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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小沛。
当刘备在关张二人的簇拥下走进这座古城的时候,他的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曾经是汉高祖的故土和龙兴之地,对于他这样自诩汉室宗亲的人,其实是有着特殊意义的。当初他决意留在徐州之时就准备驻兵小沛,可惜冀州人从中作梗,令他未能得偿所愿。后来,他又十分欣赏冀州统兵大将赵云之才,屡屡想要前来小沛加以招揽,却总是被孙乾拒之门外,没想到今日来参加赵云的定亲宴才终于如愿以偿。
“刘使君大驾光临,实在是令甘某受宠若惊啊!”甘老爷子听说徐州牧到来,早早就带着家人来到门口前来迎接。说着,一面热情的招呼道:“使君来得正好,一切礼节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两位新人就等着给使君敬酒了呢,快快往里面请。”
刘关张三兄弟相视一眼,然后就吩咐手下的兵卒在前院等候,自己昂然的走进了甘府的厅堂。那些徐州的兵将自然会有下面人去招呼,甘老爷子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去打一个招呼,就一路小跑着引刘关张走进了厅堂里。
由于只是定亲的喜宴,并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只是在厅堂里摆起了酒筵,请在座的高朋给新人做一个见证。此时酒筵上已经宾朋满座,连吕布,陈珪父子以及糜氏兄弟都已经到齐了,唯独刘备姗姗来迟。
“使君乃徐州之主亦是小沛之主也,地位最是尊崇,还请上座。”甘老爷子脑子里还是抱着尊卑的观念。一力邀请刘备登上主位。
刘备心中虽然十分欢喜。但是在座那么多一方大将、饱学之士。他哪里敢如此托大,忙连连谦逊道:“不敢不敢,备今日乃是客人,甘翁才是此间的主人,岂可喧宾夺主呢?还请甘翁上座,备在下首相陪即可。”
甘老爷子脸现几分惶恐之色,连连说道:“这如何使得?使君这不是折煞小老儿吗?”
“今日甘翁嫁女,备特意来讨杯水酒而已。蒙主人热情款待已经深感荣幸。况且,在座诸位无不是声名显赫的一时雄杰,还请甘翁莫要让备为难才好。”刘备姿态摆得极低,甚至让人觉得他就好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一旁的吕布终于忍不住不满的说道:“玄德与甘翁还有完没完了?这酒筵就等你们两位入席了,再要互相推拒,那主位本侯可就上去坐了。”
“吕布小儿休要呱噪!”黑脸孔的张飞把眼珠子一瞪,混若一对圆溜溜的铜铃一般,口中怒喝道:“我大哥不坐自然有甘老头去坐,你这寄人篱下的‘丧家犬’岂可如此无礼?”
“环眼贼敢尔!”吕布也忍不住拍案而起,一脸怒容的呼喝道:“你这贩夫走卒之辈。安敢如此轻辱与我?待某来取你狗命。”说着,他噌的拔出腰间悬挂的宝剑。
由于要进来赴宴。所以这些武将们都将长兵刃留在府外,给自己的亲卫保管,所以张飞也只能拔出自己的宝剑,口中怒斥道:“好啊,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你这三姓家奴了,快来与我决一死战。”
场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可就在此时徐晃从身边捞起一柄战斧,杀气腾腾的说道:“两位,今日是我冀州赵将军的喜宴,若是想要闹事先问问我手中的战斧答不答应。”
今日毕竟是私宴,所以前来参加宴会的武将们都已经换上了舒适的长袍,或者是轻便的软甲。唯有徐晃因为要身负守城之责,所以依然是一身重铠。再配上手中那柄造型夸张的战斧,显得威风凛凛。
看到徐晃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吕布和张飞顿时有些蔫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拿那么重的一柄战斧来跟他们的宝剑打,那单薄轻便的宝剑能经得起一斧头吗?就在两人进退两难的时候,陈宫和刘备及时出面劝阻了他们,吕布和张飞不好继续发作也只好顺坡下驴了。
甘老爷子没想到自己好心相让,竟然险些酿成祸事,哪里还敢继续跟刘备推让下去?只好告罪一声,然后分宾主落座。刘备毕竟是徐州之主,自然是排在了左边首位,关张二人坐在他下首。于是,徐州一系的人都排在了左边,而右边则是吕布和冀州军将领们的位置。
众人举杯共同祝愿新人和和美美,甘老爷子就迫不及待的让人把赵云和甘氏唤了进来,让他们给在座的高朋敬酒。今日能够进入这个厅堂的人都是一方豪杰,甘老爷子可不敢怠慢了他们。
