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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平儿也是丫鬟出身,可这几年来,特别是近两年,李素兰却是按照小姐的教养来培养平儿,若是随随便便选个人嫁了,不管平儿怎么想,李素兰首先就不甘心。可她们娘三个,外头认识的人,统共加起来也没几个,适婚的男子更少了,常致霖明显的对平儿没想法,反倒是对司楠能看出不一般。
李素兰转过头,看了一眼和平儿说话的司楠,心里感慨道,囡囡是个有能力的,配常致霖是绰绰有余,就是不知道常致霖能不能再等上四五年,虽说常致森成亲就很晚,也是娶了比自己小十来岁的欧阳钰,但是常致霖什么想法,还真是不好说。
司楠无意间看见李素兰怔怔的看着她和平儿两个,连忙爬过去,叫了一声姨母,又说道,“姨母想什么呢,瞧着我们都瞧呆了。哦,我知道了,姨母是看姐姐越来越漂亮,寻思着该给姐姐找个什么样的婆家的吧?”
李素兰连忙掩下心里所想,却是真的接着司楠的话头说了起来,“是呀,平儿一天天出落了,却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家去。”
平儿已经不是第一次听李素兰提起自己的婚事,早已经不会害羞了,听了李素兰的话,就道,“娘,我不嫁人,再过两年,就招婿入赘,一起在家孝敬娘你。”
这话平儿也不是第一次说来,所以李素兰也不当真,而是认真的和司楠说道,“囡囡,你现在年纪还小,我也不拘着你不让你往外跑,这几年你见过的外男。可有合适平儿的?”
“啊,姨母,真的要给姐姐找婆家了啊?其实姐姐年纪还小。不算大。”说到正经的了,司楠却打怵起来。在她觉得,最少也要十八岁成年了再嫁人,别人她管不了,平儿却是要争取争取的。
李素兰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舍得平儿早嫁,也不是立时三刻就要嫁,只是先寻么着,有了合适的就先定下来。不然过两年该嫁了,再开始打听就晚了。”
司楠蹙着眉头想了会儿,又瞄了一眼平儿,才说道,“姨母,我也不认识几个外男,适婚的就更少了。现下叫我想,我也只能记得三四个。一个是常二哥,一个是赵卓年赵大哥,一个是欧阳城主家的四公子。还一个就是咱们庄子上的,叫罗英的,去年跟着陈三哥管着葡萄酒的。初雨姐姐说是陈三哥夸过好几回。”
平儿听见司楠说道赵卓年的时候,表情变了变,却是偷偷觑了一眼李素兰。
李素兰在心里琢么了一会儿,说道,“欧阳四公子就不用考虑,咱们高攀不上人家。常二爷也不合适,他和平儿也是常见的,要是有这么个意思,多少也能看出来。可就我这么些年看着,他对着平儿还不如对着你话多。罗英也罢了。平儿这几年断断续续读书识字,管事算账里外一把抓。不是我看不起庄户,但是罗英不适合。至于赵卓年……”
说道赵卓年,李素兰迟疑起来。
“姨母,赵大哥怎么样?”司楠见平儿看李素兰看的眼睛都直了,连忙替她问了一句。
“赵卓年人倒是不错,可是这么大年纪没有成亲也没有定亲,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而且,年纪有点大了。”李素兰说道。
“娘,常大哥不是比钰姐姐大的年岁更多么。”平儿忍不住说道。
李素兰若有所思的看了平儿一眼。
“姨母,确实,年纪大不是问题,赵大哥比平儿姐姐大十岁,常大哥比钰姐姐大十三岁呢。”司楠想着既然提到明面儿上了,不管赵卓年那边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了平儿,必须先把李素兰搞定,所以就把常致霖跟她说的内幕又告诉了李素兰,“姨母,我听常二哥说过,赵大哥以前议过亲,还是两个。只不过都没成罢了。”
平儿也是第一次听司楠说起,连忙问道,“为什么没有议成?”
