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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时,徐哲是在他的房间内醒来的。
他的头疼的厉害,忍不住的压住脑袋便在床上打滚,但他精通医术,反应过来自己是酗酒过多后,立马在几个穴位上适度按了几下,那头痛欲裂的感觉便好了很多。
然后他开始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顿时脸色就变得通红通红。
呜、呜哇!喝醉了发酒疯也就罢了!真的发酒疯也还好了!但是都这么大的人了,抱着师父不撒手、一个劲儿的猛撒娇算个什么啊!!
小哲以头抢地,简直没脸见师父了!
而这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每次和狮虎虎两人独处或对视时,小哲就觉得狮虎虎的眼神真的是像会说话一样的似笑非笑,弄得他的脸上总是火辣辣啊火辣辣的_(:3」∠)_……
……嘤!以后再也不酗酒了qaq!身边是信任的人也不酗酒了qaq!
用着小小哲的身体也就罢了!但现在的外貌都是年近二十的少年模样了!真的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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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用个俗套的说法,时间一晃而过,而这一晃而过的时间中,系统从来都没有活过。
徐哲每年的行程几乎都固定下来了,在桃花岛陪师父、指导师弟师妹、培养黄蓉小师妹。
出岛后,或许是因为徐哲近几年的表现太老实了,几位师弟师妹也不是硬要跟在徐哲身后了。
徐哲的行程很固定,出岛后偶尔去检查看两下自己为十数年后做的布置,随后便一路北上,直奔大蒙靖哥哥。
所谓实践出真知,在武艺方面,徐哲没有插手太多,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带着靖哥哥出来见见世面,至于这个“实践”是恰巧碰上的,还是徐哲有意安排的,这点就另论了。
至于徐哲最想培养靖哥哥什么?
小哲微笑:爱国情怀啊xd,铮铮铁骨的爱国情怀啊xd,虽然靖哥哥本来就非常大国很民族大义了,但是小哲仍然想把这个程度继续upup一下呀!再者就是试图让靖哥哥的为人变得灵活懂得变通一下啊!
而等把靖哥哥送回大蒙后……
接着就是摇身一变成为仙子姐姐,去大金王府找小王爷啦!
告诉你们,小哲想做的,很少有做不到的!
虽然再次出岛的头两年都不怎么成功,但是在第二年年末,仙子哲哲还是顺利的把王爷康康带出了府。
顺提,就算是不成功带出府的前两年,仙子哲哲也都是定期在王府内好好教导小王爷的。
至于小王爷的出府“实践”是为了什么……
小哲表示,还是爱国情怀→_→………而且是爱大宋爱大金的双向爱国情怀。
入了中原境内后,“完颜”这个姓氏实在是太招仇恨,徐哲给完颜康起了一个汉姓,这个汉姓也就是他应有的本姓——杨。
而在相处过程中,渐渐的,徐哲下了一个判断,杨康真的是个不错的孩子,嘴巴甜,脑子好,聪慧程度与习武资质皆属上乘,在原著中落到那么一个下场,跟周围的环境与教导绝对分不开关系,活脱脱是后天长歪了的典范。
小哲最不怕带小孩了,当年的师弟师妹们都是被他给一手带出来的,虽然出了陈玄风与曲灵风那么两个叛徒,不过,嗯………有了失败的例子,培育康康王爷的时候才可以更好的避免失败嘛!
