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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隐在云后,即便闭眼也能感觉到乌云遮日,“快点,给个痛快。”一声怒吼,刀起到落,一个翅膀已经被砍下,念念顿时瘫软在地,疼得发出呲呲的声音,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疼痛不敢直起背,翅膀浸透着鲜血掉落在地,薄薄的一片叶子形状,却接连着骨髓,痛得生不如死。苍白的嘴唇张张合合,“原来,是叶子啊。”
“继续。”一咬牙,念念索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魔厨一个横劈就将另一个叶子形状的翅膀劈了下来,周边的人儿都发出阵阵的凉气,一阵冷风吹过,莫辰苍白着一张脸出现在念念设定的结界中,被莫春轻轻一挥,结界如同水汽蒸发在天地之间。
他那双被念念经常视为珍宝的美丽眸子狠狠地怒视着魔厨,如同一只发狂即将吃人的野兽,与此同时,念念的翅膀里飞出了两道一黑一白的影子,缓缓朝着漩涡飞去。
魔厨被瞪得不自然,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突然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却被闯进来的亦白扶住,“莫大哥,念念说,没有你,她不愿独活,所以……”
一阵狂风吹过,亦白和魔厨双双跌落在地,眼前的莫辰与念念却再也不见踪影,亦白扶起魔厨,“你为何不说。”
“说了又如何,不说又如何,同一只野兽,没有什么可说的。”
“莫大哥不是野兽。”大概是因为气急,亦白猛得咳嗽了两声,“他怎么不是野兽,你为他失去过一次生命,为他人不人鬼不鬼,最后呢?最后他不是依旧没有选择你?”
“魔厨,我已经不记得前世了,你能不能别把前世与我牵连在一起,来魔界做公主,是因为我爱你,而不是因为我的前世是公主。照你说的,我的前世如此厉害,为何还会死?我今世一点法力都没有,但我却不想死。所以,前世不是我,现在的我觉着前世的那个公主,就是个傻子,惜福都不明白,活着还有何…………”突然亦白一闭眼,直接倒了下去。
魔厨吓得立即将亦白抱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奢求那么多。”
夏青毕竟比较淡定,见亦白昏了过去,魔厨却又受伤,二话不说抱着莫默,冷冷说道,“我瞧着三生殿还有结界,为了不伤及大家,还是去三生殿避避吧。”
此时,莫辰与念念两人已经进入了漩涡中心,念念依旧在昏迷中,抱着莫辰的怀里,这个漩涡虽然被血包围,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面有花,有草,有河,只是这里的两条河水一条是红色的,一条是青色的,红色的水似乎在沸腾,滚得冒泡,还散发着阵阵恶臭,青色的水如同一滩死水,一动不动,却觉着有股轻轻的淡香。
莫辰将念念抱在怀里,走到青色的水边,俯下身子却吐出了一口乌血,他将念念放下,接了些水清洗了一下准备又将昏迷中的念念翻了个身,转手变了一个瓢,舀了些水冰凉的水倒在了念念的翅膀上,念念被冰得皱起了眉头,却依旧不专心,血顿时被凝结住,伤口也不再潺潺流血。
莫辰又舀了一勺滚烫的红水浇在念念的另一只翅膀上,顿时红水将念念悲伤的皮肤和伤口腐蚀,即将要腐蚀到其他部位的时候,莫辰将一个明晃晃的匕首插进自己的心脏,一滴红色却带了点金黄的精血掉落在念念腐蚀的地位,顿时莫辰又是一阵干呕却没呕出一点一滴的血。
念念终于被腐蚀的疼痛惊醒,昏昏沉沉中瞧见莫辰,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即又是大笑,冰凉的手带着丝丝颤抖抚摸上莫辰的脸,“你还在,我以为不在了呢。”
后面的呢字带着一点鼻音,一点哭腔,让莫辰的原本透着鲜血的心脏深深地痛了起来,“答应我,等我。”
念念摇摇头,“若你不在,我还等你做什么?”
莫辰也学着念念的样子摇摇头,“我不会不在,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怎能不在,只是暂时离开罢了。”
念念大概是没有力气了,闭眼享受着莫辰的拥抱,心里一点念想都没有,突然,她睁开眼,用恶狠狠地语气道,“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好作伴。”
“我只是暂时离开,乖,睡吧。”
突然一阵阵狂风席卷而来,念念被这股强大的狂风中的强大灵力激晕了过去,莫辰也终于叹了一口气,在他们身后,早已经毕恭毕敬站着四个人,不对,应该是四人和四兽。
这样浩大的阵势却一齐毕恭毕敬朝着莫辰鞠了个躬,恭恭敬敬叫了句,“主人。”
“阿醉,你与冥龟潜入忘川水。”莫辰一直看着昏迷中又似沉睡的念念,手不停地抚摸在她光洁又苍白的脸颊上。
阿醉与冥龟说了句是,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莫辰又淡淡道,“青龙与阿梦,银河之水。”
又是如同阿醉一般的是字过后,一人一兽消失在人群当中。
“白虎和元忠,守护忘川西面,朱雀与王红,银河东面。”
一群人丝毫没有反驳,都是按照莫辰的安排去做,“待我离开,鱼允念便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必须护她平安。”
一个“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冷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在漩涡以外,一道红光与白光在一起碰撞,散发出阵阵火光,如同神仙打架一般,因为太过遥远,只能看见星星点点。
魔厨坐在亦白的床前,一直唉声叹气,“对不起”已经说了无数遍,亦白却毫无转醒的现象,夏青一遍遍地来回踱步,淡定如她此时却再也淡定不起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那越来越大的漩涡,心里却堵得慌,手心里冒着丝丝冷汗,米白依旧在院子中“嗷呜,嗷呜……”叫得悲切。
莫默大概是因为还不够懂事,他用柔软的小手抚摸着米白的背皮,试图安慰她,可安慰到最后,自己却哭了起来,米白只能无奈地回头换成她来安慰他,当时的心情,简直如同被天上的石头砸了一般悲戚戚。
突然,一阵大大的白光在空中炸开,又如同雪花一般飘飘洒洒落向大地,地上沾满了点点银光,夏青等人均看着上天不敢言语,只有魔厨缓缓开口,不急不躁,“终究,没有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