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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配个节奏快的音乐,可以更配!
项杰把球罚完,技术台响了一声“嘟!”,回首一看,发现居然是自己这边又喊了一个暂停。
跟着大家回到替补席,颜雨峰站在那,让大家都坐下,他面对全队,还没开口,项杰先问道:“怎么喊暂停呢?我们第三节好像就剩这一个了!”
颜雨峰淡淡的回答:“我们不需要暂停了!”
项杰接下来的话说不出来了,颜雨峰扫看全队,道:“之所以叫这个暂停,是有些话想对大家说。”
说到这,他顿了下,看见大家都低着头,忽然喝道:“都抬起头来!”
所有人一怔,纷纷抬起头,这时,颜雨峰语气平静的说道:“打球,可能不是一辈子的事情,但或许也是半辈子的事,打完今天,还有明天,总有一天,大家会独自一个人站在球场上。”
“打球是为自己,无论打得好坏否。今天,为了胜利,我要上场,那某一天,当你们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为了胜利,将指望谁?”
北阳替补席,安静得令人发慌,颜雨峰再次扫看全队,淡声道:“篮球,五个人游戏,一个人的战斗!上场,记住自己的本职工作,怎么才让自己满意,最重要!”
“没有什么战术可讲,我该说的都说了,今天的比赛,我上场,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会上场!”说完,颜雨峰点名道:“莫峰,苏笑,胡定远,北野,我们五个上!”
此刻,暂停时间到的哨声响起,颜雨峰迈开步伐,踏进球场。
一阵闪光灯忽然炸起,即使是在青天白日,这闪光也夺人耳目,球馆顿时被炫耀得不同。
颜雨峰狐疑的看了眼看台,发现所有的摄像头,照相机都集中在他身上,脸色未变,他回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球场上。
武汉一中球权。
廖远将球扔给赵瑞,自己向前慢跑而来,他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颜雨峰,心里暗暗打鼓,兴许之前的行为让他有些心虚,他不敢与颜雨峰对视,心里同时也有丝懊悔浮现。
若是知道把15号搞下场会惹来8号,他是肯定不愿的,如果再来一次,他会任由15号来得分,而不是面对这样一个人物。
按照既定的战术,廖远在外线游走,颜雨峰并没有跟着他走,北阳守的是一个区域联防,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防守管辖区域,大家都在极小的范围内做短促的移动。
这一场比赛,注定是专业人士多过业余看客,很多人都看到了北阳的防守变化,不由按照点头,用区域联防来应万变,是正确的选择。
但为什么之前北阳未用,很多人都有疑惑,若是让颜雨峰来解释,他也会很无奈。因为区域联防本身是一种战术素养很高的防守,如果没有颜雨峰在球场进行居中调停,只会越防越乱,反得恶果。
武汉一中连续试探了好几次,但都被北阳防守到位了,30秒的进攻时间转瞬即逝,最后没了办法,廖远在陈宇挡拆下,投了一个三分。
不要指望国内高中生级别能在三分线外强投得手,但凡能做到这样的人,都是超一流的好手,廖远距离此档次,还是略微不足。
换到北阳进攻,看台众生皆情不自禁的把呼吸放缓了,对于这个8号的真实天赋,只有在进攻上,才会被人看清。
毫无疑问,这个回合,可能就是揭晓答案的时刻。
颜雨峰将球扔给北野,自己慢慢向前走,廖远和赵瑞,两人心意相通,不约而同的站了对角,隐隐将颜雨峰包在当中。
颜雨峰毫无在意,他站在三分线,停住了步伐,略转身体,看着北野运过半场,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
北野望向他,颜雨峰微微摇头,示意北野不要表现出那么明显要传球给他的意图。
北野深深吸了口气,他耳边仿佛还响着颜雨峰对他的叮嘱。
做自己,打出自己的风格,万事有我!
