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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回家时再遇到林峰,苏晴先给苏君辉打了电话,确定林峰和沈曼已经回去,她才开车回家。
刚到家,苏晴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叶晨的号码,她心里不由一慌,害怕他又说起登记的事儿。
“见过爷爷了?”苏晴小声问。
叶晨顿了片刻,他不知该怎么跟苏晴说,良久,他才沉声开口:“见过了。你怎么样,沈曼他们没再找你麻烦吧?”
听他语气,苏晴猜想见面结果大概不太让人满意,心中不免忐忑,可又不想让他担心,于是她平静回答:“没事儿,他们已经走了。”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叶晨关切说,似乎是怕她乱想,他继续补充:“我们的事儿,家里差不多已经同意,不过,爷爷他想先见见你……“
“什么时候?”没被直接否定,薛老爷子有见一见的想法,在苏晴看来,这算是最好的结果。
“后天,爷爷生日。”
闻言,苏晴的心再一次紧张起来,仿佛是感受到她的不安,电话那边的叶晨轻声开口:
“别紧张,就是见个老人家而已。”叶晨尽量说的轻松。
苏晴心里苦笑,这个可不是一般的老人家,明白叶晨的用心良苦,她也不想他继续担心,佯装无事开口:“薛爷爷平时喜欢什么?”
叶晨了然:“他平时爱喝茶焚香,喜欢老物件。”
“嗯,我知道。”苏晴点点头,不知该再说点什么,莫名,两人之间的通话居然陷入尴尬。
片刻,深呼吸,她柔声说:“早点休息吧,这些天,你也很辛苦。”
“嗯。”叶晨明明还有很多话要说,可一时却说不出口,叹了口气,他等她挂电话。
两个人,都在等。
最终,还是苏晴匆匆将电话挂断。尽管谁也没说,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也许明天,就是决定他们能否在一起的关键。
苏晴知道,就算薛老爷子不同意,按叶晨的性格,他也不会放弃她,可到底是一辈子的事儿,她难免会想要得到大家的祝福。
怀着不安的心,苏晴上床睡觉。苏君辉在房门外徘徊许久,直到她房间熄灯,也没敢敲门进来。
“你笨死算了,怎么不进去问问?”苏君辉回到卧室,肖丽丽立刻不满的嚷嚷起来:“我刚刚找人偷偷打听过,叶晨身价了的,比对面娶的那个,强得不是一丁半点……”
说得激动,肖丽丽一把拉过苏君辉:“你不是老说林向阳那畜|生狗眼看人低,等着你真成叶晨的老丈人,还不把他踩到脚底下?所以说,你可得盯紧了,别让苏晴瞎折腾,受委屈就忍着点,老话不还说,多年媳妇熬成婆嘛!”
肖丽丽叨叨个不停,听的苏君辉不厌其烦,他瞪了一眼她:“说什么蠢话,我不会看着自己女儿受欺负的,薛家要是对她不好,大不了不嫁……”
“不嫁?”肖丽丽急了,抓起枕头就朝着苏君辉扔去:“你个老混蛋,跟钱过不去,我打死你得了!!”
