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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势大力沉,隐隐中竟带风雷之响。
在天魔气场的作用下,这风雷一掌像是冲破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几近瞬间移动,在师妃暄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重重的拍在了师妃暄的娇躯之上。
嘭!
一口殷红凄丽的鲜血应声喷吐而出,师妃暄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之上。
咯吱……脚步声响起,在“叮叮当当”的一阵铃铛声中。一双赤裸着的玲珑玉足踏着草地缓缓的走到了师妃暄的近前。
“师妃暄,你输了!”
绾绾俯视着身下的师妃暄,绝美的容颜上不喜不悲,仿佛像是正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是啊,我输了,不过,却不是你赢了。”
师妃暄的声音很淡,但其中几许落寞的味道不难让人听出,她强忍着胸口处传来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姣好的身形有些摇晃,她蹙眉定了定神,满是鲜血的嘴角流露出了一弯尽带嘲讽的笑容。
“我败在了他的手上,不是吗?”
说着,师妃暄转过头,目光直直的移到了一旁观战的江小凡的身上,她怔怔的出了一会儿神,心中千般思绪最终化作了一声颇为凄丽的轻笑。
这声轻笑随着山风在山林间回荡,飘向了远方。
绾绾静静的凝望着师妃暄,她淡淡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此番我能胜你,的确是占了大便宜,若你功力未失,色空剑在手,我们之间的胜负仍是五五之数,不会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顿了顿,绾绾突然面色渐渐严肃了起来,她又道:“但是,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过程一点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绾绾忽然莫名一笑:“而且,你之所以会败,其实,是败在了你自己的手上,跟他江小凡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说,我们之间的对决结果,很公平!早在我们两个走出师门的那一刹那,这场对决便已经开始了!只是你不自知罢了,当然,现在这对决的结果却是我赢了!所以……”
“所以,你自裁吧!”绾绾凤目一凝,咄咄逼人的注视着师妃暄。
忽忽……冰凉的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朵朵残叶,吹散了师妃暄那凄丽的轻笑声,整片山林里只有绾绾那清冷声音在铿锵有力的回荡着。
“我败在了自己的手上?”师妃暄那苍白的绝美容颜上刻满了疑惑,她埋下头有些失神的望着自己的一双手,喃喃自问着。
良久后,师妃暄一声叹息。
是啊,绾绾说的没错。
她确实是败在了自己的手里,如果她不主动去找那江小凡的话,就不会有今天这个让她无法接受的结果,慈航静斋在这一代就不会败给魔门六道之一的阴葵派。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只是……“只是……我为世间除魔有错吗!!”
师妃暄豁然抬头望天,眼神中带着一抹强烈的不甘,她仿似在质问着苍茫天地般失声问道:“天道!我为世间除魔有错吗!!”
质问声响彻山林,直冲天际。
然而,她口中的天道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回答她这个问题的却是一旁沉默不语的江小凡。
“为世间除魔?哼!”江小凡不屑的冷哼一声,他踱步走到师妃暄的近前,淡淡道:“你要除魔就要先灭佛!世间若没有佛便没有魔,世间若有佛,那必定就会有魔,连佛魔本是一体都看不透,你还敢妄言除魔?!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锵!
色空剑被江小凡掷出,直插在了师妃暄脚边的草地上,整个剑身兀自微微颤抖个不停。
“你就用你的色空剑自裁吧!”江小凡淡漠的看着师妃暄,冰冷道:“你这个‘佛陀’死后,你眼中的魔也随之而死,你不是要除魔吗?那就快动手吧!”
