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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刘东勋的二废童鞋,此时正手握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浑身瑟缩着站在凌乱不堪的客厅内,不出有任何一丝击杀了强敌的骄傲满足感,颤抖的嘴唇一张一翕,想要对杜克讲些什么,却紧张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杜克艰难地走到轻云的尸体面前,伸出脚踢了踢,原本简单至极的动作却险些把自己撂倒,赶紧扶着对面的二废站直了身体,心怀大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出声赞叹道:“我一直在期待你来,也想过你会怎么样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只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么干净利落……”
二废终于出声了,声音发颤,带着满腔的难以置信,“我……我竟然杀了轻云!”
“你杀了轻云……”杜克笑着说道:“你还救了我的命!”
杜克一屁股坐到沾染了鲜血的沙发上,粗重地喘了几口气,起伏的胸膛发出了老旧的风箱声音,显然是受了重创,背对着的二废终于从不安的情绪中解脱出来,怯懦地躲开轻云的尸体,绕到杜克面前,开口说道:“我……”
“我知道你是谁。”杜克截断了对方的话,撕开衣襟查胸口的伤势,头也不抬地说道:“所以你就不用再自我介绍了……,外面的人都解决了么?”
“外面?外面没有人啊……”听到杜克的问话,二废满脸的迷糊不解,讷讷地说道:“我进来的时候,没有到什么其他人,不然的话……,我也不敢来。”
“是么?……那就奇怪了。”杜克皱着眉头沉声说道:“轻云这家伙明明说过带了十几个人过来的,难道只是为了吓唬我?”
“真的没有别的人……”二废强调着说道,了杜克并没有注意自己,悄悄把手里的匕首负在身后,接着说道:“具体的情况,你现在都知道了?”
“知道了不少……”杜克苦着脸说道:“但还是有很多情况不是很了解,既然要杀我的人是那个所谓的z先生,那么在暗中帮助我的人又是谁?”
杜克终于抬起头了面前的男人,“你应该知道吧?”
“你的伤需要赶紧治疗……”二废没有回答杜克的问题,而是十分关心地说道:“这里好像也不是很安全的样子,我们应该赶紧离开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杜克咧嘴微笑,摇着头说道:“我不能离开这里,而且,如果把这个烂摊子交给警察或者别的什么人,恐怕麻烦会更大……”
杜克抚着沙发扶手站起身体,二废赶紧弯着腰搀扶着,船长走了几步,皱着眉头说道:“你帮我找一找一根手杖,当年老酒鬼送给我的礼物,好像就放在客厅里,现在折腾的这么乱,也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二废低声应了一下,离开杜克满屋子翻起了东西,杜克着忙活不停的男人,心里面一阵叹息,“轻云也算得上极有本事的人了,没想到却轻易地死在了你的手中,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就像威名赫赫的关云长张翼德……”
杜克大发牢骚,半岛的土著却听不明白杜克嘴里在念叨些什么,一边找东西一边张着嘴巴了船长,杜克笑了笑又说道:“你和轻云都是李相得的手下,实质上却分属两个不同的阵营,轻云是为一个叫z先生的家伙服务,那你呢,你又是谁安插在李相得身边的线人?……”
“我不知道……”二废一脸窘样,挪开一个角柜,伸着脑袋了,开口说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原本好好的警察做着……”
“我知道……”杜克说道:“因为一桩奇怪的醉酒驾驶案件,你被剥了那层灰皮……”
“你知道这件事?”二废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杜克静静地站着,“和你一起倒了霉的还有另一个警察,只是他比你稍微幸运一些,通过活动关系进入了基层的派出所,还受理过我属下的一个案件,而你却失业了,但同时让我想不通的是,你怎么会进入了李相得的家里做起了安保人员?”