“别疯了!”苏君辉一把夺过枕头,瞪了眼肖丽丽,摇头,抱着被子往外走。
“不睡觉去哪儿?”肖丽丽冲下床,直接拦住苏君辉的去路。
“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行不?”苏君辉扒拉开肖丽丽,头也不回的往书房走。
看着苏君辉消失的背影,碰的一声关上的书房门,肖丽丽气得牙根痒痒,心中暗骂,要不是看着苏晴还有点利用价值,她才不会受这份窝囊气。
第二天一早,苏晴就接到白柔的电话,告诉她今天她还可以继续休息。苏晴微怔,不由怀疑是不是因为艾米的事儿,老板有意见,变相要将她开除。
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白柔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安心了,是有人替你请假,说你这两天生病,身子不舒服。”
听白柔那有些戏虐的语气,苏晴一下子就猜出这电话是谁打的,心里一暖,却又有点无奈,在这么搞特殊化,估计杂志社的同事都要集体抗议她了。
毕竟,她不上班,她的工作就要别人来做。
“晚上有时间吗?”闲聊一阵,苏晴突然问。
“有。”白柔下意识回答,随即又开玩笑问:“怎么,晚上叶大医生太忙,没时间陪你,你就找我打发时间?这可不行,我不能做备胎的!”她佯装不爽的将尾音拉得很长。
“不是。”电话这边,苏晴脸得通红,她真是服了白柔这张嘴:“明天是薛老爷子的生日,他说要见见我。我不说,你也知道这次见面有多重要。老爷子喜欢老物件,可我不太懂这些,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帮忙把把关。”
“好吧。”白柔了然:“下午我正好要出去办事,到时候咱们就去趟王府街,哈市古玩界,也就哪儿还有点真东西。”
到了约定时间,苏晴打车到王府街跟白柔汇合。两个人逛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决定买什么。
路过一家香炉店,苏晴看着橱窗里的东西精致,刚推门进去,迎面就能闻到水沉香的清淡味道。
店主正跟一个穿T恤牛仔裤,领着个小男孩的年轻女孩儿推荐香料。
苏晴和白柔站一旁看着。女孩儿看上去不大,最多不过二十岁,她将店主介绍的香拿在手里,眉头微皱,低头看看站在一旁的小男孩,像是自言自语:“你说,爷爷他会不会喜欢这个……”
“小姑娘,你就听我的没错。”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苏晴,店主热情转身:“两位要买点什么?”
苏晴浅笑一下,扫了眼店铺:“我看看香炉,你先忙,我不着急。”
小姑娘侧头看了眼苏晴,大概是觉得自己耽误太长时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以前看爷爷焚香,就跟电视上演得一样。可他们说,香这东西说道很多,我怕买了爷爷又不喜欢……”
年轻女孩儿很纠结,店主到是很有耐心,一直不停介绍,期间,苏晴偶尔也会插嘴,一来二去,最后她居然和女孩儿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苏晴想了片刻,认真建议:“生日礼物的话,贵在心意,不论你买什么,你爷爷应该都会开心。刚刚店主试点了一根,我闻着还不错,沉香有宁神安眠的功效,人年纪大了,难免会睡眠不好,我觉得这个正适合你爷爷。”
听苏晴这么一说,女孩儿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思考片刻,她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那就着买这个吧。”
可一问价格,比女孩儿预期的贵很多,她钱不够,很老板磨了一会儿,老板不肯让太多,无法,女孩儿只能掏手机打电话:“二叔,我和恒恒在给爷爷买生日礼物,可惜钱不够,你能不能过了……哎呀,我没乱花钱,是这个沉香真的很好……我没被骗,来店里买东西的姐姐都说这个好……嗯,那我等你!”
最后,女孩儿笑嘻嘻的将电话挂了,不难看出,她跟她二叔的关系很好。
等人的功夫,女孩儿陪苏晴一同挑起香炉,这店里的香炉都不便宜,白柔算半个内行,拉过苏晴,小声说:“东西都还不错,就是价格有点小贵。”
苏晴点点头,是好东西就成,送薛老爷子,东西太便宜的话,她也拿不出手。
挑了好一会儿,苏晴相中个民国时期的青铜仿古香炉,付了款,正让店主打包时,店门被推开,女孩儿和她身旁的小男儿同时转身。
“二叔……”
“爸爸……”
二人异口同声。
“雪丫头,给我看看你到底给爷爷买了什么好东西,居然钱不够……”
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晴不由猛地转身,正对上叶晨笑意盈盈的脸。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叶晨也是微微一怔。
苏晴觉得自己有点懵。
她无数次想象过和叶晨孩子相见的场面,可无论如何,她都不曾预料,他们的第一面居然会是在这么偶然的情况下。
女孩儿好像察觉出有点不对劲儿,没说话。小男孩却急着拉叶晨衣角,奶声奶气说:“爸爸,刚才姐姐下不定注意……是那个姐姐帮我们挑的……”
说着,他还用白胖白胖的小手指了指苏晴。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的苏晴,无奈,只得停下动作,再次与叶晨那锐利复杂的眸光相对。
白柔站在一旁也彻底尴尬,有两个孩子在,她也不敢胡乱活跃气氛,用余光瞄了眼苏晴,心中为她担心不已,也不知她是否和她一样,不知道叶晨有孩子的事儿。
叶晨冲苏晴点点头,刚想开口打招呼,苏晴却抢先对店主说:“老板,刚刚那个古琴形状的香盒也不错,你拿来给我看看。”
她勉强挤出个笑容,然后转身,佯装继续挑选。她是在暗示他,当着孩子的面别打招呼。
以为自己下定决心就什么都不怕,但现在才知道她根本还没准备好。也许不单单是她没准备好,大概叶晨也没来得及给儿子打预防针。
老板将香盒拿出来,递给苏晴,冲她歉意笑笑:“你先看着,我先收钱。”
“二叔,怎么了?”女孩儿发现叶晨的目光盯着苏晴看了很久,难免好奇:“你认识这位姐姐?”
