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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对不起”,伤害了你,却也彻底的毁灭了我。
这是权志龙在蓝子乐结婚当天,私信给她的唯一一句话。
每当午夜梦回时,权志龙靠着脑海中那些寥寥无几的可怜回忆,度过无数难眠的长夜。那天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从她在众人灼灼目光下拿出礼物,‘咯噔’一下,权志龙心里的不安,开始蔓延。
她的笑容太过夺目,太过急切。心底那一丝不确定,被眼前的红色绒布小盒打碎。
心底弥漫着不知名的情绪,意识到她接下来的动作时,权志龙在她单膝跪下时,不自主的后退一步。
两人间咫尺的距离,权志龙知道,她一定会察觉到。果然,抬眸就看到她眼中的疑惑,不露声色的一闪而过。
“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早已猜到她脱口的话语,真正听到时,权志龙只觉得耳边响起一阵嗡嗡的轰鸣声,紧接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对不起……”,早已无法思考,看着她手中闪烁的钻石戒指,唇齿相碰。刹那间,仿若连空气都已经静止,客厅里安静的让人窒息。
“看来,亲爱的想要反攻啊。嘛,那你求婚好了。”
看着她淡然的站起身将戒指放到他的手中,权志龙只觉得心头漫着莫名的烦躁。
“对不起……”
一秒,两秒,三秒……,就在他以为她会转身离开时,她有了动作。下巴被她的手指紧紧的捏着,很疼。权志龙被迫抬头对上她的眸子,清澈宛若山间的小溪,让他下意识的躲闪。
她没有强迫,没有继续,察觉到她缓缓的松开手,一阵风带来一丝熟悉的香味,淡淡的萦绕在鼻尖。
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淡,似有若无。
楚允尧与他擦肩而过,权志龙不知是该难过还是该庆幸,楚允尧居然没有为她打抱不平。
轻轻的脚步声,一如往常。
他没有转身,没有在乎众人眼中的愤怒和不解。权志龙一眼不眨的看着窗上的玻璃中,映着的身影。
看着她一步一步没有停顿地离开,走得毫无留念。
‘砰’的一声,大门打开后又关上。权志龙知道,她已经离开,头也没回的离开,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朴然质问,为什么要拒绝,权志龙沉默以待。最有资格发问的人,反而没有开口。
权志龙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讨厌她的冷静,那双毫无涟漪的眸子,让他觉得刚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闹剧,她在戏外,看他这个小丑,失去尊严的表演。
有多希望她能开口,只有权志龙一个人知道。而她,依旧沉默的离开。或许是不愿在他身上,过多的浪费口舌。
权志龙从未想过拒绝的理由,因为他知道也了解,以她的性子,决然不会开口。
矛盾吗,是的。他就是这么的矛盾,既希望她开口,又怕她会开口。
想要逃离安静的客厅,权志龙撇下众人回到房间。空气中淡淡的香味还提醒着他,就在不久前,香味的主人还在这里。
衣帽间里,整整齐齐摆满的衣物,只需一眼,他就知道。
她未带走任何衣物。
掬了两捧冷水让脑袋清醒,低头间,置物架上的那对手办闯入眼中。少女眼角的笑意和唇边的弧度,让他不自主想要触碰。
她离开时,嘴角的笑容依然未落。那双眸子里的清冷,熟悉她情绪的权志龙知道,她在生气。
有别于以往,她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难以接近。
一刹那,心脏处针扎般的疼痛,那种就此失去的窒息感让他有些慌了。转身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砰砰’的心跳声响起耳边,权志龙心底慢慢涌上一丝害怕。
就此失去她,他要怎么办……
耳边‘嗡嗡’的声音让他侧目,权志龙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善良如她,怎么会不接电话,更别说无视了。电脑桌边,纯白色的手机震动着发出声响,告诉他,它已经被主人抛弃了。
权志龙以为,蓝子乐只是想要清静,或者她们暂时的分别。但他从未想到,那句求婚,会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想她,想要见到她,想要触碰到她的念头一直在权志龙的脑海中循环。他开始期待,期待着金喜善前辈的婚礼,他知道她会参加。
认认真真的打扮着,穿上她最喜爱的小西装,梳着她最爱的发型,权志龙满心期待。
没有,没有,哪儿都没有。不死心的再三和朴然确定,她没有来。朴然说,她托人送来了礼物,却没有出现。
期待的人没有出现的事实,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冰水,让权志龙不得不去面对,他一直不愿相信的事实。