长长吐出一口气,北野运球往右侧奔去,因为赵瑞的站位太靠近颜雨峰,导致在颜雨峰这一侧,明显防守过大,反之,右侧显得空洞了。
北野面前无人盯防,只是看了一眼,北野忽然豪气勃发,向前一俯,他竟然带球往内线冲去。
陈宇见状马上大喊一声,呼喊大前锋贺林前去封堵,而贺林这一动,就让莫峰有了机会,莫峰趁机顺下,陈宇不得已,马上向他靠近。
北野这一冲,宛如一动牵万发,整个武汉一中的防线顿时开始翻腾起来。
胡定远默默的往边角移动,远离所有人的,站在了底角。
就在他站住的下一秒,北野一个回首,单手将球扔向他。
就像训练热身一般,胡定远安静的接住篮球,然后低头再次确认自己是否在三分线外,接着抬头,举球跳起。
篮球在天空滑行,胡定远在队里号称小长风,因为他的打法几乎跟夜长风一模一样,最相似的地方,莫过于三分投篮姿势。
看着跳起在空中的胡定远,颜雨峰眼神闪过丝怀念,他想起了曾经,与夜长风并肩作战的日子。
总是自己突分给夜长风,然后他飘逸的跳起,干净利落的将球命中。
看台上,梁天跟余赫站在一起,目睹了北阳的这次配合,余赫感慨道:“为什么之前,北阳打不出如此轻松写意的配合呢?”
“同样的防守战术,为什么现在就感觉不一样呢?”他带着疑惑,对梁天问道。
梁天却笑了笑,他道:“心不稳,万事皆休。所以现在大不同了!”
余赫顿时听懂了,尽管他还是觉得怀疑,但眼见为实,北阳现在的感觉,的确跟之前完全不同了,同样的是双人包夹,前者15号总是一副暴走的公牛,四处求破,而8号只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就能吸引两个人的防守,给已队带来进攻上的便利。
武汉一中的领队王建国问主教练刘正:“双人包夹要继续?”
刘正阴沉着脸,他看了眼比分,30:50,20分的领先让他心微安下些,他沉着的道:“再看看,我不信换个人,北阳其他人,就能从羊变成狼!”
颜雨峰往后慢慢倒退,一边对回防的众人喊道:“保持,就这样打!”
武汉一中再次攻来,经过上次的试探,他们已经知道32战术不足以撕开对手的防守,开始又往内线找机会。
颜雨峰的站位靠内,他代替了莫峰防守位置,让其去防守中锋,而他,将武汉一中的大前锋贺林卡住。
贺林一直是武汉一中的最重要的得分武器,他身高2米01,块头大,移动还快,他进攻步伐清楚,最致命他有一手长两分的投篮能力,基本面框空位就能命中,一直以来,武汉一中都是隐隐的围绕他来打造进攻战术。
只是贺林在防守过弱,且为人心气都很腼腆,直白的说就是不霸气,武汉一中一直想培养他当核心,但是总是不见成效,最终还是把又狠又会做人的廖远来当队长。
见矮了他半个头的颜雨峰把他顶住,贺林也没多想,伸手就向持球的赵瑞要球,球刚到手,贺林就发力往里面靠。
这一靠,就跟靠在一堵墙上一样,发出的力让贺林反而往外退了一步,贺林一愣,赶忙把球又传了出去。
场边看球的刘正见状太摇头,他不是吃惊贺林打不动对面的8号,而是对贺林这样惯来的吃软怕硬的脾性感到无语。
赵瑞再次接住球,看了眼被放空的廖远,手一抖,将球横传过去。
就在他传球的瞬间,颜雨峰再次补了出去,廖远接到球的一刻,颜雨峰已经来到他面前,廖远本能的认为贺林放空,马上高抬手就往内调去。
当篮球脱离他手,往上空翻去的刹那间,颜雨峰仿佛早就预判他会如此,弹身而起,将篮球直接拦截下来。
球一到手,颜雨峰便落地,就如脚上绑着弹簧,他再次弹起,这一次,是向前。
就当颜雨峰抢断成功的后一息,北阳其他四人,就跟被电击了一样,跳了起来,发足力,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去。
这是颜雨峰对他们特训的结果,一旦有了抢断,所有人必须直线冲刺,绝无懈怠。
这是北阳这一场比赛,首个抢断,也是首次快攻,所以事情来得太突然,武汉一中没有任何一个有防备,赵瑞已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但是在他前面,是冲在最后的莫峰,而在他前面,是北阳十二中另外四人。
于是看台上,看到一个诡异的场面,仿佛此刻是北阳与武汉互换半场,此刻是北阳在回防,而不是所谓的快攻。
颜雨峰冲在最前面,他很快用余光感觉到自己的队友已经全线冲上,就像奖赏一样,将球往篮板一抛,身后的苏笑长身而起,用着他那惊人的长手,接住弹起篮球,然后顺手将篮球扣进篮筐。
看台发出一阵稀拉的惊呼声,更多人还是在发愣。
落下的苏笑满脸通红,颜雨峰扬手跟他击掌,一边鼓励道:“扣得漂亮!”