“好像是说,那两个姑娘,都病逝了。”司楠偷着拿眼去看李素兰,“后来,就有传赵大哥克妻的,然后赵大哥就没有再提过亲事了。”
李素兰听了司楠的话,心里就有些嘀咕。面上也带了出来。
平儿看到李素兰变了脸色,眼神也暗了下来。她这两年也见过赵卓年几次,都不过是点头示意,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一眼,平儿都要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流露出不该有的情绪。今天好不容易把话题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李素兰不同意,她也不能说什么。
司楠看看李素兰,又看看平儿,见两人都不说话,只好又说道,“姨母,其实生病这事儿,实在怨不到赵大哥身上。谁能没个头疼脑热的?再说,赵大哥当年议亲的时候,还只是船行一个普通的小工,议亲的姑娘肯定也是贫家女。在穷人家,闺女都是不值钱的,就算生了病,也未必就给请医延药,说不定刚开始只是小病,拖着拖着就没的治了。这只能说赵大哥倒霉,连着遇上两桩,克妻不克妻的,都是旁人说的,当不了真。”
李素兰知道司楠说的在理,而赵卓年也是认识的人中最合适的一个,难道真的要托那些走家串户的媒婆,把平儿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光咱们说也没用,还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李素兰明显的被司楠说动了心。
“可以让常二哥帮忙打听一下啊。”司楠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用指名道姓的说是平儿姐姐,只问问赵大哥现在可有成亲的意思若是有,咱们就再托钰姐姐去说和,若是赵大哥坚持不成亲,那咱们就再看看别人家。”
“这,”李素兰犹豫了一下,“好吧,囡囡,这事儿还得你去和常二爷说,记得拜托他保密。”
“姨母,这事儿教给我你放心!”司楠拍了拍胸脯,重重的点了点头,还不忘给平儿抛了个媚眼。
平儿抿着嘴笑了笑,无声的做了个口型,“谢谢。”
第三天就是甜蜜蜜交账本的日子。司楠索性一大早就去了城里,先去了甜蜜蜜,和初云对过账本,才让孙庆赶着车去常家船行。
司楠在船行门口正遇上赵卓年出来,连忙扬起笑脸打招呼,“赵大哥,出去啊。”
赵卓年也笑着说道,“是啊,这不快到酿葡萄酒的时候了,二当家准备赶在大批量出货之前把陵阳城的总经销处建起来,人手已经定好了,明天就走。我是要跟着过去的,这不二当家今天放了我的假,我回去收拾一下,顺便去和青青说一声,这一走又得十天半个月,让她隔几天派个小厮回家看看。”
“明天就走?那赵大哥你忙你的去吧,我去找常二哥。”司楠连忙冲赵卓年挥挥手,得让常致霖赶在今天把事情打听了,不然她都不好意思回家去见平儿。
等司楠在常致霖的书房里说了这事,常致霖立时就应了,“这样,我让小林去给年哥送个口信,就说晚上在聚仙楼给他和其他伙计送行,到时候我抽着空儿就问他。本来年哥这年纪都该当爹了,偏这么多年因为克妻的名头不敢议亲,一直耽误着。现在大哥都成亲了,也该轮到他了。放心吧,有了消息,我就让小林给你送过去,他是不怕走夜路的。”
“常二哥,那麻烦你了。你和小林哥说,晚上我准备宵夜等着他。”司楠笑呵呵的说道,“没事我先回去了,等你的好消息。”
司楠高高兴兴的回了庄子,和李素兰说等晚上常致霖派人送消息回来。平儿这一下午就难免有些心不在焉,有时正听着下人回事就走了神,好在李素兰不在跟前,没有发现平儿的异样。
吃了晚饭,平儿拿了秀了一半的荷包,有一针没一针的秀着,竖着耳朵听着外间的动静。
司楠也不好就去打趣她,还不知道赵卓年是个什么意思。
快戌时中,秀春才来报常二爷派人过来了。平儿站起来又坐下来,咬着嘴唇,手里荷包捏的紧紧的。
司楠看了一眼平儿,问秀春,“来人说没说是口信还是有书信?”
“姑娘,来的是以前常和常二爷一起来的小林哥,他说有书信给姑娘。”秀春答道。
“现在人在哪?”司楠又问。
“噗嗤。”秀春竟是笑了出来,“姑娘,小林哥进门就说姑娘您给他准备了宵夜,成才哥就带他去厨房了,说了让他吃了再来见姑娘。”
“你去厨房说一声,等会儿把人领到二进的会客厅,我在那等着。”司楠吩咐道。
等小林吃饱喝足来见司楠,先是一揖到底,谢了司楠的款待,才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司姑娘,二爷吩咐把这个交给您。”
司楠伸手接了,没立时打开,而是又问了一句,“常二哥可有其他的话说?”
“没有了,二爷直说小的要是不想赶回去,就请司姑娘收留小的住一晚,让小的跟靖成挤一挤就行了。”小林馋笑着说道。
“行啦,秀春,你带小林哥去靖安那里。”司楠说道。
等人走了,司楠才打开信封,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年哥不愿意拖累无辜姑娘,我已说动他再考虑。欲知详细情形,明日船行一晤。”(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