头几年,徐哲带着杨康深入内陆,通过他刻意安排好的诸多事件,让“身为金人”的杨康对大宋并无特别的傲慢或鄙夷情绪。
与此同时,徐哲时刻不忘真心教导杨康各种武艺以及军事知识,并且在杨康的心底逐渐描绘出了将来的蒙古铁骑的强势一面。
而在徐哲觉得合适的时候,他则把杨康真正的身世告诉了他。
如今,两人正身处江南的某处客栈中,所谓青山黛黛,春水如蓝,恰是烟雨满江南。
而对于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又颠覆三观的真实身世……
杨康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要拒绝的,他的眼底隐隐泛红,万千情绪冗杂到一起混杂如墨,旁人一时间难以辨清,也不知是不敢相信的隐忍,还是已然相信的泪意,他看向已然比他矮了不少的仙子姐姐,希望从她的薄唇中吐出否认的字眼,但是杨康知道,她的仙子姐姐从来不会对他说谎,也从来不会说玩笑话。
他在那一刹那想要放声大笑,但仙子姐姐多年来对他的诸多的潜移默化的教导,却让杨康迅速的冷静下来。
稚童样貌已然褪的一干二净的少年人眉目精致,剑眉高飞,眸底深邃,眼中自带一丝倜傥风流,他的身材健硕,气质沉稳,远胜同龄少年,他微微抿着唇,面容绷的死紧,缓缓的扯开嘴角说:“仙子姐姐……”
徐哲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插口:“叫师父。”
然而已经成为少年人的王爷康康依旧我行我素:“仙子姐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不,仙子姐姐可曾对他说过假话?
不曾。
杨康咬牙道:“………仙子姐姐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不明白为何杨康对这个称呼如此执着·可是真要和这个称呼较真就无法继续交谈·仙子姐姐·徐哲,淡声道:“你真正的身世,是我当初执意教你的原因之一。”
多年来一直疑惑不解的地方被如此猝不及防的揭开,杨康张张嘴,一时之间也不知能说什么。
他攥紧拳,沉思半响,道:“仙子姐姐是想让我回大宋?还是……利用我王爷的身份,做一些不利于大金王府的事情?”
穿着女装的徐哲摇头,用着冷漠如莲的脸,说着嘴硬心软的话,道:“除去完颜洪烈以及你的娘亲包惜弱,知晓此事的绝不止我一人……你是我教出来的弟子,我认为如今的你已经可以承受你身世的真相,以及你的身世可能会带来的后果,所以我告诉了你,只盼在将来的某一日,若是有人想用此从中作梗……或者发生些意外事端时,你可以冷静处之,莫要太过被动。”
……仙子姐姐还是打从心底的关心他的。
躁动不已的内心在瞬间被轻轻抚平,杨康的双眸仿佛在霍然间被点起了火焰,他定定的将徐哲柔美的轮廓映在眼底深处,突然感到有些难以自制的口干舌燥:“仙子姐姐……”
不知何时,两人都已经站了起来,徐哲上前走了几步,宽慰一般的摸了摸杨康的发,哪怕如今的杨康已经比他还要高上半头:“康儿……”徐哲低声说,“你的身体里流着汉人的血,然而你是在金国长大,若是完颜洪烈对你不好也罢,但如此多年下来,他对你的父子之情真心实意……”
徐哲叹了一声,说:“如此,若是我当真叫你出卖大金,你还毫不犹豫的应了,我才要说一句‘你怎会配当我的弟子’。”
杨康的心间动容,忍不住的垂下眸,伸出手盖住抚在自己发上的手,轻声问道:“那姐姐的意思是……”
徐哲忍着想把手抽回的想法,先是说:“我这些年来带你游历大宋的理由,你可知了?”