“有点眼熟。”叶晨收回目光,面色如常,付款。
“我还以为我遇到二叔的朋友,那就太有缘了。我跟你说,这个姐姐特别好……”女孩儿拉住叶晨的胳膊,将刚刚发生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小男孩儿拉着叶晨空着的手,光听他姐姐说有点着急,偶尔插两句,又说不太清楚,很可爱。
“二叔,你说我们买的东西,爷爷会喜欢吗?”女孩儿还是不放心的问。
“很好,我相信你的眼光……”叶晨刻意提高声音,苏晴身子微微一颤,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爸爸,等我长大了,也给爷爷买东西。”一旁的小男儿也不示弱,仰着头,一脸认真的说。
“好,等我们恒恒长大了,也给爷爷买东西。”叶晨说着,开门,让两个孩子先出去。
出门的瞬间,他仍旧忍不住回头,看向苏晴,目光中充满歉意。苏晴迎上他的目光,浅笑。
他对孩子似乎很有耐心,应该是个很疼儿子的好爸爸。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苏晴长长叹了口气。
付了钱,她和白柔快步走出小店。白柔在门口扫了一圈,不见叶晨的车,才拉着苏晴往街口走。
“到底怎么回事?叶晨有孩子你知道吗?”白柔已经等不及找地方坐下来慢慢说,站在马路上,迫不及待质问。
苏晴点头,算是默认。
“你疯了吧,你知道他有孩子还跟他交往?”白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晴,她忍不住在苏晴身上打了两拳:“你跟我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是黄花大姑娘,怎么能找个有孩子的二婚男人?!这条路会很辛苦……”
苏晴略微有些吃惊的看着白柔,她有点不敢相信,她居然不知道叶晨有孩子这件事儿。看来,薛家对这件事儿隐藏的太好了,如果不是薛飞狡猾,叶晨坦白,也许她也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去了解真相。
见苏晴不说话,白柔真的急了,开始现身说法:“不说别人,就说我,我和张涛离婚,浩浩跟张涛生活在一起。假如张涛再婚,而我又别有用心的跟浩浩说什么,让他从中挑拨张涛和他新婚妻子的关系,你觉得张涛会站在浩浩这一边,还是新婚妻子那边?”
苏晴无言以对,白柔说的这种情况不是没出现过,是她们身边活生生的例子。
以前有个同事好心好意将老公和前妻生的孩子接过来,悉心照料,结果,那孩子每天都跟她做对,不是弄坏她衣服,就是将她的化妆品倒掉,还总会在他们夫妻亲热时,假装害怕,非要跟他们一起睡。
最后,同事被闹的不行,只得离婚。差不多两个月后,真相才浮出水面。
原来是男人的前妻想复婚,就让孩子来搞破坏,女人能忍一两次,时间长了就忍不下去,会跟男人大吵大闹。这时候,前妻在以温柔体贴的形象出现,顺利达到复婚目的。
“叶晨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而且,你看见了,那孩子也不像是个坏孩子……”
苏晴的心还是偏向叶晨,所以她试着替叶晨辩白。
“没一个坏蛋生下来就是坏蛋,还不都是学坏的!”白柔一脸不争气的看着苏晴:“再说叶晨……”
说到叶晨,白柔一时又不知该说点什么,白了苏晴一眼,叹了口气:“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呢,今天晚上咱们就高媛约出来,看看她怎么说!”
