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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落在窗台的时候念念与米白已经醒了,亦白命人送来的红色喜服很是好看,上面雕刻着龙与凤,右袖摆上有两只鸳鸯,左袖摆上是连理枝,而裙摆处竟然有很多红色的绣花包,念念拆开一个看看,里面竟然是桂圆,大概是早生贵子的意思吧。
亦白今儿没有过来一趟,应该是布置喜堂比较忙碌,魔界中结婚通知方式很独特,那便是在空中用白云雕刻出几字告示,就如现在,空中的薄云来回飘荡,上面写着,“魔君莫默与米白大喜,欢迎各位前来魔君殿。”
米白从早上开始小手就拽得紧紧的,时不时问问念念,“我这样大着肚子会不会不好看?我这样胖不胖,这个用花粉做的胭脂会不会伤害小宝宝。”虽然紧张,脸上却充满了甜蜜。
魔界结婚规矩不是很多,只要新娘打扮好就万事大吉,就待媒人过来接新娘,这个媒人念念见过,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那个就是当初夺走她一头秀发带她来到魔界的韩子。
“许久不见。”韩子看念念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说话也带着些刻薄,“做了仙人还能来魔界,就不怕天道?”
念念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道,“今日魔君大喜,你来惹是生非,不怕魔君将你碎尸万段?”这话说得不急不躁,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却没有人不相信,韩子自然也有点相信现在魔君的独特手段,所以就笑嘻嘻地拉过盖着红盖头的米白,将她慢慢地扶出门。
一路走来,唢呐四起,到了魔君殿大堂,这里比一个学校还要大,这人山人海,可见魔界是如此一个庞大的组织,若不封锁魔界与人界的结界,想必人类早危险了。
念念站在前排,前面的魔修似乎都很安静,安静地看着这魔界的至尊与一个小妖拜堂,没站多久念念就被一个小魔给拉倒了亦白身边,亦白朝她笑笑,对着旁边的座位拍了拍,念念也就如她所愿坐了下来。
台下的魔修都目瞪口呆看着念念,念念却因为不好意思如坐针毯,但表面却轻轻饮了口茶,风轻云淡地等着莫默与米白拜堂。
突然,念念的椅子上如同有好几把匕首一样,使得本来坐得稳稳当当的念念立即跳了起来,果然,几把匕首竖立在念念坐的椅子上,念念疑惑地看着亦白,亦白的嘴角却是挂着冷笑。
“你知道什么是失去么?”
亦白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永远都没有痛苦,因为你的自愿,我的夫君被害了,因为你的完整,我被割夺了一缕魂魄差点也走向终点,又因为去找你,莫默却失去了一只眼睛,如此完美的一张脸,从此有了缺陷。”
亦白一步一步地走向念念,魔界的人是很好的聆听者,所以他们都屏住呼吸在聆听,他们也知道,那抬上的白衣女子,今天必然会死在这里。
“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的莫辰,他却爱上了,而我呢,为他死去万年,最终还得少掉一缕魂魄,让你变得完整,我发誓不争不抢与魔厨好好过日子,却又因为帮你,魔厨被莫辰杀害,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即便是问话,亦白依旧满脸微笑,满脸温柔,让念念觉着她毫无伤害,只是,她经历太多,已经不再是曾经的亦白了。
米白在下面尖叫,却被莫默抱住了,她在下面用力扭动自己的身体,企图挣脱,亦白一步步靠近念念,手中握着匕首,白晃晃的匕首如同一张催命符,让念念节节后退,她本想将结界招出来,却根本就使不上一点法力。
“别徒劳了,你非仙非魔亦非人,我们只要稍许将你的灵力给定住,便可以让你变成毫无用处的废人。”说罢,转头看向莫默,“对了,你还没有过失去的痛苦吧,嗯~~~”亦白又摇摇头,“莫辰不算,毕竟他灰飞烟灭的时候你不在,只是,我们都瞧见了呢,碎得连尘埃都不剩了。”
念念的脸色已经苍白,退到无路可退索性不退,她就这样站着,望着亦白,虽然脸色难看,嘴角却挂着笑容,“百年,都是我的煎熬,我懦弱,所以不敢来看你们,却没想到不来才是罪大恶极,你如此,也是应该。”
“呵,何必将自己说得高尚至极。”亦白的匕首并没有擦净念念的胸口,而是抛给了莫默,“你只是一个废物罢了,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何为失去,何为绝望。”
莫默坚决地接过匕首,那个被白布抱着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跳明黄色的布条,他嘴唇稍微勾,却又皱了皱眉头,瞧了瞧米白,顿时,手起刀落,那个匕首正正地扎在米白那圆滚滚的肚子上,米白一声惨叫想要瘫软下去,却又被莫默拼命扶着,整个人痛得如同一张皱起来的海绵,苍白的脸上充满了诧异。
念念也终于不能淡定了,对着莫默怒吼,“你疯了,你们都疯了?他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又如何,娘亲不也是将我丢弃了么?要不是你口中那个疯了的娘亲,我何德何能会活到如今,又何德何能能坐上这魔君之位呢?”
米白已经进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手捂着肚子,想要将匕首拔出,却又被莫默按了回去,“其实你是最无辜的,要怪,就怪你与抬上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关系太好。”
念念几乎跪在地上,想要冲下台去,却被莫默一个反手捏诀定在了原地,“看好戏还来打扰戏台上的人,这可不何规矩。”
念念耳朵里一阵轰隆隆的响,却只能跪在地上无能为,“求你,放过她,放过她。”
“孩子,我的孩子……”米白只会这样念叨着,直到失去了意识。
莫默摇晃了一下匕首,又冲着念念喊了一句,“你可看好了,当初莫辰将我害死,是你前夫将我救活,如今,我便要将你的孙子害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