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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才不怕呢,我这是在自救。”小乌龟又一次摇头摆尾,它的龟壳坚硬无比,只有过一次被伤得惨不忍睹,后来就比曾经还要坚硬,即便现在算得上灵力只剩那么一点点,也是有着坚硬的防御力的,只是不能将他人也带进龟壳罢了,待它再次回复灵力,一定又会如此做到,只是,助它恢复灵力的那个契约者在哪呢?小乌龟拼命摇摇头,“念念,你一定要去找那个道长伯伯么?”
“嗯。”鱼念点点自己的小脑袋,一脸认真的模样让小乌龟不忍拒绝,只是淡淡地用同声音不符合的老成语气道,“你的选择,不能后悔。你已经做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个选择,记住,将来不管如何,都不要放弃,也不要失望,更不要绝望,因为……人心比天命还要难测。”
鱼念原本想打趣小乌龟,却见它一脸严肃的样子,“噗”一下,感觉自己没把笑憋住,接连着鼻涕和口水喷在了它的龟背上。
“哎呀,哎呀,不爱干净的臭小孩,以前的念念可不这样。”小乌龟拼命想甩掉自己龟壳上的鼻涕,却一不小心将自己弄了个四脚朝天,惹得鱼念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去找那个道长伯伯吧。”
被鱼念翻过来的小乌龟一仰头,“喏”了声,念念随着它的小头朝着前面看去,前面高山叠起,却隐约有许多迷雾缠绕,让人看不真切,即便在远方,依旧觉着那山巨大无比,鱼念张着小嘴巴,“原来道长伯伯那么辛苦啊,下个山还得好久时间,乖不得他都不来看我了。”
“笨蛋。”小乌龟也没和她解释,就让她憧憬着下山的辛苦吧。
小小的人儿带着懒惰的乌龟慢慢地往前行,遇见杂草挡路,跨过去,遇见树枝当道,砍掉,一切都阻挡不掉这小小的人儿,她殷切渴望着再遇见那湖泊清水,可以试试体内的超能力。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直到浮沉峰脚下,都没见到什么水,让鱼念为难的独有这浮沉峰,尽然是漂浮在空中的,远处看见的庞大只是一座封顶而已,下面都已经空无一片,整座浮沉山就这样,轻悠悠地飘荡在空中。
远处,似乎有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鱼念小步跑上去,小乌龟探出头来看贴在木牌上的纸张,那个破旧已经失去颜色告示纸就这样在风中哆嗦,“说的什么,小王八。”
小乌龟听见这个称呼浑身一哆嗦,“你能不能别叫我小王八?”
“千年王八?”
“不要。”
“那叫你小千吧,小千好听。”
“好吧,随你。你起的名字我都喜欢的。”
小乌龟看着那张与心里崇拜所相似的脏兮兮的小脸,一阵叹息,慢悠悠地告诉鱼念上面写的东西,“浮沉仙山招收。”
“啊,真的么?那我不是就可以进去了?”
“嗯。”
“报名有要求么?”
“上面没写。只写了浮沉仙山招收。”
“好。”
脏兮兮的小脸上,竟然洋溢着幸福,即便如此窘迫的生活都没将这样一张可爱璀璨的笑颜压垮,小千淡淡开口,“以前,你的幸福感只有钱呢。”
鱼念没有听清楚,这话已经随着一阵柔风吹过,消散在空气中。
报名的人不多,多半都是由父母牵着他们来这里报名,而且看起来都比已经六岁的鱼念小,原本一脸笑容的她顿时收敛了灿烂,轻声问小乌龟,“他们都有大人陪着,我没有,会不会不要我?”
“哎呀,他们比你小嘛。”小乌龟说着就将脑袋缩了进去,“别烦我了,我先睡会。”
鱼念只能东张西望排在后面,却被一群大人指指点点。
“哪来的小叫花,还想来修仙呢。”
“就是就是,衣服如此脏,怎么会有人要。”
“肯定没钱,没财,不知道修仙也要钱财么?”
“唉,看来还无父无母,可怜啊,这样的孩子就应该去要饭嘛!”
这群父母眼中有着嫌弃,还有怜悯,鱼念弄不明白他们的神色为什么如此复杂,还要和他们的孩子说不要靠近她,既然怜悯她,为什么不对她好一点,既然嫌弃她,又为什么要怜悯她。
队伍慢慢前行,鱼念的心也跟随着越来越紧张,前面的孩子被一个高个子的孩子看了一下手掌后,有些离开了,有些进去了,所以鱼念的手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丝丝冷汗渗透了小小的手掌,仔细瞧瞧自己脏兮兮的手掌,和着冷汗,在衣服上拼命擦干净。
终于轮到鱼念了,她拼命扬起小脸,给检查的大哥哥一个大大的微笑,小小的牙齿在阳光下灼灼发光,原本检查的那个俊朗少年也如同一般的孩子一样,面无表情地检查着,甚至手上的动作也是机械化的,似乎像不是通过大脑去判断,而是有人操控着的木偶。
可当他看见鱼念那唯一干净的小手,终于再也不淡定,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鱼念觉着那是她见过的最搞笑的惊讶,这个嘴巴张得,可以将一个鸡蛋完整地塞进去,她有一种冲动想将自己包包里的虫子放进他的嘴巴里,看看能放几条。
少年又看了看鱼念,再次看看手掌,扬起一抹释然与放松的微笑,对着旁边一直站着的人嘀咕两句,那人就直接将鱼念带了进去,走到一个黄色光环前,那人将鱼念推了进去,稍微有些呼吸不顺畅的感觉,但稍瞬即逝,鱼念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的风比刚才那地方大了许许多多,把鱼念杂乱又有点偏黄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全部攀附在小小的脸蛋上。
细瞧四周,刚才被放进来的几个孩子也同样站在那东张西望,脸上充满了疑惑和焦虑,他们的小手没有父母的牵扯,有的只是习惯性地握紧小拳头,抓着空气,如同抓着父母。
有个孩子大概是不够习惯父母的离开,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鱼念焦急地看着哭得眼泪鼻涕到处都是的孩子,忍不住上前,用自己干净的小手,拍孩子的小头,将孩子搂紧自己脏兮兮有点发酸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