“你算了吧。”苏晴摇头:“她老公在家,她怎么可能出来!”
“一看你就很久没跟她联系了。”白柔撇撇嘴:“她老公今天出差,可以出来玩!”
苏晴无奈,只得同意白柔的提议。
苏晴、白柔、高媛三人是好闺蜜。苏晴和高媛是大学时的同班同学,毕业一起进的杂志社,都由白柔带。
白柔喜欢她们的直爽,因此,随着时间推移,她们的关系逐渐从同事,转变为朋友,最后到死党。
大概一年前,高媛跟相恋多年的男友分手,一蹶不振。别人看她可怜,就给她介绍认识了个制片人相亲,虽然男方年纪比她大了二十岁,还有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但家境很好,进门直接做少奶奶。
对爱情心灰意冷的高媛,故意装成对方喜欢的乖乖女样子,只交往了三个月,便匆匆结婚。
婚后,高媛老公对她不错,可因为要一直伪装,她生活也很累。而且她老公在家时,她从不会在晚上参加任何聚会。
…………
钱柜KTV,苏晴点好啤酒和干果盘,白柔和高媛围在一起点歌,突然,苏晴手机响了。
苏晴看了眼号码,不出所料是叶晨,微微一证,她转身走出包厢,找了个安静角落接。
“明天几点接你?”他没有提下午发生的事儿,就好像那些事不曾发生。
“明天见到你侄女,还有儿子要怎么解释?”苏晴不想回避,直截了当问。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苏晴不敢催他,心跳的异常快,干嘛要问出来,应该相信他能安排好的才对。
“你只管放心来就好!”叶晨的声音冷静沉着,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苏晴无法,跟他约定好时间,匆匆将电话挂了。
高媛以前是最会疯的女孩儿,超喜欢喝酒唱歌,可自从结婚后,她天天都要装作安静的小女人,整个人都要憋疯了。
她喝了三瓶啤酒,又蹦蹦跳跳唱了十来首歌,终于肯安静下来。白柔将她叫到身旁,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完全同意白柔的说法,找个离过婚的优质男没问题,但绝不能找有孩子的!”高媛又开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一副深受其害的样子说。
“那你还找。”苏晴半开玩笑的说,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你别多心,我不是……”
“我知道的。”高媛面色如常,很夸张的笑笑:“我呢,就是很幸运的那种人,老公对我好,女儿也听话,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人生的赢家。”
白柔捅了下高媛,佯装不满:“说让你说这些,说点实际的!”
高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过呢,我老公和女儿是特例,这么多再婚家庭,有几个幸福的,你一定要考虑好。要是真想跟他结婚,至少要先搞定他前妻,让她不能来找麻烦……”
白柔叹气,有点后悔将高媛找出来,她们的思维方式,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上了:“小晴,你打算怎么办?还继续跟叶晨交往?”