杨康沉默片刻,点头。
徐哲又道:“我只希望……你两不相帮。”
杨康再一沉默,苦笑道:“这谈何容易。”
徐哲颔首,再道:“若大金对大宋有天大的阴谋,我只希望你要记住你身体内留着的血、你这些年在大宋看到的东西、以及我这些年里都教了你什么………天大的阴谋总会有别人去解决,我只希望你不要助金为虐虐大宋,而如果大宋对大金有所图谋………除去保全你的父母和你在府上在意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过多插手。”
“………让我想想。”杨康无言的苦笑一声,说罢,面色疲惫的坐回了木椅上。
徐哲给了杨康些许沉默的时间,然而杨康就像是被冻成了冰雕,坐在天字房中的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坐了许久。
客栈的窗户是开着的,街上小贩的吆喝买卖声络绎不绝。
杨康面无表情的敛着眼,若不是他的睫毛时不时的颤上几下,徐哲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坐着睡着了。
直到客栈外明朗的阳光渐渐匿了,夕阳将无数的琼楼屋顶尽数染红,徐哲才又轻声的说了一句,主动打破了维持了一个多时辰的沉默:“还有,康儿,记得我这些年教你的,比起羸弱已久的大宋与日薄西山的大金,一直引而不发的那方才是……”
杨康恍若回神,忽而一怔,本如覆了层雾气一般的眸子忽而沉了下去,缓声道:“……是了,与其说大金与大宋将起纷争,分明是蒙古铁骑才是眼下最强势也是最危险的大敌。”
言罢,杨康又忽而一笑,他自小养尊处优,哪怕跟着徐哲出来历练,吃穿用的也皆是上等,他本就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公子哥气息,这一笑也端的是不羁风流,潇洒倜傥,却又奇妙的融合了几分不应出现在他身上的沉稳温和。
缠绕在杨康眉宇间的阴郁随着这一笑而隐匿无踪,他将徐哲摸在他发间的手攥在了手里,举在身前,笑的随性,漆黑明亮的双眼中尽是眼前仙子的昳丽倒影:“先不说那些闲暇外事,倒是姐姐自小对我一直照料有佳,如今为了我的身世又是多番费心,姐姐对我的情谊如此,康儿也不知上辈子是做了何等好事,今生才迎来姐姐真心相陪……”
说着,竟牵着徐哲的手缓缓朝自己的唇边凑去。
仙子哲哲:“…………”果然不是他的错觉,从几年前就开始了,这几年越来越明显了,这小子简直是时时刻刻都在撩他啊!
无意之间竟然欺骗了一颗赤诚无比的少年心,真的没有这个打算的哲哲不禁有点小愧疚。
但是这撩不能约!
徐哲正想冷着脸将手抽回,侧眸的余光却正好扫过身侧大开的窗户。
徐哲的眸光顿凝,忽而怔住。
那个背影……
此时气氛正好,借着心中受伤,情绪低落,保不准嘴硬心软的仙子姐姐会不会软的化成了水,让他一亲芳泽。
这可是他日夜所慕之事……
眼看他牵着的纤纤玉手离他的唇边越来越近,杨康觉得他的心跳都无措失控了起来。
他一狠心闭上眼,想,挺住!杨康!完颜康!你可是大金国的小王爷!表情要自然!脸不能太红!仙子姐姐不通□□,你一定可以不动声色的诱……
正在为自己多番打气的小王爷正狠下心,想要低头吻上那无数次在脑中描绘的纤白指尖时,就忽而觉得手中一空。
杨康愣神睁眼,就见徐哲竟然不知去向,房内空无一人。
没有开门关门的声音,房内开着的只有那扇窗子。
杨康疾步走到窗边,伏窗一探,那正在街道上左瞧右望的人,不是方才还在身边的仙子姐姐还能是谁!
杨康正想伏在窗边叫上几声,就被仙子姐姐那明显不同以往的神色弄得心思一沉,提到嗓子眼的叫唤声不禁又沉了下去。
仙子姐姐……好像在找人。
小王爷莫名的有些不悦,习武多年的内力极好,视力颇佳,他盯着徐哲面色焦急的侧脸,能让仙子姐姐这般寻找的人物……
小王爷在心底冷哼一声,轻功飞下客栈,走到徐哲身边,貌似担心的问:“姐姐,你可是看到什么熟人了?怎的如此焦急?”
能不焦急吗!他都再来射雕世界多少年了!这可是第一次看到疑似自家儿砸背影的人啊!小哲的心里都要急的上火了啊!
