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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起来,司楠迷迷糊糊的盯着床顶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看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庄子上,不是在四平胡同的宅子里。
外面隐隐传来孩童玩耍嬉闹的声音,司楠心情好了起来。
“初雨姐姐,初云姐姐!我起床了。”司楠一边穿衣服一边喊道。
“姑娘,是不是睡得不习惯,才睡这么一会儿就起了?”初雨撩了门帘走进来,一边帮司楠穿衣服,一边问道。
“初雨姐姐,我睡的很好,就是睡的好了,才睡的时间短。我听见外面有小孩子玩闹的声音,她们在玩什么呢?”司楠配合着初雨伸胳膊伸腿。
“姑娘可是问着奴婢了,奴婢和初云也在外间歇着呢。姑娘要是想知道,不如出去看看,奴婢听着也很热闹呢。”初雨给司楠穿上鞋。
初云正好端着水进来,听说要出去看看,“姑娘,快洗洗,奴婢打水的时候,听说外面都是庄户家的孩子,在前面那河里逮鱼摸泥螺呢,刘嫂子说每天都会收,一斤鱼换两个鸡蛋,两斤泥螺换一个鸡蛋,可以每天来换,也可以攒多了再一起来换。”
“那河不深吧?不会为了捞鱼淹着什么的吧?”司楠没管刘嫂子干嘛要拿鸡蛋去换,首先担心的是会不会出什么危险。
“额,这个奴婢没听说,姑娘不如叫上表姑娘一起去看看,也跟着热闹热闹。”初云说道。
“那初云姐姐你去看看姐姐起了没?我和初雨姐姐先过去看看。姐姐要是没醒,就不用叫她了。”司楠吩咐道。
“知道了姑娘。”初云应了一声,自掀了帘子出去。
司楠等初雨给她梳好头,跳下凳子,噔噔噔跑了出去。
村口那条陵水河支流,正哗哗的流淌着,十来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正在河里摸鱼,岸上还有五六个女孩子在树荫下看着,嘴里叽叽咕咕说着话。
从宅子大门到河边也就十来米距离,司楠走到一半,树下的女孩子们就发现了,都拘谨的转身看着司楠,看起来最大的那个攥着衣襟,紧张的跟司楠问好,“东家,姑,姑娘好。”说完还动作僵硬的行了个礼。
司楠又走进了两步,睁着大眼睛把几个人都打量了一番,这几个女孩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头发稀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司楠心里有了计较,就问那女孩道,“你是哪家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东家姑娘,我叫宋暖玉,我是庄上宋老爹的孙女,宋建成是我爹,我弟弟叫宋天源。喏。那个,穿褚色裤子的就是。”宋暖玉见司楠声音软软糯糯的和她说话,胆子也大了起来,说话也不结巴了。
“暖玉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听。”司楠眨巴着眼睛说道,“暖玉姐姐,你们家今年的地都种完了吗?”
“东家姑娘,都种完了,现在就看出苗怎么样,用不用补种了。”宋暖玉答道。
“噢,暖玉姐姐,平时庄子上的小孩子都玩些什么啊?”司楠又问道,她想如果小孩子没事,她就把人都归拢起来,帮忙摘葡萄,洗葡萄。
谁知道宋暖玉听了脸色变得刷白,旁边的几个女孩也紧张起来。宋暖玉就要给司楠跪下来,“东家姑娘,我们平时不玩的,今天是宅子里的大娘说以后不用再上山捡柴火和蘑菇,让我们捉鱼送过去,所以才来这边的。而且我我们还有一半的人去捡蘑菇了,明天我们再换过来。”
司楠听暖玉这样说,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暖玉姐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如果大家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安排大家干活,每天管两顿饭,但是没有工钱。这样吧,暖玉姐姐,你帮我问一问,有没有人愿意来的,有的话,明天早上来我家找我,到时候我来安排。”
“东家姑娘,那还收鱼和泥螺吗?”宋暖玉问道。
“收啊。不过要是跟着我干活,可能就没时间去捉鱼了。暖玉姐姐,你帮我和大家说清楚,愿意来的就来,愿意捉鱼的就继续捉鱼。”司楠说道。
“我知道了,东家姑娘,那我现在就问他们去!”宋暖玉先问了身边的四个女孩子,都说愿意跟着司楠干活,本来她们就不能下河捉鱼,不捡蘑菇就没事做。
“东家姑娘,你在这等着,我去问剩下的鱼,河里这几个小子,等晚上让我弟弟每家跑一趟问一下就行了。”宋暖玉又说道。
“好的,暖玉姐姐,你去吧,我等你的消息。”司楠说道。
平儿睡着还没起,司楠又看了一会儿男孩子捉鱼,转身回了宅子。
到申时中,司楠听见外面说收鱼了,也跑去凑热闹,见那些小孩子兜着鱼,一个一个过称,然后小心翼翼的捧着换来的鸡蛋回去了。
司楠看着刘嫂子收来的鱼,突然想到后世吃的烤鱼,就让雨珠去找罗嫂子,问问看有没有做烤鱼的烤盘和底座。
一会儿罗嫂子跟着雨珠一块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托盘样的东西,“姑娘,不知道你要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司楠让初雨接过来看,就是个铜片做的托盘,倒是可以用来继续加热,烤鱼可以用土方法,就是该把这铜托盘架在哪里加热呢?
司楠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里有什么可用之处,只好画了个图,让靖安靖成第二天去城里找个铁匠铺子做一个小铜锅,直接在里面烧上碳,把铜托盘架在上面烧就行了,至于有烟的问题,司楠在铜锅的边上设计了一个出烟口,吃的时候注意就行了。
今儿个是吃不上烤鱼了,司楠兴致缺缺的去找平儿和李素兰,三个人说了会话,让罗嫂子随便做点吃的就打发了。
第二天一早,司楠刚睡醒,就听初雨说宋暖玉来找她了,司楠顿时一脑门子的黑线,这儿的人起的真早,现在满打满算也绝不会超过五点半,这就已经等了一会儿。
司楠迅速的洗涮过后,让初雨带宋暖玉来她房里,初雨叫雨珠去了,又吩咐雨菡去厨房里要两盘点心,这宋暖玉肯定是没吃早饭,正好和姑娘一起吃点儿垫垫吧。
宋暖玉见了司楠,就汇报起她前一天下午的工作成果,“东家姑娘,庄子里的十七个女娃子都愿意来姑娘这干活,男娃子有十二个愿意来,还有四个是要继续捉鱼换鸡蛋,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干活?”
“嗯,暖玉姐姐,你把愿意来的人名说一下,我记下来,这两天就安排干活,到时候我让人去家里通知你们。”司楠说道。
“姑娘,先喝杯糖水,吃点点心垫垫吧。宋姑娘也陪姑娘一起吃点吧。”初雨卡着司楠的话接了一句。
司楠看见初雨朝她眨眼,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招呼宋暖玉道,“暖玉姐姐陪我一起吃点吧。”说着把雨菡端过来的肉松饼拿了一块塞到宋暖玉手里。
宋暖玉涨红着脸接了却不吃,只把糖水端起来小口喝了几口。
司楠奇怪的问,“暖玉姐姐,怎么不吃?”
“姑娘,我,能不能带回去给我弟弟吃?”宋暖玉小声问道。
司楠了然,连忙说道,“暖玉姐姐,你吃吧,等会走的时候再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