苏晴故作轻松的吃着东西,又给自己到了一杯酒:“顺其自然吧,我不是不知道他有孩子,现在在用这个理由提出分手,有点那个……我也没说一定要嫁给他。也许哪天我们两个之间的热情没了,自然而然就分手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是,这一天最好永远都不要到来。
“那你可要保护自己,别让他占便宜!”自从知道叶晨有孩子后,白柔对他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占便宜?”苏晴无语的笑笑:“他不是那样的人。”
白柔撇撇嘴,不相信 。
“男人这种生物,是相当奇怪的存在,说变就变。追求你的时候,超级有耐心,可一旦发现自己的耐心不好用,多数就会强来,到时候在拿钱打发……”
苏晴和高媛听了,唏嘘不已。大概是怕苏晴过度脑补,高媛用手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安慰说:“听你说了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情,应该是个好男人。心里真喜欢的话,试着交往也没什么。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的,那些外在问题都不是问题。”
玩到晚上九点半,白柔逼着高媛散场。苏晴明天有重要的事儿,不能熬夜,否则明天顶着黑眼圈去见薛老爷子,好感度说不定直线下降。
…………
第二天早上八点,苏晴闹钟响了。打开房门,却看见餐桌上摆着丰盛早餐,她不由眉头微皱,看菜品相,这顿早饭多半出自肖丽丽的手。
“小晴起来了,快点去洗脸,然后吃饭。”听见动静的肖丽丽从厨房探出身子,笑意盈盈催促苏晴。
苏晴摸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摇头走进洗手间。吃过早饭,苏晴就将衣柜里的东西都翻出来,直到挑的烦躁,也没选出中意的。
最后,她干脆将最不起眼的白色连衣裙拿出来,色彩单一,样式简单,怎么穿都不会出错。
晚上七点半,薛家在市郊的超大别墅内,豪华的圆形宴会大厅,此刻正灯火辉煌,热闹非凡。连接着花园广场的游廊上,布满了耀眼的烛光,把花园照得灯火通明。
重金聘请的乐团,拨动轻柔的琴弦,穿着各式礼服的宾客,拿着高脚杯在人群间穿梭。
薛老爷子一年一度的生日宴会,是哈市上流社会内,最重要的活动之一。来的都是名流,谈笑间,说不定就谈成一单大生意。
叶晨在薛家不受重视,可有着叶家血统的他,也没落下清静。好不容易脱身,他将薛雪儿叫到身边。
“雪儿,替二叔好好照顾恒恒,今天我可能会有点忙。”叶晨冲薛雪儿做了OK的手势,薛雪儿却调皮的跟他行了个军礼。
相比爸爸薛浩,她更喜欢自己这个二叔。薛雪儿拉着恒恒往别墅内走,叶晨站在花园入口处等苏晴。
“放松些,看你紧张的手都在抖。”叶晨一边调侃说,一边拉着苏晴往花园深处走。
花园深处有个凉亭,里面摆着一张大餐桌,这是主桌,是薛老爷子和三个儿子坐的。不过,两年前薛飞也破例被安排上主桌,一个小改变,却在暗示他在薛家地位的改变。
往主桌走到路上,苏晴和叶晨遇上薛冰云和沈曼。
薛冰云看了眼苏晴,语气还算温和的打招呼:“这不是苏小姐吗?上次我们在慈善晚宴上见过,以为不会再见,没想到,我们又遇到了。”不等苏晴说话,薛冰云将目光转向叶晨:“晨哥,你现在作风真是越发大胆了,你不怕一会儿有人问前两天的事儿?……”
薛冰云没明说,但在场的四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儿。叶晨挑眉,苏晴看着他,不太确定自己现在出言反驳是否妥当。
“不过,你一向是不怕这种事儿的,是我瞎操心了。”薛冰云见叶晨不说话,只得继续唱独角戏。
旁边的沈曼到是很想帮腔,只是面对叶晨,她又底气不足。
“知道是瞎操心就好。”叶晨冷眼盯着薛冰云:“今天是爷爷的生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在叶晨的注视的目光下,薛冰云不自然的将头瞥向一旁,嘟嘟囔囔说:“知道了,不会乱来。”
“嗯。”叶晨点头,握着苏晴手继续往前走,“一会儿见了爷爷,打完招呼,送完礼物什么都不用说,交给我就好。”怕她害怕,快到凉亭前,他柔声安慰苏晴两句。
苏晴点点头,心中很不安,但看叶晨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她又不好在说什么,只得喏喏称好。
世家豪门,一切都是那么的威严,就连一个小凉亭,都装饰的奢华无比。凉亭里此刻没人,苏晴猜想薛老爷子还在别墅内招呼客人。为什么不带她进别墅?是怕被侄女看见吗?
苏晴心中不免疑惑,心中的忐忑越发强烈,一瞬间,她甚至有个荒唐念头,如果叶晨出生在一般家庭,也许他们的日子会更幸福。
正想着,苏晴忽然觉得叶晨握着自己手的力度变大了些,不禁抬头看他,他一脸严肃,目光直视前方,尽管掩饰的很好,但也能看出,他有稍许的紧张。
顺着叶晨的目光,苏晴看见一个身穿红色唐装的老年人,被人簇拥着往凉亭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