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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常致霖在铺子里吃了饭,到下午申时中,天阴了起来,要下雪的样子。司楠连忙招呼收拾东西回家。
唐山跟在后头问,“东家,咱们铺子什么时候放假呀?”
司楠想了想,道,“二十那天关门吧,再坚持坚持。要是现在就放假,不说厨房里那四个婶子大娘,三柱和小康子回家肯定是吃不好睡不暖,铺子多开一天门,他们就多享受一天。放心吧,年终奖多多的!”
“东家,您真是菩萨心肠,我替他们几个谢谢您!”唐山在门口对司楠行了个弓身礼。
“行了,快回去吧。等二十那天我过来和你一起盘帐。”司楠冲唐山挥了挥手。
唐山不退反进,挤开初雨走到司楠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东家,那燕儿姑娘……”
司楠瞄了唐山一眼,唐山谄媚的笑了笑,司楠就慢悠悠的说道,“你可以选择把年终奖换成帮你打探一下。当然,你要是有胆子,你可以自己去试试看。”
初雨初月不知道司楠和唐山打的什么哑谜,两个人见司楠说完话,唐山的表情好像吞了只死苍蝇,不禁面面相觑。
司楠坐在马车里,裹着被子,烤着炭盆,心情好了起来。等回到猫儿胡同,看见吴燕儿,就不怀好意的“嘿嘿”笑了起来。吴燕儿奇怪的问初雨怎么回事,初雨回了个不知道的表情给她。
又过了四天,吴来福和靖安回了猫儿胡同。
“姑娘,天太冷了,泥浆什么的根本干不了直接被冻上了,这样再继续干,春天一化冻房子就要塌了。我就让他们都停了,除了规定的工钱,每个人多发了一百文,算是年终福利。”吴来福说道。
“辛苦你了吴大叔,最近没什么事儿,在家好好歇一歇,铺子里我前几天去过,客人不多,小山哥哥一个人也顾得过来。”司楠说道。
“那行,我就歇一歇。姑娘,没事我就先出去了。”吴来福搓着手说道。待司楠点了头,吴来福才转身出去。
“姑娘,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赵庄头让我带话给您,说是小葱和辣椒都出苗了。”靖安是知道司楠让赵得源给盖了两个奇怪的棚子,还奢侈的装了琉璃顶,不过他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赵得源让他说小葱和辣椒都出苗了,他才想到里面是种菜的。
“嗯,我知道了,你也先回去歇着吧,明天再跟我一起去庄子。”司楠说道。
第二天一早,司楠武装整齐,又往庄子去了。得到种子出苗的消息后,她反而不激动了,就好像事情本来就该这样,现在只不过是按照她的想法走了第一步。
赵得源和赵得礼不放心别人,这几天亲自守在暖棚里,吃饭睡觉都没挪窝,大蒜第三天就发了芽,赵得源觉得这是必然的,也就没有去通知司楠。第五天早上,终于见到地上炕上冒出了一层浅浅的绿色。按照旁边的牌子所示,是小葱和辣椒。赵得源和赵得礼这才激动起来,正好吴来福和靖安要回城,就托了靖安带话给司楠。
司楠到暖棚的时候,赵得源正在用手一块一块的试土壤温度,因为炕上比地上温度高,所以炕上只种了大蒜苗。一夜之间,地上的嫩芽长的更高更密了。
“赵大叔,辛苦你了。”司楠掀帘子进了暖棚。
“姑娘,你来了。快来看,蒜苗再过几天就可以吃啦,这些小葱辣椒面前也都能长成,年后到开春那三个月,估计所有种下去的蔬菜都能收获,整个陵水城恐怕都不会有这么新鲜的菜呀。”赵得源指着嫩芽激动的说道。
“赵大叔,这些都是亏了你们,今年暖棚盖的晚,种子种的也晚,只要今年种植成功,明年咱们早点盖暖棚,早点种种子,一冬天就都有新鲜蔬菜吃了。”司楠蹲下身,仔细的看着地里的嫩芽,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
“姑娘,这两个暖棚的菜要是拿去大酒楼卖,也能卖不少钱。冬天那些有钱人什么都不稀罕,就稀罕新鲜蔬菜。”赵得源说道。
“赵大叔,出苗之后这几天更重要,一定要保持温度,不能让幼苗给冻死了。我去赵二叔那边看看。”
赵得礼那边的出苗情况和赵得源那边差不多,不过大蒜苗长势更好一些。
“赵二叔,为什么你这的大蒜苗比赵大叔那里的长得高?出芽早吗?”司楠问道。
“姑娘,阿文说炕上温度比地上高,浇水不能一次浇足,不然水渗下去就变成热水了,所以每次浇水,我都是少浇一点多浇几次,算是给大蒜降降温,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长的好些。”赵得礼憨厚的说道。
“阿文哥哥想的周到,麻烦你了赵二叔。”司楠感叹道。
“没什么,姑娘,这都是应该做的。”赵得礼道。
司楠又叮嘱了一遍出芽后要更加注意保持温度,等年前她再来看一次,就带着人回去了。
马车还没走到常家码头,就遇上常家船行的伙计小林。
“司姑娘,可算迎着您啦,我还以为得到庄子上才能找到您呐。”小林从马车上跳下来,冲司楠行礼。
“小林哥,什么事呀这么急着找我?”司楠把车帘掀开一角,把头凑了过去,问道。
“司姑娘,我们二当家说有事找您,打发我去猫儿胡同告诉您有空去一趟船行,我过去了,吴大叔说您往庄子上来了,我这不又过来往庄子上去呀。”大冬天的,小林出了一头的汗。看来也是赶得着急了。
“小林哥,常二哥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司楠问道。
“二爷说是宅子的事儿,别的也没和我说,您跟我去一趟,亲自问问二当家的吧。”小林道。
“行咯,我这就过去。”司楠听说是宅子的事儿,就知道常致霖找她是为什么了,当下就往常家船行去了。
常家船行
“阿嚏!”司楠进了常致霖的书房,从冷空气中乍然进到暖气十足的屋子里,司楠忍不住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常二哥,是宅子的事有眉目了吗?”
“是啊,上次卖庄子的那个赵司长,今天又找人卖宅子了。因为要背着人,所以还是找的李经济,李经济先来找了我,问我还要不要买宅子。那地段我听了还可以,赵司长又着急用钱,所以我叫小林去找你来问问。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就让李经济抓紧的找别人。”常致霖不知道在忙什么,低头在书桌上写写画画,头也没抬的对司楠说道。
“宅子什么地方啊?离猫儿胡同近吗?”司楠问道。
“在四平胡同,和猫儿胡同就隔着两条街,走路一盏茶时间就到了,价钱也很合适,只要七千两。就是宅子有点大,是间五进的大宅子。你看,要不要这么大的?”常致霖放下手里的毛笔,从书桌前走到司楠旁边坐下。
“五进好像是有点大啊。”司楠一边考虑一边下意识的说道。
“说是五进,其实最后一进是个花园子,能住人的也就是中间三进,第一进也就是个院子,带三间正房,五间厢房,正房可以做外书房和会客厅,厢房给门房和男仆住。”常致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