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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亮,你现在也开始收藏古董了吗?”
车上,周悦突然问了唐文亮一句,唐文亮摇了摇头,回答道:“我这其实也算不上搞什么收藏了,就随便玩玩的,有点好奇而已。”
“收藏本来就靠好奇心,有这个兴趣就好。”周悦说道,“看得出来,你已入行了,会慢慢收藏到好东西的。”
唐文亮笑吟吟地说道:“希望如此吧。小悦,想必你也有这个爱好吧?”
周悦点头说道:“应该是吧。但我没收到什么好东西,就偶尔去古玩街逛逛,还比较喜欢参观博物馆,我最想去的是‘故宫博物馆’,但一直没时间,不过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唐文亮却道:“不是的,我觉得你的收获已经很大了。”
“哦,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周悦说着掉过头来看了唐文亮一眼,眼神中有些疑惑之情。
唐文亮说道:“你收集了那么多的邮票,古往今来的,什么样式的都有,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位大收藏家了。”
周悦闻言不由莞尔一笑,说道:“可那不能算古玩收藏,只是普通的收藏罢了。”
唐文亮笑道:“不管怎样,只要自己感到快乐就可以了,这样所做的事情也就有了意义。”
之前周悦将一本集邮册送给了他,那本集邮册上面收集到的邮票种类丰富,凝聚了她大学四年的心血,对于这份厚礼,唐文亮当时都不好意思收下,但是对方恳切之至,他却之不恭,就只好收下来了,领受了这份厚重的心意。
“是啊,自己喜欢就行。”周悦点头赞同唐文亮那话道。
随后不到一会儿,他们就开车来到了古玩街,车子在路边停下来之后,周悦带领着唐文亮径直走向前面不远处的古玩集市,昨天唐文亮就从周老板那里听说过了,那个卖赝品钧瓷渣斗的老板在古玩集市内摆摊,这地方他不久前已经来过两次了,还是挺熟悉的,这下再临此地,他兴高采烈精神抖擞的。
“唐文亮,那老板就在那里面摆摊,我们过去找他吧。”周悦招呼道。
唐文亮应道:“嗯,我知道了。古玩街上好像没有都有这么多的人啊,非常热闹。”
周悦说道:“那当然了,毕竟这条古玩街是海州市最大的古玩市场,现在已经进入‘全民收藏’的时代,有那么多爱好者,每天来逛街的人自然而然就多了。尤其是礼拜六,你早上来看一下,那简直是人山人海,后来的人都没地方可站了。”
“为什么星期六早上人格外多?”唐文亮惊疑道。
周悦一五一十地告诉他道:“因为那天有活动,是每周都有的早市时间,从早晨六点开始到上午十一点结束。实际上,别看那么多喜欢搞收藏的人,大多是抱着看热闹和侥幸心理的,他们都想捡漏,把从各处搜罗来的东西卖出去博一个高价。星期六的早市是全方位开放的,谁都可以来自行摆摊,没有人管制,所以那天市场更大了,前来试图淘宝的人也就更多了。”
“嗯,这个我也想得到。”唐文亮点点头说道。
两个人说话之间人已走到了十分热闹的古玩摊集散地,唐文亮跟着周悦不慌不忙地走近一个古玩摊。
“区叔,我们来了,你那件东西准备好了吗?”
一走上前去,周悦就直奔主题,她向正坐在那摊子后面的一位中年男子打招呼,唐文亮知道,那长得有几分猥琐之气的长发中年男子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哦,是周侄女啊!”那男子即刻注意到了唐文亮和周悦他们两个人的到来。
他一下子认出了周悦,并郑重其事地点头说道:“你爸要的东西我也准备好了。”
“那请你先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周悦请求道。
“嗯,没问题。喏,在这里,你们自己随便看吧。”那男子随即从身后捧出来了一件瓷器,小心翼翼地放在摊前的空地上供唐文亮他们观赏。
“这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当看清楚那件块头比较大的瓷器时,唐文亮吃了一惊,尽管先前周老板跟他说过了,只道那件赝品是依照宋代的钧瓷渣斗仿造的,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地相似,真可谓是“惟妙惟肖”了。
不过唐文亮要的就是这样的东西,足以用来替代那只真品渣斗了。
“唐文亮,感觉怎么样?”
一会儿后,周悦回头注视着唐文亮,看他的意思。
唐文亮微笑道:“看样子仿得不错,收下了。”
“老板,这东西多少钱?”看完感到满意之后,唐文亮当即直截了当地问起了价钱。
“两百块,你们拿走吧。”那老板笑意盈盈地说道,甚是热情。
“两百块?!我没听错吧?!竟然这么便宜!”唐文亮暗中大惊,心想对方怎么会出这么低的一个价钱,虽说东西只是一件仿品,但也仿出一定水平来了,乍看之下跟真品没两样。
“老板,是两百吗?”唐文亮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紧接着反问一声道。
“对,两百,你要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迟一点,东西就可能让给其他人了。”那男子毫不含糊地点头应答道。
“区叔,怎么那么贵呢?!两百太贵了,根本不现实,你也清楚你那东西不是很老的,值不值得这个价钱你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吧?”