“我是被人介绍进去的……”二废汗流浃背地寻找着任何棍子模样的东西,一边回答道:“那个人许了我很多的好处,说可以轻易喂我找到一个工作,让我就近盯着一个叫做轻云的家伙……就是他了。”二废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似乎又被先前的恐惧侵袭了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过头去,接着说道:“我脑子很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不清楚他为什么中了我这样的人,教我干起了近似间谍的勾当……”
“为什么不拒绝?”杜克淡淡地问道。
“我要养家……”二废苦着脸说道:“父母年纪都大了,我还没有结婚,今后花钱的地方会很多……”
“你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杜克继续问道。
“阻止轻云杀你……”二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啊,找到了,是不是这个东西?”
“就凭你?……对不起,恕我无礼……”杜克伸手接过二废递过来的手杖,挑着眉毛说道:“虽然你刚才好巧不巧地杀掉了轻云,但我真的不觉得正面相对的话,你能够起到什么很大的作用……”
“我也知道。”二废有些赧然,低着头小声说道:“但是我这个人性格有些固执,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算明知做不到,也总想尝试一下……”
“你能拿到多少钱?”杜克轻轻眯起了眼睛,突然问道。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很想知道……”杜克表情淡然地说道:“我的这条命,到底价值多少?”
二废原本困惑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盯着对面的杜克,脸上慢慢浮起憨厚的微笑。
“你才是真正来杀我的人吧?”杜克露出满是血丝的一口白牙,“就像我刚才说的,虽然不知道你背后是什么人,但那个人居然会派你这样的小人物过来,想来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家伙……”
客厅内灯火昏明,照在刘东勋的脸上,反耀出一抹摄人心魄的凛然。
“你是怎么出来的?”二废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笑着问道。
“我说过,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杜克淡定地说道:“还记得之前在韩屋进行的那场交易么,……你跟着假冒的李相得,到我的时候,那一闪而逝的古怪表情,自以为无人察觉,却没想过我身边有一个拥有一大堆资格证书的天才家伙……”
“那个家伙别的用处没有,但因为洁癖的原因,最喜欢观察一些极其细微的事物……”杜克微微说道:“起初我不以为意,只是让他随意去查一查,然而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的能够查出来一些关键性的东西……”
“你只是个小人物,能够靠近李相得身边,就已经只得别人怀疑了,然而李相得却偏偏对你这样的家伙信赖有加,在那个叫阿草的家伙被老头儿开出去之后,接任了副队长职务的人,居然会是你……”
“轻云明知道我们的身份却故意在李相得面前隐瞒,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自己,另一方面也可以当做抓住了我们的把柄,随时用来敲诈勒索,但恐怕现在趴在地上的那个家伙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老东西面前泄露这些秘密的人,也是你……”
“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替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杀我,也是要替李相得铲除轻云……”杜克用手杖点了点地板,笑着说道:“但你却忘了,就算你可以利用李相得和那个家伙的影响力,但站在这里的你,始终都是一个小人物……”
二废忍不住笑了,笑得很猖狂很得意,“那又如何?轻云死了,你现在也是半死不活……,所以我才刻意等到你们两败俱伤没有防备的时候出现,这是小人物的智慧,也是小人物能够长长久久活下去的本钱……”
杜克摇着头轻轻笑了笑,提起了手中的棍子,伸手抚摸了一把,垂着眼睛说道:“老酒鬼送了我这根手杖,我一直都只当成一次性的消耗品,只是有一次在无意之间才发现,原来这玩意儿里面大有文章……”
杜克手腕翻转,用力一抽,在二废诧异的目光中,从那跟黑黝黝不起眼的棍子里,抽出一根寒光闪闪的细剑来……
“小人物,让我来试试你的本事……”
杜克笑着冲对面的男人撇去一脸不屑,却在接下来的一瞬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同样瞪大双眼的还有二废,刘东勋颤抖着身子低下头去,在自己并不深强壮的胸口,莫名地发现了一截剑尖。
二废轰然倒地,现出了身后面色苍白咬着嘴唇的郑秀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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