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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司楠让靖成赶车去庄子上把赵得源接来。靖成马车赶得飞快,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人带了回来。
赵得源不知道司楠找他什么事,下了马车一边深呼吸平复颠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一边暗暗思索是为了暖棚还是别的事。
司楠嫌冷,就让赵得源进了二院的西屋,炕烧的热热的。
“赵大叔,这么冷的天还让你跑一趟,真不好意思。快喝口茶暖暖。”司楠让初云上茶,亲手端了给赵得源。
赵得源双手接过茶盅,嘴里道,“姑娘太客气了。不知道姑娘叫小的来有什么吩咐?”
“赵大叔,找你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下过年的事儿?庄子上一共多少户人家,每家有多少人,你都清楚的吧?今年的收成虽然你们有四成,估计大家日子也不好过。等下你详细和我说说,然后咱们再商量每家发多少东西。”司楠说道。
“发东西?”赵得源怀疑自己听错了,急促的问道。
“是啊,我知道大家辛苦一年,得到的和付出的不成正比,以后先不说,今年我刚接手,一定得让大家过个好年。”司楠诚恳的说道。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司楠非常明白,只有老板先做好,员工才会对你死心塌地掏心掏肺。所以给庄户们发节礼,司楠是丝毫不犹豫,要不是考虑到斗米恩升米仇的俗语,司楠恨不得每家发几十两银子。
“姑娘,您,您这真是太,太……”赵得源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突然扑通一跪,对着司楠叩起头来,“姑娘,我替庄户们谢谢您的大恩。”
司楠连忙和初月一起扶起赵得源,说道,“赵大叔,你这是要折我的寿嘛?真要感谢我,就好好的帮我看着暖棚,以后还有更多的活计要你们来做呢。”
赵得源抖着手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说道,“姑娘,能遇到您这样的主家,真真是我们这些人三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不管有什么活计,我一定看着他们好好干。姑娘,我先说说庄子上各户人家的情况吧。”
赵得源简单说了自家和弟弟赵得礼家的情况,又仔细说了其他人家的情况,有多少人,几个大人几个小孩,有几间房,除了种地还干些什么。无一例外,四十九户人家,家家入不敷出。
司楠听完皱了眉头,“境况比我估计的还要糟糕啊。赵大叔,我先说说我的意思,每户人家一百斤高粱面,一百斤糙米,再按人头数,每人三斤白面,过年的时候也吃几顿白面馒头饺子。猪肉也按人头吧,每人二斤。赵大叔,你看,还需不需要添些什么?”
“姑娘,这就很多了,不需要再添了!”赵得源激动的说道。
“那行,这些东西我先准备着,二十二那天,你把庄子上的壮劳力都带来,把板车都拉着,咱们那天把东西都拖回庄子上。”司楠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么七八天时间能准备好。
“好的,姑娘,等回去,我就先跟大伙儿说了这事,一定不孤独姑娘的心意!”赵得源**道。
“赵大叔,以后需要大家伙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赵大叔,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让靖成送你回去,千万别客气,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咱们再聊聊暖棚的事。”司楠说道。
“那好,就听姑娘的话,吃了午饭再走。”赵得源说道。
司楠让初月领着赵得源去一进院子找了个空屋子休息,等吃午饭的时候,又细细问了暖棚菜籽发芽的情况,赵得源一一的答了,司楠就说等二十二那天和大家一块儿回庄子,也去暖棚看看。
赵得源走后,司楠让靖安靖成拿着钱,去粮食店定了高粱面和糙米白面,又去张屠户家定了猪肉,先付了一半的定金,说好二十二上午去拉,再付剩下一半的钱。
腊月二十那天,司楠让吴来福赶车载着她和初雨初云去了码头的铺子,和唐山盘了帐,又给各人发了工钱和年终奖,厨房剩下的菜面也都分给了大家。
小康子和三柱捧着钱乐得合不拢嘴,虽然每个月都有工钱,可是这个月才上了十五天的工,司楠却发了双倍工钱,再加上司楠说的年终奖,足足的一两银子,他俩活这十来年,也没在自家见过这么多钱,更别提,这钱还是他们自己赚的。
唐山里里外外的跟着司楠,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司楠知道他什么意思,终于等到要走了,吴来福去厨房查看有没有落下的剩菜怕招老鼠,司楠才跟唐山说了一句,“小山哥,吴婶子托人给小贵哥相媳妇了,等小贵哥有了着落,就该到燕儿姐姐了。”
“东家,那燕儿姑娘对未来的……夫君……有没有什么要求?”唐山舔着脸问道。
“这个嘛,我没问,等我问了再告诉你。”司楠笑嘻嘻的说道。
唐山见吴来福走了过来,只好苦着脸站到一边,不敢再提这话。
腊月二十一,司楠和平儿跟着李素兰学了一天裁衣裳,最后平儿裁了一件罩衣的前后禁,司楠给自己缝了一条平角裤……
腊月二十二,一大早儿,赵得源就带着五十多个壮小伙子,拉着板车进了城,赵得源让人都在城门口等着,自己去猫儿胡同见了司楠。司楠让靖安带着赵得源和四十个小伙子去粮食店,靖成带着剩下的人去张屠户家拉猪肉。
一共一千一百多斤肉,张屠户准备了六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活着绑上了板车,带着杀猪的家伙事儿,领着三个徒弟跟着一起去了司家庄子,等到了那现杀现分。
赵得源靖安靖成他们去拉粮食猪肉的时候,司楠让吴来福赶着马车,和平儿李素兰先去了庄子。司楠带李素兰和平儿去暖棚里休息,平儿见满地绿油油的小苗儿,很是惊奇。
“娘,你看,妹妹真的种出来菜了!呀,这大蒜苗都能吃啦!咱们回去的时候就割了带回去吧!”
“姨母,今年暖棚建的晚了,过年时候估计只能收了大蒜苗小葱和雍菜,不过开春之前,其他菜肯定都能吃了,到时候要是有多,就卖出去,也能小赚一笔。只要今年暖棚种植成功,明年就再多盖几个,争取做成一道产业。”司楠满眼的绿油油已经变成了黄橙橙银灿灿的真金白银了。
“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还真是样样都让你挣了钱。”李素兰宽慰的说道。
“嘻嘻,姨母,我运气好啊!”司楠笑着说道。
到中午,赵得源等人都还没回来,司楠几人在赵得源家随意吃了点,又到暖棚去取暖去了。直到未时中,赵玲儿才来报信,说人回来了,都到庄头上了。司楠几人连忙穿戴好了迎了过去。
赵得源看见,就让人都停了下来,“姑娘,你看,东西是放在哪儿分?”
司楠见后面跟着的张屠户和六头生猪,就道,“赵大叔,往你家去吧,就在你家院子里杀猪,烧水什么的也方便。粮食就在你家门口分,先回去再说。”
“好嘞姑娘。大家伙儿都听见了吧,再加把劲走几步,到我家分粮食杀猪去!”赵得源冲拉板车的小伙子们喊了一句。
“好嘞!”五十多个人齐齐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