赵云和甘氏出现在厅堂里的时候,顿时让所有人眼前一亮。这对新人真个是郎才女貌,相得益彰,赵云原本就唇红齿白俊秀不凡,甘氏却也肤如凝脂貌比花娇,两个人珠联璧合,站在一起就显得格外登对。
“好俊的新郎官,好美的新娘子,今日能得见如此绝配的一对璧人,当浮一大白啊!”陈登不减狂生的本性,当着刘备的面也忍不住赞叹起新娘的美貌来。
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珍贵的。正因为如此,所以在新人出来之时,刘备就已经忍不住仔细去打量了甘氏一番。甘氏那绝世的容颜直令他爱到了骨子里,只可惜如今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看着含情脉脉的一对新人,刘备心中对于赵云本来是极度喜爱的,但是此刻却是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厌恶之情,只因为他身边那位佳人本该是自己的夫人。
凭着甘老爷子对自己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尊敬,刘备相信要是自己早一天前来提亲,那这娇滴滴的美人就会成为自己的爱妻。只因为晚了一步,就让赵云捷足先登了,这让一向自诩礼贤下士的刘备,都忍不住生出几分怨忿的情绪来。
刘备虽然是一代枭雄,可是终归也还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事情又岂能免俗?虽然依旧是喜怒不形于色,可是那份嫉恨的种子却是在心底种下了,而且很快生根发芽。
赵云和甘倩当然不知道刘备心中所想。依然挨个的给在座的客人敬酒,甘倩奉酒赵云相陪,小两口琴瑟相和,不时相视微笑,甜蜜之情溢于言表,自然是引得在场众人阵阵称赞。不过,刘备眼中不时掠过的嫉妒之意,还是被有心的孙乾看在了眼里,心中暗暗好笑的同时,他对于韩枫的决定更是钦佩到了极点。
很快敬过一巡酒之后,甘倩就告罪一声,然后就随着丫鬟退了下去,赵云却是坐到了徐晃身边,留下来陪众人饮宴。女眷离去之后,众将终于放开了顾忌,那些羡慕赵云好福气的将领们纷纷上来敬酒,似乎恨不得要狠狠的灌他一番,心里才能平衡一样。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吕布,也不能免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很多人都已经微微有了一些醺意。
就在此时,孙乾突然端着酒杯起身,朝糜芳敬了一杯,然后遥遥问道:“子芳兄,听闻令妹尚且待字闺中,不知是否属实?”
一旁的糜竺心中咯噔一下,心知孙乾此话颇有深意,正准备开口回答。被孙乾如此礼敬,心中有些飘飘然的糜芳,已经脱口而出:“不错,我家小妹性子顽劣,不识大体,所以至今无人问津,实在是有辱家门啊!”
打脸,这简直是吃果果的打刘备的脸。糜芳和糜贞年纪相近,自幼就感情极好,所以对于自己妹妹被刘备拒绝纳为大妇之事,一直耿耿于怀。在他看来,自己千娇百媚的妹妹肯嫁给刘备这样相貌禀异的“怪蜀黍”,已经是十分委屈的事情了,没想到居然还被人给嫌弃了,这着实令他心中无法接受。
糜芳和糜竺不同,他就是一个纯粹的武人,心中有什么不满都会立刻摆在脸上,可不会顾及刘备是否接受得了。况且,对于兄长挑选了刘备作为徐州之主,其实他也是有异议的,就算最后无奈妥协,但是心中也从未对刘关张三人有任何归属感。
被自己的手下当面打自己耳光,刘备就算是脸皮再厚,也难免有些面红耳赤的感觉了。其实,在知道甘氏要和冀州结亲之后,他就曾经动过再商议将糜氏迎娶进门的想法,只是当时拒绝得太过干脆,想要再捡起来有些开不了口,所以就想缓一缓,没想到糜芳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糜竺心知自己的兄弟闯祸了,不敢给孙乾继续追问这个话题的机会,急忙问道:“公佑先生,不知突然问起某家小妹,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既然子仲兄也在,那我就借着这个机会跟二人说了吧。”孙乾满脸笑意盈盈的说道:“我骁骑军赵子龙和徐公明两位将军情同手足,这成亲也恨不得要一起进洞房,所以今日我就代他向二位糜先生提亲了。公明将军年少英俊,弓马娴熟,正是不可多得的少年将才,与糜家大小姐正是良配啊!”
孙乾的一席话,顿时将在座的徐州文武官员们雷得外焦里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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