——他们已经分手,再无任何关系。
入伍的时间,最终来临。权志龙写了一封信想要寄给她,却发现没有地址。永裴说,可以找朴然帮助。
想了很久,他最终没有找上朴然。
权志龙和自己打了一个赌,两年的沉淀,两年的成长,如果爱情还在,如她当时所说,他去巴黎找她。
权志龙以为,两年的兵营生活,他可以忘记蓝子乐。
权志龙以为,艰苦的训练,他没有时间想起蓝子乐。
权志龙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慢慢的淡忘蓝子乐。
权志龙以为,再次听到她的消息,他能心如止水。
呵~,所有的以为,均被她订婚的消息打破。
从部队退伍,权志龙将他的想法告诉永裴,没有忽略他的目光闪烁。后来,永裴说,她已经订婚了,就在他退伍之前的不久。
不相信,权志龙不相信她会那么做。他了解的她,是不会如此冲动。
上网搜了她的信息,全无一条关于订婚的信息。权志龙瞪着永裴,笑着说骗子。
沉默许久的永裴却告诉他,订婚的消息是朴然告诉他的。而且,朴然还参加了她的订婚宴。
看着照片中,她言笑晏晏的依偎在那男人臂膀时,权志龙心脏处猛然的疼痛,让他双手下意识的收缩。
“猫儿,别生气了好不好。”
“猫儿,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求你,不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永裴陪着权志龙买醉,看着他喝醉时没有意识的喃喃自语,微微一叹。
恢复了行程,权志龙的日子每天都索然无味。偶然间,会听到他们提起那人的近况。或许是他的演技太过完美,他们以为他已经走出那段恋情。
他们不再避讳,在他的面前提到她,只是不再提及她的名字,而是用了一个词代替,——那人。
那人的爱情,那人的照片,和那人的声音。
权志龙的生活中,开始有了期待。每当听到他们提起那人时,他会掩饰着心底的激动,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他们送到眼前的照片。
就那么淡淡的一眼,已然印在心底。
那人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只除了,那人身边的男人,再也不是他。
仅此而已。
自从在他拒绝的当天离开之后,网络上再也没有出现过有关于那人的照片。新闻也不是很多,那么几条,也只是设计得奖的文字新闻。
那人的官方推特,他从粉丝的留言中知晓,不再接戏的消息。
网络上的照片,都是很久以前的旧照,除了剧照还是剧照,其余的寥寥无几。
他的记性越来越差,每次想起,总是模模糊糊。只得借助手机和那本素描本。
他以为,日子会在平静中慢慢走过,他们再也不会相遇时,命运又开了一次玩笑。
只对他一个人。
时光并没有因为他的悲伤与失落,而加快步伐。
那一年的上海颁奖礼,如往常一样的行程,权志龙并没有过多关注。只是多了一丝熟悉的感情,这是那人生活的城市。
坐在软软的椅子上,目光放空。空气中带着一丝江水的味道,或许是错觉,总觉得比首尔的清爽。晃神间,熟悉的声音恍若穿越几个世纪传来,让他一霎间愣在那里。
那抹高挑的身影,好久不见。
短短的时间,那人走下舞台。抑制住心底那份想见的渴望,权志龙如坐针毡般。
永裴看出他的意图,劝说晚上的宴会,可以见到她。
权志龙只得焦急的盯着时间,看它一秒一秒的滑过。就像金喜善前辈的婚礼一样,那人依旧没有出现。失望吧,是的。难过吗,是的。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多年的惩罚,还不够吗?
知道那人结婚的消息,是尼坤告诉他的。
和队员们从舞台上下来,疲惫的接受着晚辈的问候。擦身而过时,尼坤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出。
那一刻,走廊里的喧闹被阻隔在外,轰鸣的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有那一句“她要结婚了”,一直在循环。
权志龙紧紧的攥着拳头,冰冷的汗水从脸颊处滑落。他不知道怎么走回候机室,不知道怎么回到公寓。
站在淋浴下,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悲伤,泪水宣泄而出。身体缓缓的蹲下,抱着膝盖,就像没有安全感的孩子,等待着那人早已离开的怀抱。
双人的大chuang上,权志龙微皱着眉头,睡得并不安稳。脑子不停歇的转动,回想起两人初见时的情景。
和那人的那一句直击心头的话。
——除了死别,所有的离开都是背叛,而那人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猛地睁开眼睛,心头难以平静的喘着粗气。待看清周围的情景,不甚相信的慢慢扭头。
入眼的笑容让他眸子乍然睁大,微张的嘴唇不自主的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无法言喻的惊喜。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