苏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傻呵呵的笑着,他是最快反应过来,也是跑得最快的那个,本来他以为颜雨峰会自己来解决,但没想到他居然将球来个打板,完全不细想,苏笑就跳了起来。
一切太过梦幻,就算到了现在,苏笑还觉得自己血在往头上涌。
“这配合都出来了!”余赫无语了,然后他对摄像师确认道:“拍摄到了吧?”得到确定的答复后,余赫显然有些兴奋,叮嘱道:“马上慢镜头重放!”接着他转回身来对梁天道:“看来,好的总是在后头。”
梁天想得更深,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8号,在他内心,他开始确定这个少年确实是球队当之无愧的核心,王牌。
远在双子大厦的郭鼎,兴奋在原地打了转,他看到了这个空中打板接力,嘴里叫道:“就是要这样!干得漂亮!”
刘正眉头皱起,8号这个抢断他觉得太突然,然后北阳的快攻太令人惊愕,他很想把球场每一个队友大骂一顿,但回想刚才北阳的快攻反应,又觉得实在骂不出口。
抬头去看LED,第三节还有四分钟,他对不安的领队王建国道:“挺住第三节,我们第四节再来!没问题的!”
武汉一中再次攻来,这一次,全队士气有了不同,加强了大范围的跑动拉扯,不仅是外线,内线的陈宇和贺林,频繁换位在左右两侧,颜雨峰和莫峰也加大的活动范围。
北阳的防守开始变得有些支零破碎,赵瑞抓住机会,与廖远做了一个手递手的隐蔽传球,最后有赵瑞空位出手。
看到得分,刘正心顿时放了下来,他知道,比赛就怕忽然跳闸一样的不得分,局势再差,只要有了得分,就不是最差。
颜雨峰面无表情,没有哪支球队可以零封对手,唯一可以零封的,只有自己。
只要充满信心,总是会得分的!
