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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显一家第二天一个不拉的跟着赵得源去见司楠。进了大宅大门,就见小姑娘们都卷着衣袖,一盆一盆的洗着葡萄,还有在一边喝茶吃点心的说笑的,也没人呵斥。
王显一家目不斜视的跟着赵得源往后走,正巧王家老二家的闺女在廊下吃点心,看见他们走过来,连忙拿了一块小酥饼要往王显嘴里塞,“爷,奶,爹娘,你们都来啦。”
“唔唔,爷不吃。你怎么不干活,在这偷懒呢?”王显抿着嘴不吃,面色不虞的问道。
“爷,我不是偷懒,这些点心就是姑娘给我们吃的。”小闺女委屈的说道。
赵得源也说道,“老哥,你可别冤枉小孩子。这茶这点心都是姑娘专门给这些娃子吃的。说是都正长个的年纪,而且干活容易饿,累了饿了渴了,不用请示,可以直接过来休息,不要耽误干活就行。”
“还能这样?”王显明显的不相信,他看了看周围,有几个穿着好些的大丫头,也有在干活,也有在休息的。
月秀正从几人身边路过,听见王显的疑问,笑着说道,“是王显王大叔吧。赵大叔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见完姑娘,就站那廊下看着,看看是不是真的是这么回事。”说完,又跟赵得源打了招呼,“赵大叔,姑娘在后面等着了,快过去吧。”
“月秀姑娘,快忙你的吧,我这就带他们进去。”赵得源笑呵呵的说道。
越往里面走,王显越紧张,他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来司家庄之前,见过的级别最高的就是里长,那还是一个村里住着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王显一紧张,走在他旁边的婆娘第一个发现,跟着也紧张起来。两个人走路都要不会了,王显婆娘差点走成同手同脚。
等进了堂屋,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坐在正位,低头不知道写些什么,旁边还一个看起来大一些的姑娘,趴在桌上和她头碰头的说着什么。两人身后各站了一个丫头,都低着头看桌子。
“姑娘,小的把王显一家带过来了。”赵得源见司楠四人都没发现自己一行人进来,连忙出声。
“噢,赵大叔,你们来啦。”平儿连忙从桌子上跳下来,又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衣服。
“平儿姑娘。”赵得源也招呼了一声。
司楠又写了几个字,才停下手里的笔,抬头就看见几个人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口,就笑着说道,“赵大叔,这就是王显大叔一家吧。”
“是,这就是我跟姑娘提的王显王大哥。”赵得源说着,把王显往前推了推。
“东家,东家姑娘好。”王显紧张的结巴起来。
“呵呵,”司楠笑了起来,“王老伯,别紧张,我们就随便说说话。”
“是,东家姑娘。”王显一丝不苟的答道。
司楠扫了一眼,突然想到赵得源说的王家老三媳妇有了身孕,连忙让初雨给她搬了个凳子,“三嫂子,快坐,别累着了。”
“东家姑娘,我,额,站着就行了。”王家三媳妇慌忙摆手拒绝。
“哎,嫂子,快坐下吧,你不顾着你自己,还得顾着肚子不是。”司楠不好说怀孕的话,初雨只好硬着头皮提了一句。
三媳妇看了看司楠,又看了看王显,“那我就坐了?”
“王老伯,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吧。”司楠见这一家人实在太紧张,只好让他们说说话。
王显看了一眼赵得源,见后者对他笑笑,就定了定神,说了起来,“东家姑娘,小的叫王显,今年四十七了,以前是南礼城人士,后来家乡大旱,才举家搬了过来。这是小的婆娘。”王显指了指身边的妇人,又接着道,“东家姑娘叫她山子娘就行。这是我家老大,叫王学山,老大媳妇叫卫海兰。老大家大小子王厚生,今年十五了,在城里跟人学木匠手艺,二小子叫王厚朴,在姑娘这干活哩。这是老二,王学军,老二媳妇杨梅,老二家大小子叫王厚贞,小闺女叫王春丹,两个娃子都在姑娘这。这是老三,王学兵,老三媳妇卫海红,和老大媳妇是唐姊妹。肚子里刚怀了一个。东家姑娘,听说您是准备让我们养鱼养鸭子?”
“是,王大伯,听说您以前是养过鱼的?”司楠问道。
“是,以前在南礼城乡下,小的家门口有个池塘,是养过两年鱼,但是也没正经弄过,怕耽误了姑娘的大事。”王显答道。
“没事,王大伯,什么事都有第一次,我有些想法,到时候说给您听了,您看合适就干,不合适咱们就再想其他的法子。现在,先是要把鱼塘挖出来,引上水,然后再买鱼苗和小鸭仔回来。”司楠自信自己知道的养殖技术肯定没问题,所以王显明显的推脱责任,也没有放在心上。
“那行,不知道东家姑娘想把鱼塘挖在哪里?”王显得了司楠的准话,心里有了底,也就不在推拒这个差事。
“我在庄子上看了几个地方,王大伯再跟我走一趟,看看具体哪里合适。”司楠说完,又一拍脑袋,“噢,今儿没大娘嫂子们什么事,先回吧,叫王大伯与赵大叔和我走一趟就行。”
最后王显还是在村子南边的山脚下选了地方,原因一个是靠河近,引水方便,二个是在山脚下建鸭舍,可以把鸭子放到山上吃青草,能省饲料。
司楠二话没说,召集人手,三天不到就挖了四个大池塘,边上又各挖了一条细细的水沟通到河里,等池塘里的水灌的差不多了,又把水沟填上,防止河里发水,把池塘冲了。
又建了坐南朝北的五大间鸭舍,每间深十米宽八米,可以养五百只,小鸭子。不过司楠刚开始没准备把五间房都塞满,只准备养五百只左右,多余的房子是为了以后有了经验扩大养殖用的。从鸭舍到池塘和河道的路上,全部是夯实了的泥地,平平整整的,这样下雨天不容易积水,能有效保持鸭子的清洁。
王显带着王学山和王学军去买鱼苗,司楠让靖安把他们送到常家船行,搭常家的船往南边去。常致霖二话没说,单独拨了条船,直说买了鱼苗鸭子就用这船拖回来,别叫送货上门,质量不保险。
七月二十三,司楠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王显父子三个给盼回来了,还有好几辆水车装着的鱼苗。王显按司楠的吩咐,几乎是把世面上能找到的鱼苗都买了。小鸭子则是一筐一筐的装着。这会儿正挤挤抗抗的嘎嘎叫着。
平儿见了黄澄澄的小鸭子甚是喜爱,当下叫初晴抓了十只,放到院子里养着。
“东家姑娘,这次一共买了一千二百尾鱼苗,一共六个品种,都是我在市场上看了好卖的。我买的多,人家还送了一百个螃蟹苗。我看南边人喜欢吃菱角和莲菜,就自作主张买了一些,东家姑娘,这两样都是好养活的,种了就能收。不会浪费!”王显搓着手,略显激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