师妃暄埋下头,神色怔怔的看着脚边的色空剑,她喃喃自语道:“色空,色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原来,我一直没有悟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空”……”
“锵”的一声,色空剑被师妃暄从草地上拔出,寒光烁烁的剑锋在空中一阵闪烁后,便被师妃暄横在了她自己的脖颈处。
师妃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她淡淡开口道:“江小凡,我眼中的魔即死,而你心中的魔却仍在,我死后,这把色空剑就交给你,但愿你也能悟通什么才是真正的‘色空’,我由衷的希望你也能斩掉心中的魔。”
一语落幕,色空剑猛地被师妃暄拉动,殷红而凄丽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鲜血染红了师妃暄的衣襟,也浸红了那寒光烁烁的色空剑。
哐当。
满是鲜血的色空剑掉落在了地上,随之师妃暄也跟着栽倒在了地上,慈航静斋的一代圣女,终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江小凡静静的俯视着师妃暄的尸体,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但是却很安详的绝美容颜,尤其是她嘴角弯起的那一弯弧度,颇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意味。
默默无声的看了一会儿后,江小凡弯身拾起了地上那染血的色空剑,看着剑锋之上那师妃暄的血,他有些发神的沉吟了一会儿。
良久后,他摇头一声叹息,将色空剑上的鲜血擦拭干净后,便合上了剑鞘,别在了腰间。
“绾绾,此间事了,你现在是跟我一起回太原城还是?”江小凡问道。
绾绾摇了摇头,她望向师妃暄的尸体道:“你先回去吧,我把师妃暄给葬了后,便要回师门禀告这一切,大概也就是这段时间,我想我的师尊会来找你商谈的。”
江小凡点了点头:“那好,我就在太原城里等候你和阴后的大驾光临!”
说罢,江小凡便转身踏上了归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绾绾那淡淡的声音。
“等一下!”
江小凡有些疑惑的转过身,只见那绾绾蹲下身从师妃暄的尸体上取出了那根玉笛,而后向他缓缓的走了过来。
“你想将那柴绍的死嫁祸给李阀和慈航静斋,之前的准备还不够充足,你将这支玉笛带上,放在事发现场,我想对你的计划会有帮助的。”
说着,绾绾便将手中的玉笛递给了江小凡。
江小凡接过玉笛后,笑着对绾绾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就此别过,太原城里再相见。”
话音未落,江小凡便径直转身向太原城的方向赶了过去,之所以会这么急,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有些不放心让小明空一人呆在太原城里,尽管小明空身边有李秀宁在照拂。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焦心于小明空,则因为两点。
第一点,那便是他怀疑这个小明空很有可能就是那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很喜欢这个小明空,他很喜欢和小明空呆在一起的感觉,尽管他们只相处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但小明空的乖巧懂事,可爱可怜,都让他萌生出一种想要去保护的感觉,跟小明空在一起,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心灵上的放松,这是以往任何人任何事物,都给不了的感觉。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萝莉控?”回想起小明空音容笑貌的江小凡不禁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说起来,江小凡跟小明空的相识相见,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使然。
那时……江小凡把李秀宁送回家后,在王老实的介绍下,准备前往那家香满楼里住宿,就在去时的路上,沿街乞讨的小明空由于被路人撞了一下,便突然摔倒在了路上,正巧,此时江小凡所坐的马车也刚好经过那里,要不是王老实赶车技巧娴熟,见势不对,立马勒动了马缰,只怕小明空已经魂归地府,当场死于马蹄之下。
这突然的动静,惊动了坐在马车之中的江小凡,江小凡不满的拉开了车厢的布帘,连忙询问王老实发生了什么事,王老实也不隐瞒什么,便将当时的情况,全都实话实说的一股脑告诉了江小凡。
江小凡得知情况后,便跳下了马车,径直走向了摔倒在地上,虽然双眼噙泪,但却始终强忍着不哭的小明空的身旁。
在看到小明空那惹人怜惜,凄惨模样的瞬间,江小凡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他从地上抱起了小明空,回到马车后,便为小明空检查起了伤势来,当他发现小明空除了营养不良外,并没有其他伤势后,顿时便松了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江小凡柔声问道。
小明空眼中噙着泪水,怯生生的望着江小凡,小小犹豫了一下后,有些害怕的低声道:“我……我没有姓,我只知道,我叫明空。”
“明空?”江小凡兀自低声念叨了一句,念着念着,他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在【大唐双龙传】的大结局里,绾绾便是牵着一个叫明空的小女孩静静的观赏着灯会。
而这个明空便是曰后取代李唐江山的武则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