眼看着眼下的人来人往,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徐哲拽过杨康的袖子,说:“康儿,我走这边,你走另一边,记住,若你看到一个一身金衣的人……头发高高束起成马尾状,背上背着一柄长剑,你便上去对他说:‘你是否姓叶’,若他警惕不言,你则再对他说:‘行舟,教主寻你’,若他再不应……不应……”徐哲蹙眉,道,“总之,若他都应了,你就带他回客栈,若你找了半响还没有类似的人,一个时辰后便也回来吧。”
是了,“叶枫晚”在这个世界也是个众人皆知的惹麻烦的名字,但“行舟”这个称呼,却是只有他和叶枫晚两人知道的。
杨康不断颔首,认真的记下后,便朝着与徐哲截然相反的方向去了。
还别说,刚刚寻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便找到了这么一个人。
金衫长剑,发束马尾。
呵,这就是仙子姐姐想找的人?
杨康眯起眼,神色莫测。
他顿步片刻,正想向前,就见一个妙龄少女提着一个空篮子跑到了这个金衫人面前,环住他的胳膊亲昵叫道:“金哥哥,东西都卖完啦,今天得了好多钱呢,我们去给爷爷买了药,就快回去吧!”
被唤做金哥哥的人沉默不语。
妙龄少女叹了一声,颇为无奈道:“唉,金哥哥,你这些年越发的不爱说话了,若不是跟你说的话你都会听,我都以为你和爷爷一样脑子不好使,变得痴傻了呢!”
杨康静静的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随即他袖口一抖,手中便出现了一个小石子,他嘴角噙着笑,指尖微微一晃,便是一手熟练的弹指神通,朝着那个妙龄少女直直击去。
噔!
长剑出鞘,那威势十足的石子尚未弹到少女的身上,便被一把突然弹出的剑给挡了个结结实实。
持剑的金衫人回头,就见一容貌俊美的公子哥,手摇一铁扇,身着一身锦袍,服饰极是华贵。
在金衫人打量他的同时,杨康也在打量着这个金衫人。
呵,倒也真是一副好样貌。
杨康手腕一抖,收起铁扇,拱手道:“看公子好生俊俏,气质不凡,斗胆想交个朋友,在下姓杨,单字为康,不知公子……”
金衫人不说话。
嘿,这小子还真傲,竟然不给小王面子。
杨康眯起眼,哪怕心中再不情愿,也不想对仙子姐姐做什么阴奉阳违的事情,于是他道:“公子可是姓叶?”
妙龄少女惊讶的捂住嘴,这莫非是金哥哥以前认识的人?金哥哥的姓氏原来是叶吗?
然而金衫人仍然没反应。
杨康心中的不悦和抵触这会倒是少了几分,莫非是仙子姐姐认错人了?他再说:“行舟,教主寻你。”
金衫人盯着杨康良久,眼底似有松动。
但他最终还是淡然的转过头,拉住妙龄少女的袖子,声音清冷的说:“走了。”
杨康没有阻止,就这么看着一高一矮的两道倩影,渐渐消失在了喧嚣吵闹的人群之中。
良久。
“…康儿……康儿……”徐哲一路寻找,乃至连店铺酒家的里头都不放过,却完全寻不着那望背影而知其人的自家儿砸。
无奈之下,他暗道他定是找错了方向,又急匆匆的朝杨康这头赶来。
路程过半,尚未到达城头,就见到杨康孤身一人站在路旁。
徐哲步伐轻盈的走到杨康身边,婉转变音的女声里带上了不曾有过的急切:“康儿,可有找到……只是类似的人也好,你可曾有看到形貌相似的人?”
杨康的心中一突,长袖中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成拳。
这般焦急的姐姐……
……他从未见过。
杨康失声片刻,忽而勾唇一笑,笑容恰是风流,手腕抖动间铁扇摇开,极为可惜的叹了一声:“回姐姐,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