颜雨峰再次来到左侧,廖远站在他面前,赵瑞站在弧顶,隐隐挡住他的移动方向。
北野控球在右侧来回游走,赵瑞开始分心,武汉一中此时也守的是联防,看上去,北野并没有很好的机会。
胡定远在底线两边已经跑了一个回合,但是自从他投进一个三分,他的面前,总是有个人紧紧盯着他。
苏笑在外线给北野做掩护,但是他的进攻能力已经被武汉一中洞知,所以并作用。
莫峰在内线拼命要位,但是陈宇的力量和身高明显占据优势,莫峰只是在做无用功。
一目扫过,颜雨峰知道,自己要出马了。
颜雨峰开始往内线走,廖远马上贴上去,但是颜雨峰的力量摆在那,廖远硬是被往里推了两步之远。
廖远憋红了脸,发力去前顶,忽然面前一空,自己险些踉跄前栽,颜雨峰往后一撤,顿时甩开廖远的控制。
“赵瑞!”廖远只能大喊一声。
赵瑞闻声侧头看去,不由一惊,只是颜雨峰高速从左侧往右侧横行而来,连忙转身去挡,颜雨峰已经来到了他的侧面,见他转身,却吃定他此刻重心不稳,一个左右晃身,赵瑞顿时就跟脚上踩着了夹子,整个人呆如木鸡站在原地不动。
晃住赵瑞,颜雨峰再一个撤步,来到了顶弧外线,北野在颜雨峰移动的时候,就时刻准备传球,见颜雨峰完美摆脱两人的包夹,心里来不及说出赞美之词,双手一掷,将篮球平传而去。
撤步的同时,颜雨峰已经做好了接球的动作,他身体微微向北野的方向偏去,双膝微屈,腰弓起,双手垂放,双眼紧盯来球。
当他接住篮球的一瞬间,已是千锤百炼的投篮机能高速激活,颜雨峰举起挺身,双膝平立,两脚微微一前一后的跳起。
他跳得不高,他的动作飞快,却即使是眼睛近视的人,都感觉每一个动作分得清晰,距离他最近的赵瑞转回身来了,他想去探手去干扰,却觉得不知是自己动作变慢了,还是对手太快了,总是他脑海刚生出伸手的念头,篮球已经从颜雨峰的手里投出。
于是赵瑞感觉自己在做慢动作一样,跟随空中的篮球,去看是否它的轨迹归属地何在。
当篮球空心穿过篮网的时候,颜雨峰已经转过身往回慢慢的走,他没有去回头看,也不做任何庆祝动作,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但全场的几百双眼睛,此刻全部都在看他。
之前就已经旁白过,今天来看球的,门里人实在太多,正因为如此,当看到颜雨峰的投篮,所有人都惊了。
不要说高中级别,即使是在CBA,你都很难看到这样美的投篮姿势,这完全只属于篮球的美,任何一个喜欢篮球的人,看到这样的投篮姿势,都会为之心颤,心动,心悸。
北阳十二中,早已经见惯了颜雨峰的投篮,所以还算好,其他人等,尤其是看台上的,就显得格外吃惊。
在沉默几息之后,看台响起了一阵喝彩声。
梁天跟余赫互看一眼,都看出彼此的吃惊,余赫楞了下后,对旁边的下属吩咐道:“带我去看看这个动作的重放。”
梁天马上跟在后面,两人来到转播台前,拿着电脑仔细看了起来。
过了半响,余赫说出一句话来:“厉害!”
“确实,投篮太漂亮了,关键投完他就转身走,仿佛知道这球必进!”梁天不得不佩服,你可以说这很装,但人家有装的资本啊。
体坛快报的张君也跑了过来,在后面看了一边回放后,说道:“其实你们还没注意另外一点,就是之前的摆脱,太老道了,完全不是高中生的级别。”
此言一出,两人都惊了下,这才回想起来,梁天顿觉认同,一转念,马上道:“赶紧回去,这样的比赛,错过一分一秒都不行!”
一言惊醒梦中人,大家纷纷回到看台栏杆前,此时武汉一中投篮未果,北阳抢下篮板,开始进攻。
这一次,颜雨峰主动把球要来,独自带球前行。
廖远在三分线等候,两人眼神彼此交汇,颜雨峰看了一眼,便放开去望全场,赵瑞已经非常明显的站在了廖远的右侧,两人互看一眼,皆看出彼此的决心。
这一次,誓不让你再得逞!
球场如拳击台,前面的两拳,已经让你知道厉害,但是这不够,接下来的一击,就要把你打趴!
