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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好伤口又为鱼念诊脉,明显是动了胎气又受了惊吓,只要静养便可以了,也算是虚惊一场。
他又从怀中取出当初封印鱼念的法术引来的银河水,这个治不了内伤,却有祛疤的作用,这么大的伤口只要在纱布上倒上些银河水,伤口就会自动复原,不去动它,依旧有些刺痛,莫辰不由地吸了口凉气,当初割肉的时候不知道会这么痛,现在复原竟然那么痛?
莫辰在脑海中沉思,总觉着那个迷采如同入了魔道一般,却又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以她的年纪,术法如此高超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要么她如同鱼念一样,本来就有仙根魔骨,要么就是入魔,莫辰紧皱眉头,现在只要与鱼念有关的事情,他都算不真切,能瞒多少瞒多少吧。
鱼念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现在正值春天鸟语花香季,雀儿最近好像也犯懒,总是在花园中焉焉地,不言不语,莫辰说它的契约者快要出现才会如此,当初小冥龟为了迎接自己的契约者可是煞费苦心,求莫辰借寒冰床给它用结果被鱼念火烧冰阁,想来那时候知道有幕后黑手但依旧让鱼念承担了,让她离开了那个仙门,到现在鱼念还没有察觉,这个孩子终是太过善良。
总想变得坏,变得不受伤,但依旧没有心机,要人保护,那种自以为是的聪明感就如同假装的一般,莫辰不免有些讪笑,自己怎么会喜欢如此笨蛋的孩子,或许这就是天命,扯不清理还乱。
瞧着鱼念正蹲在地上查看自己的伤口,总觉着好像经历过,但莫辰说没有的事儿,在看见他白皙的皮肤下毫无伤口,鱼念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周公梦蝶,误将梦境信以为真,起身坐在床上嘘叹一口气,心中大石头落下,只见莫辰悠悠出口,“以后泡温泉不要一个人去,很危险。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估摸着已经命丧于此了。”
鱼念吐吐舌头,知道自己疏忽了,往常泡温泉不会晕倒,这次竟然,唉,还是小心点的好,终是将头抬起灿烂一笑,“还好大宝来得及时,否则你就没有老婆了。”
莫辰呵呵轻笑,心里面却是思绪万千,是啊,幸好他去得及时,否则,他没有老婆了呢。没有老婆了,又要等待,他害怕等待,就如同当初的阿文一般,即便阿文消失,也不能让小鱼儿消失。
轻声叹了口气,摸了摸鱼念的头发,“我是真的希望你这一生都平平安安的,我也能够护得了你,答应我,不要私自离开我好么?我害怕。”
那么大一个大男人竟然和她说害怕,她的目光中有泪水,她知道他害怕失去她,她努力,要将自己变得无懈可击,可是她怀孕了,又要被他保护了,还被压制了灵力,“要不,大宝,你将我的压制解了吧。”
“我会保护你的,你不能用灵力,否则会反噬。”莫辰强硬道,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她的体内有魔性,他必须压制,否则,在孕期有任何差池,可能就将她跌向了万劫不复之地。
“小鱼儿,听我的好么?”莫辰这是在商量么?他的眼中是什么,她看不真切,好像是不舍,又好像是为难,更像那黑暗中的夜空,深不见底,如同深蓝的大海,看不见里面的一切,又好像一眼就见到了广阔。
“大宝,你知道我上一辈子是如何死去的么?”鱼念脱了鞋子侧躺在床上,没等莫辰回答,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一直尽心尽力,在接替你的工作,只是,我体内有魔力,所以天帝派了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处决了我,你知道么?当时的我很无助,很害怕,心里想着如果莫辰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救我的。好害怕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疼,我想,被杀死应该很疼吧?我还有小平安,还有琉璃,就是那个米白,还有阿文,他是我的管家,他待我很好,还有许许多多的朋友,月神和灶君,那些人我都不舍。”鱼念的眼睛如同宇宙一般,深不见底,即便是莫辰也看不出来那是喜是悲,这语调就如同在讲述一个故事。
不悲不喜,看不出她哪里害怕了,莫辰就是一个合格的听众,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鱼念,看着她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脸色有些黄,最近好像没有摄取多少营养,所以人也受了一圈,鱼念看着莫辰笑笑,继续道,“后来我想明白了,我想着反正有冥界,反正能投胎,我还可以去冥界找二二,我还幽冥界的三家店,我就这样潇洒个一百年再投胎也好,可是我真的好想你,我害怕自己忘记你,其实我不应该想你,那时候等待你也只是因为夫人这个名头罢了,你前一辈子与我聚少离多,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等你,但我很享受这样安逸的生活。我真是太过自私了,所以才会选择等待。”
莫辰眉头微皱,“我竟然开始期待太白金星将我处死,可真正快要死亡的时候我真的好淡定,我在等待死亡。我还听见了你的声音,你叫我,你好像在叫我,可是又听不真切。”那场死亡的场景历历在目,这是一次重生,重生后的鱼念当得到记忆后,终是勤学苦练,最后鱼念苍白一笑,莫辰有些心惊,“大宝,你现在爱我了么?”
这是一个问句,却又继续道,“你以前不爱我,是为何要将我留下呢?应该是还人情吧。现在你终于爱我了么?我也爱你,就算再让我等待我也愿意,我讨厌你失忆,讨厌你躺在冰阁里面,我讨厌你在我身边又不是你的感觉,大宝,孩子是我们的结晶,你应该爱我了吧。”
鱼念被梦境吓到了,她害怕莫辰又离她而去,她怕了,所以将自己的心思全盘托出,莫辰心里却是了然与惆怅着,矛盾地无法形容,他该如何形容他是真的在还人情,他能如何说她的存在其实就是一个命局,命在局中身不由己。
他本该就不能爱上,可是他爱上了,因为她不要孩子而愤怒,因为丢失她而着急,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