唐文亮待要掏出钱包来结账,早点把这东西拿到手就早点心安,错过了这个村很可能就没这个店了。
岂料周悦却突然对那老板提出来的价钱似乎“颇有微词”,只听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小悦,才两百块,不要讨价还价了。”唐文亮低声在周悦耳边道,区区两百块钱而已,就算是丢掉了也没什么吧,更何况还换来了一件急需的东西。
“唐文亮,你是不知道,古玩行里常说的一块钱是指一百块钱,他要两百,就是两万了,哪里是两块啊?!要是只两百块,东西早就没了,哪还能等到现在?”周悦回过头来轻轻地说道。
“啊?!是这样啊?!”
听到周悦那么一说,唐文亮眼睛倏忽瞪大了,他恍然大悟,原来没有那么好的事情,那老板在跟他这个新手打哑谜,幸好周悦及时站出来替他说话,要不然他这个不懂规矩的菜鸟又要出尽洋相了。
“区叔,你就开个实在价吧。”周悦掉过头去对那老板说道,“你之前不是跟我爸谈了一下价钱吗?说好了的,比这少很多,怎么我们来取货了,你却变卦了?就你这个价钱,再老的东西恐怕也卖不出了!”
“周侄女,我没有和你爸他们谈过价钱啊。”那老板语气肯定地说道,“绝对没有的事情。那你们自己说说吧,这东西你们最多给多少钱。钧瓷可是价值不菲的,我这件东西不错,出自名师之手。”
“两千五,我爸跟我们说的就是这个价钱。”周悦煞有介事地说道。
“什么?!两千五?!哎哟喂,你这砍得也太狠了一点吧?!”那老板脸色顿时大变,忙摇手道,“这可不行,价钱太低了!至少六千!”
“两千五,没有多了。区叔,我们已经很照顾你的生意了。”周悦端正神色道,她丝毫不做让步。
“五千怎么样?!”那老板哭笑不得地向周悦伸出五根指头来。
“两千五,我爸……”
周悦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那老板就毫不耐烦似的抢话道:“甭说了,四千,最少最少四千,少一分钱咱也不卖,收东西不容易,你要体谅叔!”
“既然这样,那区叔,你等着有更大方的人来买你那件‘宝贝’吧。唐文亮,我们走了。”周悦说罢拉了一下呆呆站在一旁的唐文亮。
唐文亮还没有所反应,那老板就喊住了她:“得了,两千五就两千五!谁叫我们是熟人了,就当是散财积好运了!交钱吧,我给你们打包好。”
“这才爽快嘛。”周悦娇美如花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而后她对唐文亮说道:“你身上带有两千多块钱吧?”
“嗯,有的!”唐文亮赶忙反应了过来,他包里准备有几千块钱,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于是他马上掏出钱来支付给那老板,那老板很高兴,他也忙不迭地给唐文亮把那只渣斗打好了包。
“小悦,你太厉害了!”
离开那个古玩摊之后,唐文亮忍不住赞扬了周悦起来,喜眉笑眼地说道:“你砍价一流啊,两万块钱的东西,居然被你一下子砍到了两千五,这下那老板损失大了!”
周悦笑道:“他才不亏本呢,他要是真亏本是不会卖给我们的,两千五他也赚了,说不定过两天他还会打电话给我们,问我们要不要第二件渣斗,只要东西有市场,他们就有进货的渠道,说白了,那只是一件工艺品而已,真真的成本又值得多少钱呢?可不像昨天你拿来鉴定的那件真品渣斗,那才是古董,值得珍藏。”
“看来古玩行的水真深啊!”唐文亮摇头晃脑地感叹道,尔后,他跟周悦说道:“小悦,现在东西买到了,你要是有事情,那就先回玉器店吧,不要耽误你的正事才好。”
“没关系的,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周悦毫不犹豫地摇头说道。
唐文亮道:“我暂时不回去,想在这边再逛一逛。”
“那我陪你吧,反正我回店里也没什么事,最近生意挺淡的。”周悦说道。
“那好吧,我们一起逛逛。”唐文亮欣喜道,有美女陪着逛街,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求之不得了。
然后唐文亮和周悦在古玩集市内漫不经心地逛游着,快十一点钟的时候他们俩才准备打道回府。
可走去停车处经过一家打着“德升缘”招牌的古玩店门前时,唐文亮陡然站住了脚步,那一刻他脸色也起了很大的变化,他好似发觉到了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