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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蔡锷紧锣密鼓准备打垮曹锟的时候,冯庸的斥责电报也发到了第一旅军中。让神经大条的钱彀生一下子紧张起来。
第一旅自从接受李俊命令后,钱彀生率领着一旅一万两千人的精锐士兵悄然进入陕西。并在几个月的时间内横扫陕西北方,占据军事重镇榆林。
陕西督军陈树藩虽然将陕西当做他的私人领地,但不得不说,陈树藩真的是志大才疏。手中部队虽然不少,但是战斗力实在一般,而且政务才能实在一般,境内虽然不能说民不聊生,但也使得马匪横行,百姓的日子极为困苦。现在陕西还没有后世八百里秦川的富庶。人口虽然不少,但是因为黄土高原破碎的地形,很难形成大规模的聚居区。这种地形造就了陕西城镇乡村的分散,再加上交通困哪。八百里秦川只是个唯美的称号。陈树藩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陕西秦军常年保持着三万人的规模。就算加上地方保安团,从兵力上来说,对陕西仍然算不是穷兵黩武。但是因为陈树藩统治的昏聩,各地贪官污吏和地方豪绅狼狈为奸,投机倒把,乱征赋税。幸好这几年秦岭地区还算风调雨顺,老百姓每年凭借地里的野菜,树叶,总算没有出现大规模饿死人的事情。只是老百姓辛苦种出来的粮食,勉勉强强够交赋税的。就算是这样,陈树藩还不满意,他一心想要再征募两万大军,凑齐五万人,因为北洋西南的战争,北洋一下子抽调几十万精锐大军,这对陈树藩的压力是沉重的。因为他陈树藩虽然没有心思对抗北洋政府,但是段祺瑞的执政思想他却也是知道的。‘武力统一全国。’虽然自己名义上还是北洋之人,但是在段总长眼中,不听话的他早已经和北洋三督完全是两类人。北洋三督是段总长拉拢的对象,而他陈树藩很可能是消灭的对象。当然,在像东北和西南这样的大军阀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无论是北洋还是其他大的势力,都不会来找他陈树藩的麻烦。但是一旦等到国内军事力量博弈出了结果,那就是他们这些小军阀被横扫的时候了。
只是陈树藩恐怕很难等到国内情形的完全明朗化,因为他现在有两件不痛快的事情。而且还是两件让陈大督军感到无比棘手的事情。
那就是被他当做自家后花园的陕西境内竟然进来两股势力。虽然比实力,这两股势力任何一股他都不怵,但是架不住人家背后实力雄厚。
占据陕西安康地区的北洋军李纯部。这一方虽然让陈树藩腻歪,但不是不能忍受,毕竟他老陈名义上也还是北洋的人,李纯总督被西南新军打了个屁滚尿流,窝在他老陈的地盘休整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李纯也不能太不当自己是外人啊!安康周围的县城怎么都换成北洋的人。陈树藩的都被他们缴械了。nnd,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老陈虽然不受段总长待见,但现在的李纯的处境未必比他强了。段总长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大军,让李纯这家伙一战给打掉了大半,虽然李纯还号称有三万士兵,但是实际情况他们还有两万人就不错了。要不李纯也不会狗急跳墙办的在甘肃抓壮丁!这其中的猫腻也就能糊弄糊弄北京的段总长,可瞒不过他老陈的眼睛。
相比于为了自保而苦苦挣扎的北洋三督之首李纯。陕西北方榆林地区藏着的那股力量就让陈树藩无比的蛋疼。奶奶的,我知道你们是用心藏了,想要悄悄溜进我老陈的后花园,但是你们也不想想,一万多人的大军,怎么可能隐藏得住。更重要的,你们这群强盗还大张旗鼓哦的剿匪。那些马匪哪个没和我老陈的督军府有些联系。要不是老子惧怕将东北的大军吸引过来,早出动大军将你们赶出去了。
这两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他陈树藩的实力不行,要是他有桂系的力量也不会让北洋和东北这么放肆。
“北方的东北军有什么动静吗?”陈树藩脸色变的很差。
“没有,他们在消灭马匪刘黑水之后,就完全停了下来。督军,你说东北派遣这样一支偏师是什么意思?是为了保护商路还是为了对付咱们?”陈树藩的老同学刘世陇疑惑的说道。