这也是为什么颜雨峰主动拿球的原因。
颜雨峰向来打球是狂野中带着理性,看上去是悖论,但想一想总是有道理,他球风带着野性,却总是有条不紊的将自己的目标逐个实现。
就如下棋,就如打拳,就如炒菜,步骤总是没错。
颜雨峰知道接下这个回合很重要,重要到如果成功,那第三节,武汉一中就是他的后花园,再无任何阻隔,而第三节的成功,就意味第四节能让他拥有更多空间去锻炼队伍。
颜雨峰加快了一丝步伐速度,他很快的来到了廖远的面前,而后者顿时万分警惕的张手俯身,全神贯注的滑步跟着他。
赵瑞如狼一样,在三米外,恶狠狠的盯着他。
颜雨峰面色平静,他看着面前的廖远,本来运球的节奏忽然变快,连续两个胯下运球,身体上下微微起伏,他就像化身跳跃的舞者,随着球在地板的击弹,开始起舞。
廖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了,他强迫的告诉自己,这都是假动作,但自己还是忍不住跟着跃动起来。
在颜雨峰的第三个胯下运球来到的时候,赵瑞已经嗅到危险的气味,他放弃了自己的位置,大步向这边逼来。
但此时,颜雨峰已经对廖远发起了进攻,他忽然俯身,左脚一个虚蹬向前,右脚拽地往后,篮球从胯下弹到他的左手,随着篮球的至上的翻腾,左手虚按在篮球左上侧,抬手向前平拉而去。
廖远瞬间就跟木偶一样,随着颜雨峰欺身向前,同步后退,在他退步的后一息,颜雨峰左脚踏在之前的位置上,同时颜雨峰上半身猛然一晃,就像立起的眼镜蛇一样,在他面前蛇形一动。
廖远还在退,他无法控制自己的重心了,在颜雨峰的蛇形晃动下,终于失去平衡,廖远仰天倒下,两脚还保持之前的动作,高高抬起对着天花板。
看台惊呼声浪还未起,颜雨峰的动作如泄闸的洪水一样,突然涌出。
左手拉球右拍,颜雨峰同时折过身体,从廖远身上跃过,他右手接住弹起的篮球,全然不去理睬冲来的赵瑞,向前一个低拍,颜雨峰再向前猛踏一步。
赵瑞怒喝一声,愤然冲来,武汉一中的大前锋贺林有些懵,只是一眨眼,本来还在外线的8号,怎么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了?
但他的身体还是做出了反应,他没有上前,反而退了一步,这是一个合理的防守选择,但对于颜雨峰来说,这无关紧要。
颜雨峰并腿开始跃步了,这是他最凶狠的招数,任何敢于给他跃步空间的对手,最后都会后悔不已,但贺林不知,他有他的应对,当他看到跃步的颜雨峰,贺林猛的往前微踏一步,往往这个时候,对手就会跟他撞个满怀。
至于是否犯规,那就另说。
但颜雨峰的反应已经到了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步,他几乎是空中将跃步变成跳步,右脚落地之后,他平向往右侧跳去,紧接着左脚跟上。
在转瞬之间,他把跃步改成了三步上篮。
陈宇也从另外一侧奔来,他看到起三步的颜雨峰,高举双手就去封堵。
赵瑞就在身后,贺林还在左侧,右侧是陈宇,颜雨峰刹那间陷入三人重围之中。
但此刻,颜雨峰那强大的身体素质凸显出来,他不仅平衡住了自己的身形,还在第三步还拥有巨大的能量,并借着最后一步,他蹬地而起。
颜雨峰整个三步,是从禁区的左侧往右侧平移而去,而如果从他发起进攻的那一刻起去看,他的路线就一直斜直线,他打穿了武汉一中内外防线,现在,他跃在空中,在他与篮筐之间,是陈宇高举的双手。
后面,左侧,同样有四只手在拼命往他探去,咋眼看去,颜雨峰仿佛身处手臂的丛林当中。
有时候,篮球就像一场有表演色彩的跳高比赛,得分的结果是看谁跳得更高,停留在空中更久,这可能有些歧义,但用在此刻,却丝毫不差。
颜雨峰高举双手,抱着篮球,他先是抱球往上探去,忽然一收,将球拉回到怀里,然后随着往右侧滑翔的身体,再次举起篮球。
而在他的头上的上一瞬间,赵瑞的手堪堪扫过,陈宇高举的手开始下落,但颜雨峰还在往上探,再次举起篮球,被他右手单手抓在手中,滑出一个低V的轨迹,出现在篮筐的右侧。
颜雨峰杀出重围,再也无人可以阻挡他篮筐的亲近了!
