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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溪也低着头吃着饭,只是前面的碎发将吴溪的眼睛挡住,看不到吴溪是什么神色。
吴溪也不再说什么,吃罢饭便让奴婢带回了屋内。“樱儿,小姐问你铺子的事情了?”子轩在书房中喝着樱儿端来的绿豆汤问道。“回爷,是的。”“你怎么说。”“没有提您。”樱儿恭敬的说道。“恩,辛苦你了。去照顾溪儿吧。无须在这里了。”子轩拿起书看了起来。樱儿轻轻的绕过书桌走了出去,关了书门她眼神朴素迷离的盯着里面看书的子轩半晌,转身才王吴溪的屋子走去。
这里的奴仆已经受子轩的多年的恩惠,怕是人是自己的,心却在子轩那里。虽然子轩对她好,这样想虽然过分了些,但是现在是一个人,若是没有自己的一点财产,那岂不是和前世一般活的如同自己的傀儡一般,别人让死自己就活不下去。吴溪咬了咬牙,翻了个身眼睛整的老大看着顶板上空洞的黑色,眼中一阵迷离。明日开始自己的自由有些受限了吧。看来,只能这样了。
第二日。
“溪儿,我准备去遛一遛街市。一会儿你随我一起去吧。”吴溪吃着小米粥说道。“溪儿要去街上?一会儿等我下了学堂一起陪你去可好?”子轩将夹好菜的小碗放在吴溪面前含着笑温情的说道。他对她从来没有凶过,只是含笑的眼眸一直深情的看着她,让她没办法去回绝。吴溪笑着回答道“好。我等你回家。”说罢,吴溪认真吃着菜。
吴溪在子轩的书屋内看着书,偶尔也坐在摇椅歇息一会儿。吴溪慢慢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悄然被打开,子轩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正在熟睡的吴溪,子轩悄然的走了过去将吴溪抱了起来,抱到了书房后的一张床上,轻柔的动作让人见了不免升起阵阵涟漪。他轻柔的把被子盖在吴溪身上,将她额前碎发轻轻抚在额后,子轩眼神充满了爱意,浓的化不开。吴溪一个转身,猛的醒来。“你回来了。”她赶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说道。“恩,看你睡的如此香甜,哪里敢打搅。”子轩说着手轻柔的拿下她正在揉眼的小手,“不要这样揉眼,等我一下。”说着,子轩拿着用茶水侵湿毛巾走过来温柔的捂在吴溪的眼睛上说道“茶可明目。”“恩,不需要收拾了,天色这么暗,看来我们也只能去观赏夜景了。”吴溪故意忽视了子轩的柔情,眉眼略低的寻找自己的鞋子。子轩也未在意,只是赶忙将鞋子放好说道。“好,溪儿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说着从床上扶起了合衣而卧吴溪“我们走吧。”
吴溪和子轩两人出了门,并未带侍从。他们两个穿过街巷来到了热闹繁华的永巷。永巷仿佛永远都没有夜晚一般,吴溪很久没有逛过夜景,更是欢快不少,脸上挂着笑容,手里还不时被子轩塞过糖葫芦,不然就是饼子。吴溪和子轩走在了永巷的最南端突然听到一女子哭着乞求到“求求小姐,求求小姐,救救我娘亲吧,我娘亲她,,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说着手还不停的够着吴溪手里的饼子。吴溪看着可怜蹲下来把饼子还有其他食物都拿给那小姑娘。“谢谢,谢谢小姐的大恩大德。”赶忙磕了几个头,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到不远处的一个石柱下,石柱下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女子,这女子饿的唇发白,脸色发黑,眼睛已睁不开。但是听到她女儿的呼喊还是勉强睁开眼睛。
“娘,你看有好心人给我们了食物,来张嘴,吃了你就会好起来。”女孩哭着将饼子喂在女子嘴里,只是怎么也喂不进去。那女子张着嘴勉强的吐出一句话,分明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一种别样的情绪,她看着吴溪尽全力撑起了一个最美的微笑,便不再动弹。女孩哭的伤心欲绝。吴溪心里随然有些疑惑但十分同情这姑娘便拿出些碎银子“这些银子对你有帮助,拿着吧。”说着便把银子放在了地上。子轩看了看这姑娘也十分同情的说道“若有什么苦难,以后去来福客栈找掌柜就好,他会帮你安排一份可以填饱肚子的活。”说罢二人准备离开,却被姑娘拦住了去路。
那姑娘抹干眼泪对吴溪连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姑娘,公子的大恩,小女子永世难忘。我不奢求什么,我就只想这辈子给小姐做牛做马!”“这些东西便让你做牛做马?”吴溪轻蔑的笑了声说道。“这不是随便的东西!小姐给的食物虽然没能救活母亲,但救活了我们母女两人的心!”这女孩跪在吴溪面前字字铿锵的说道。“心?这从何说起?”子轩一脸笑意的看着这小女问道。
“我娘说过,无论有多艰难一定要活下去,因为活下去才是一个人最根本么的存在。虽然我们一路走来遇到大多都是些专横霸道之人,但我们从来没有失去过信仰。我娘说过,一个人,没了信仰那就等于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还不如不在这世上苟活。小姐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告诉我们世界上还是有山人,还是有好人!所以,我娘在临终前笑了。”那姑娘跪在地上继续说道。“小姐,求小姐收留我吧。我一定尽心尽力为小姐,绝不有二心。”
吴溪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半响说道“好好安葬你母亲,她是个很伟大的人。事后你去来福客栈找掌柜,掌柜会把你带到我面前。这是信物,你拿好。”说罢转身便朝元路返回。子轩负手看了看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吴溪给的信物的姑娘,依然笑面如花,温润如玉一般的转身跟着吴溪消失在人海之中。
“溪儿,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天都这么黑了,我们回府可好?明日我带你出来继续逛。”子轩紧跟着吴溪眉眼如夜晚的星光璀璨,在夜晚昏暗的街巷人家反射出的火光中眼神让人更加迷离和柔情,让吴溪心头微颤,不忍拒绝。她看向前路无尽的黑暗处,抬头对子轩说道“嗯,我们回罢。”
吴溪这次出府正好熟悉一下地形,毕竟好几年不见,有些街巷早已变样,更何况从前自己也不怎么出门。地形熟悉好了,下次便去那偏僻的铺子看一下,毕竟那个使用自己的银子给买下的,即使生意再不济也比没有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