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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捣鼓这些药草已经许久了,山下那些人都差不多学会自医,师傅还要继续?”龙云沁抽了空都会去宋勉那边,一来是打理药草,二来么也是陪着这老爷子说说话。
三哥来的次数不多,她和宋勉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深感老人家的孤独,明明喜欢儿孙环绕,却偏偏在这山里头住着。她在这山上这么多日子,愣是没有见到左相宋培先来过,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宋勉正在配药,听了龙云沁一番话手一顿,眉毛动了下转头,“丫头,想说什么直说。”
宋勉知道自己的安稳日子并不长,自接受龙云沁跟着他学习就已经参合进去了,学习医术只不过是幌子,她和他日日相处关系越发亲厚了。宋勉常常想起十几年前的时候,先皇后绿腰刚来南凰国,若不是后来发生那样的事情,也不会……
处理了药材,龙云沁已经端了清水进来,宋勉拿过帕子洗手,龙云沁的话在耳边说道,“师傅,我若是说我想争太女的位子,师傅可愿意帮我?”
说完龙云沁自己也存了些忐忑,她一直吃不准宋勉的心思,若说什么都不管怎么十几年还在替父皇做事,可是他又那样极隐蔽,好像不愿意世人再知道。若他同意,必定会因为她再出现在世人眼前,这事情终究需要他老人家愿意才可。
宋勉难道没有认真,笑呵呵的问道,“哦?丫头也想坐大位?”
她摇摇头,“不是我想,而是我要活的好,必须这样。”她宁愿闲云野鹤,可是那些人却不会放过她。
青衣卫调查那老妪许久才稍有眉目,她觉得事情可能需要深一步了解,宫中有些事情远不止她想的那么简单。
宋勉将手擦干,领着龙云沁进了屋,这是她第一次跟着进去。这屋子摆放着许多书籍,当中很大一部分是关于政治治理的,极少数才是医学类的书籍,龙云沁当下了然,原来宋勉也从没有离开过朝廷,药理,同样是个幌子。
“离开朝堂十几年,做的事情倒是越发多了,我一把老骨头给皇上做事,只怕也到头了。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龙云沁心中一喜,看着宋勉有些热切,宋勉走到书架上,摸索一阵心里头抽出一本地给她,她疑惑的接过打开,看到最后冷汗涔涔。愕然抬头,“师傅?”
“我也帮不了你多少,不过只有凌澈一个助力,于你总是不够的。现在去联合军队力量并不妥当,一来你之前并没有任何和他们接触,和左西将军关系密切让人猜疑。二来如今二皇子和闻人墨的关系非比寻常,你不要再争着出头,低调些做事为好。什么事去和青阳商量商量,凌澈那小子做事太狠,你没有那个心思就不要学他。”
龙云沁的心被彻底震撼了,宋勉这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让她惊醒,她多日来的症结烦恼一下子寻到了出路,原来宋勉将局势看得如此清晰,而且还给她指了路。一时,她不知道该怎么感激。
“师傅,我……”
“不用多说什么,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当年欠下了债,如今还了罢了。”宋勉神色沧桑,看着远处的蔚蓝天际出神。
龙云沁将本子的内容全部记下,随后将其烧毁,之前是宋勉藏得好,如今在她身上才是祸害。不如彻底毁了干净。
回到公主府,龙青阳正好过来,她提出要去见见青衣卫。
青衣卫是凌澈送给她,如今已经好几个月,她除了影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据说青衣卫人数五千,每一个都是精通技材,她想暗中做些事情。
龙青阳迟疑下才点头,看着龙云沁说道,“只希望你不要后悔。”一旦接触青衣卫,也就意味着她的道路已经选择。
龙云沁微笑回报,她的路一早就没有选择不是么。
青衣卫散在全国各个要点,而在京城只有十几个人,龙云沁通知了影,和龙青阳一并去了青衣卫据点。
当踏入这据点时,她自己也感觉惊悚了,谁能想到青衣卫的据点居然是一家毫无看点的面馆,前面是经营小买卖的面馆,人流量不多,店内的小二都还在打盹。她被带着去了后院,穿过暗门进入,便看到里面坐着的十几个人,衣着打扮皆是平明百姓,男女都有。
当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个彪悍的大胡子男人,拿着一瓷器大碗喝酒,边上放着一把短的匕首,做工精巧锋利,削铁如泥,却被他拿来割肉。
十几人差不多慵懒,见影带了人进来都是一愣,随后看到龙青阳面色少有尊敬,等看清楚后面还有一个女子时,全体沉默了。
大胡子的男人叫黑虎,一看到龙云沁进来便哧了一声,视线不断打量着说道,“哪里来的小娃娃,领队找来面馆做事的?”
影轻咳一声想要解释,却被龙云沁阻止,她将屋内的人全部看了一遍,这些人看似无害全部是伺机而动,每一人坐姿随意却是最快的发动攻击姿态,全然是武装起来。
“我是龙云沁。”她简单的介绍自己。屋内人一听这名字立刻明白,他们的新主子。
“原来你就是我们的新主子,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小女娃,领队你如何在她手下做的了事情。”黑虎从来讲话不知道掩藏,有什么说什么。
龙云沁心知自己无法一时半会儿让这些人对她信服,不过来日方长,她有信心让他们自己认同她。如今只要他们能办事就可以。
“关于你们的不信任,我知道现在多说无益,你们是青衣卫,如今我是青衣卫主子,你们要么离开要么就听从我的吩咐,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要你们信服,那就拭目以待。”
所有人不以为然,开篇真没看头。他们还以为龙云沁会如何大放厥词,不想就这么无波澜。一时连反抗的话都没了。
黑虎被这软棉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瞪着眼看着龙云沁心里堵得很,呼哧呼哧不爽。
龙云沁直接将最先看上的几个人叫出来,一共三人,黑虎,火狐,狼。
青衣卫的成员全部以动物命名,倒是好记。龙云沁简单的说明来由,“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很简单,但同样有挑战性不同于以往你们的任务,若是你们担心自己做不了,大可说出来。一旦接下那就必须做到极致,我不喜半途而废的庸才。”
三人不做声,龙云沁这才继续,“很简单,三人各有任务,黑虎,听说你功夫了得,一身轻功出神入化,我要你去跟踪一个老妇人,她所有的接触之人和说过的话你都要知道,并且最后查清楚她的主子是谁。”
“火狐,我要你进宫做宫女,在五公主身边势必取得她信任,并了解她的举动。”
“狼,……”龙云沁一阵沉默,最后说道,“你只有一个任务,队伍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