抓球的右手一翻,平托篮球之后,手腕一抖,五指拨转乾坤,在落下的一刹那,颜雨峰将手中篮球拨向篮球。
他的背后,赵瑞一只手出现,抱住他往下坠去。
哨声凌厉的响起,就像为一场盛大烟火,说了声告幕。
颜雨峰还高昂着头颅去看篮球,当他看篮板亲碰篮板,发生折变,落进篮筐,他终于笑了。
原本想扣他一个的念头,现在被更为精彩的拉杆代替,颜雨峰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愉悦的大口呼吸。
那种人丛中滞空拉杆,简直是他打球为此,最为长久的一次空中滞空,这种仿佛脱离地心引力的快感,无言语表。
颜雨峰仰天长啸,发出了他上场之后,最为畅快的呐喊!
看台鸦雀无声,每个人都面带土色,难以置信的表现,比比皆是,有人抱头,有人情不自禁从座位站起,更多人在互相对望,希望从别人脸上,寻找答案。
光那晃倒对手,然后从他身上跃过,就已经精彩至极,那接下来的那个从禁区左侧跃起,滞空到右侧拉杆低手上篮,就真的是震烁全场,刷新每一个人的认知。
那种在空中高举篮球,接着可以用悠闲来形容的拉回,接着单手抓球,在空中滑出一条美丽的弧线来上篮得分,简直无法让人相信这是真的。
“我草!我草!”赵响站在那,不停的爆粗口,整个人都觉得不是自己的,即使这么远拉目睹,都觉得无比震撼,就别说站在场边的。
底角的工作人员,跟看神一样,看着落地的颜雨峰,张大嘴巴,口水都流下都毫无反应。
“真是大神啊!”过来半天,梁天才吐出这句话,他忽然想起什么,拉着还在发呆的余赫跑到转播台。
人还没到,余赫就大喊:“拍摄到没有?拍到了吗?”
而此刻,已经一群人高速反应过来,将小小的转播屏幕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完整的慢动作,所有人都在不停的吐着惊叹,这一遍从头放到位,十秒不到,却让每一个人都觉得有一个世纪之长。
“人怎么可以滞空这么久?太可怕了!”张君即使看了好几遍,都无法相信。
“这是神一样的拉杆,我从未看过!”余赫还在摇头晃脑着。
“这腰力,绝了!”有人这样惊叹道。
“关键做得很轻松,完全看不出半点吃力的地方!我敢打赌,如果封堵他的人,还能滞空,他绝对还能拉杆一会……!”球报的马荣一脸激动的喊着。
梁天都说不出话,他走出人群,站在栏杆上,看着准备罚球的颜雨峰,眼神热烈。
终于看到属于国人的超级球星,媲美黑人的身体素质,关键,看上去,他好像什么都会,绝非一个跳将!
王意终于明白程老为什么叫他来了,他对旁边的秘书低声吩咐道:“去,把这个8号的资料,都拿来。”
远在建国门外大街的郭鼎,却变得非常平静,他叉着腰,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颜雨峰的这个绝世拉杆。
“就你了,就你了!”他心里同样一遍一边的重复着这句话。
而此刻成为焦点的颜雨峰,面无表情,他专注的原地拍球,然后晃动了下双肩,稳稳的将球罚进。
“回防,比赛才刚开始!”他对队友们说道。
同时,他仰头去看LED上的比分,眼睛眯了眯。
无论与否,对于自己来说,他在国内的正式亮相,已经开启了。
接下来,无论前面是谁,他都要一一斩落,如果你是我的对手,那就来吧!
转过身,颜雨峰漫步在球场。
尽管此时球馆看客稀少,尽管依旧让人感觉清冷,但颜雨峰不知道的是,接下来迎接他的,是群雄逐鹿,是万众瞩目,是一场震撼全国的神奇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