自从陈树藩当上陕督之后,便积极扶植个人势力,打击革命力量,他把同学、老乡刘世珑、曾继贤、张宝麟、张飞生、张丹屏等提升为团长、旅长,而反袁逐陆立了大功的民党人士胡景翼仅委以团长,高峻为副团长,曹世英部连正规军也没编上。陈树藩这种任人唯亲的作为使的整个秦军(陕西军队,方便称呼,用秦军)内部矛盾重重。胡景翼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团长。但是作为革命功臣,在秦军中的威望极高,这也是陈树藩忌惮他,只让他当一个小小团长的原因。
“保护商路?这或许是个由头,但现在他们肯定不只是这些想法。该死的东北军。竟然这样光明正大的霸占了榆林地区。”陈树藩恨得牙痒痒,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和东北开战他实在缺乏勇气。毕竟陕西可是和东北的蒙古接壤,陈树藩躲他们还来不及,更别说自己凑过去了。陈树藩的秦军可不是北洋,没有北洋那么庞大的实力。就算明知道敌人只有一万多人,自己的三万大军愣是不敢有丝毫异动。
“督军,要不咱们将这件事情密保给段总长。现在的形式越来越明朗,这天下实力最强大的就是北洋和东北,而东北的那一套咱们可享受不了。所以,咱们只能投降北洋,而段总长现在正如日中天,冯国璋副总统都被压制了。而且现在北洋正是用兵之际,咱们投靠过去肯定会受到段总长的赏识。有一句话叫做‘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现在段总长刚刚在西南战事中失利了。正是需要兵力的时候,正是咱们雪中送炭的时候。”刘世陇说道。作为陈树藩的老同学,嫡系心腹,刘世陇也充当着陈树藩的狗头军师。
“投靠段总长?如果他将咱们派去前线怎么办?西南蔡锷可不是吃素的。本督军虽然没有和他交过手,但是蔡锷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北洋几十万大军都吃亏了,更别说咱们这几万老弱残兵了。”说到底陈树藩还是私心作祟,即不想受到打压,又不想放弃手中的军队权利。更不想上战场却送死。
“督军,你怎么这么糊涂!眼下咱们不就有一个好机会嘛!东北治安军一支偏师驻扎在陕西,恐怕对段总长的威胁极大。他能够放任不管,而咱们投靠过去,有极大的可能会被留在这里监视东北军。”刘世陇笑着说道。要是这家伙再拿个羽毛扇,还真有几分智者的味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奶奶的。这东北军实在是欺人太甚。既然咱们得罪不起,那就让段总长去对付吧!”陈树藩满脸放光的说道。要知道,进入陕西的这两股大军可是让他担心坏了。现在能够全部解决,当然舒心多了。
榆林县。
一向蛮横霸道的钱彀生一张老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政委,对不起,这都是我老钱的错。要不是我拦着你,少帅也不会斥责你了!”原本第一旅缴获第一批东西时,政委周波要列一个详细的明细,然后上报给东北总部的。但是却被钱彀生拦下来了,一开始是以这点东西自己消化一下就行了,不知道向上通报。只是后来越缴获越多,周波反而不知该不该上报了。再他第二次决定上报的时候,钱彀生以旅长的身份生生将其压了下来。因为他们自从进入山西之后,就算是处于战争状态,钱彀生拥有部队的最终决断权。再加上虽然总部收回了军中将领的自主扩军权,但是第一旅也没有自主扩军,而是将那些被俘虏的马匪整编成第一旅的补充部队。这样既不违反规定,又可以持续作战。只是让他们都不想到,这黄土高原上的马匪竟然这么多,短短的几个月,他们除了消灭九股大的马匪之外,还大大小小的干掉十几股小马匪。俘虏再加上来投军的当地青壮加起来竟然比一旅原来的兵力还多。直到冯庸措辞严厉的斥电传来,两人才如梦初醒,貌似闯大祸了。
“旅长,这不是你的责任,是我没有坚持原则。我应该在第一次缴获的时候就上报总部的。”周波倒是很淡定。事情发生了,自怨自艾没有任何用处,还不如想想该怎样弥补。
“我已经将一旅的目前的详细情况用急电的形式上报给了少帅,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回电了。在电文中我也给你辩解了。我相信少帅绝对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钱彀生安慰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