一个人进去。”
忠叔多余的话在没一句,米歇尔还想争辩,叶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在外面吧,我会跟爷爷说你来了。”
米歇尔气得直跺脚,却也没办法,只得等在外面。叶晨推门进去,薛老爷子的病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几天时间,人就老了十几二十岁的样子。
见叶晨来了,薛老爷子抬手将他叫到身边:“怎么没带小晴一起来?”他声音中透出一股大病后的疲惫。
“我从警局过来,没去接她。”叶晨如实回答。
“警局?”听到这两个字,薛老爷子脸色变了一变:“你跟那个米歇尔一起工作?”
薛老爷子突然激动的语气让叶晨有些意外,怕他情绪更加激动,叶晨摇摇头,善意的说了个谎话。
“这就好,答应爷爷不要跟她有联系,她不是个好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