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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秀晶在starking录制现场心不在焉的表现,迅速引起了队长宋茜的注意。
拍摄间隙,宋队长把小姑娘扯到一边,一脸关切地问道:“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郑秀晶低着头小声说道。
“还不承认么?”宋茜叹着气说道:“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变得魂不守舍的,连眼圈都红了,是不是又跟杜克吵架了?”
郑秀晶垂着小脑袋,鼓起的脸颊像是在口中塞了一颗果实的小松鼠,无论宋茜如何旁敲侧击,就是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肯说。
“真是拿你没办法!”宋大队长最后只得怅然地说道:“不过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有些事情我无法干涉,但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不成熟的感情影响了自己的工作,……还记得化妆师刚才怎么跟我们开玩笑的么?到你红肿着眼睛的样子,调侃说是不是我们几个把你这个忙内给欺负了呢……”
“对不起!”郑秀晶终于小声翼翼地开了口。
“不要说对不起……”宋茜抱了抱小姑娘的身子,贴着女孩儿的耳朵小声说道:“我们是好姐妹,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一个巨大的身影摇晃着走了过来,到角落里抱成了一团的两个女孩儿,先是夸张地大笑了一阵,然后才开口说道:“真是羡慕啊……”
郑秀晶慌乱地从宋茜的怀抱里面挣脱出来,红着脸着出现在跟前的大脸男人,宋茜则摆出一副笑脸,调侃般地冲着来人说道:“虎东哥,你到底是羡慕我们姐妹情深,还是羡慕我可以抱着可爱的小水晶呢?”
“都羡慕啊……”姜虎东挤眉弄眼地笑着说道:“要是我也能抱一抱就好了!”
“要不要我把这句话告诉嫂子呢?”宋茜做出一副犹豫的表情,思索着说道。
一脸紧张的姜虎东立刻打诨插科地说起了别的话题,站在一旁的郑秀晶着身材壮硕的中年主持人,脑子里却回忆起了另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
被女孩儿回忆的主人公,阴沉着脸色回到家里之后,一屁股瘫倒到在发上,仰面着头顶的天花板,表情肃穆一言不发地沉默了半天,让聆星紧张到以为是不是出门之后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顺利么?”小姑娘坐到杜克身边,小声地询问道。
“你是指哪方面?”杜克强打精神问道。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还会分成几个方面……”夏萱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道:“不过我倒是有时间也有兴趣听你讲述一下出门的经历。”
“车子和别的东西都拿到了……”杜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都放在事先租好的那件库房里,出门和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被人跟踪,一切还算顺利……”
“那你为什么是这幅表情?”聆星不解地问道:“临行之前你说要去找一个人,是不是这方面出了什么意外?”
杜克低头沉默,老半天才开口说道:“该去接夏萱了,说不定已经迟到了!”
船长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引起了小姑娘的不快,聆星蹙着眉头说道:“惠仁姐早已经过去了,倒是你,干嘛要回避这个问题,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么?”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操心……”杜克没好气地点了点聆星的额头。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么?”小姑娘皱着鼻子说道:“只要我查一下你腕表上的信息,你今天去了什么地方就晓得了……”
杜克黑着脸静静地着小姑娘,聆星只好叹了口气说道:“不查就不查,好像谁稀罕知道似的……”
杜克不是白痴,所以他清楚的知道郑秀晶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而这也恰恰是他不敢过多跟对方接触的最重要的原因。
郑秀晶还很小,情窦初开的少女,在内心深处对闯入她生活的某个男人抱有朦朦胧胧的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种好感只是泛泛的一种暗怀的情愫,谈不上有什么坚实的基础,也说不上能结出什么刻骨铭心的硕果。
杜克只希望这种好感能在久未接触之后渐渐淡去,变成小女孩儿生命中的某段或美好或遗憾的回忆,而不想任其不停地发酵,最终成为家庭剧里面狗血的剧情。
面对小姑娘刻意展露在自己面前的某些暗示,杜克除了装成白痴一样无视之外,还真的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解决方式。
夏萱准时地回到了家中,随着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开始在客厅里面闹腾,着跟聆星打闹成一团的女孩儿,船长最终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说道:“今天我做饭,大家想吃什么,赶紧报上来……”
“糖醋里脊、酸菜鱼……”这是爱吃酸的聆星。
“香辣回锅肉、毛血旺……”这是爱吃辣的夏萱。
“我想吃平桥豆腐……”尹惠仁目光灼灼地说道。
一侧的房门打开,露出贼先生一张神情疲惫的脸:“有没有炸酱面?”
“想吃这个,自己喊外卖去……”杜克没好气地吼道。
夜色深沉,除了杜克辗转反侧之外,受到了各种刺激的郑秀晶也是久久未能入睡。
从床上坐起身来的小姑娘,愣愣地呆坐了半天,最终摸着黑寻到拖鞋,踢踢拉拉地流出了房门,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拨打了一个电话,贴在耳边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接通声,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慌乱,然后迅疾地挂掉了电话,把脑袋架在膝盖上面,瞪大眼睛着面前的朦胧,只觉得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一阵阵向自己压迫侵袭过来,明明是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却感觉到身体竟然逐渐发冷。
一束亮光打破了眼前的黑暗,郑秀晶着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还没睡么?”郑秀妍慵懒的细细的嗓音轻轻响起:“都已经很晚了,你不是要准备新专辑么?一定要注意休息……”
女孩儿的腔调淡淡的,郑秀晶却在这每一个字眼儿里都感受到浓浓的关心,一时间触动了脆弱的心底,鼻头一酸,用力吸了两口空气,才小声地说道:“睡不着……”
“发生什么事了么?”郑秀妍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听起来就像是在半睡半醒之间,“杜克说今天带你出去玩了,以你的性格,肯定敲诈了不少好东西吧?”
郑秀晶勉强笑了笑,却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问道:“杜克跟你说过了么?他有没有说我的坏话?”
“那倒没有呢……”郑秀妍用鼻音轻声说道:“他说你今天乖得很,当然我肯定是不信啦……,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为什么睡不着觉了?你都这么大了,不会还需要姐姐我哄着你睡着吧?”
郑秀晶在笑,语调却有些发颤,努力平复了一下气息,想了半天,鼓足了勇气,才接着说道:“姐姐……”
“嗯……”
“你会跟……会跟杜克结婚么?”郑秀晶咬紧了嘴唇。
“……”郑秀妍沉默了一阵,隔着话筒听到对面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郑秀晶可以断定对方也下了床。
“为什么这么问?”郑秀妍同样溜出房门,缩在了沙发的一角。
“我不知道……”郑秀晶用力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
“我也不知道……”郑秀妍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要是结婚了,我要怎么才能告诉你?我要是结婚了,我们秀晶该怎么办?……”
郑秀晶没有说话,眼泪却簌簌地流了下来。
“要是结婚了……”郑秀妍呼吸有些局促,却还是尽量慢条斯理地说道:“肯定会觉得舍不得,舍不得爸爸妈妈,也舍不得你……”
“虽然我是姐姐,可事实上却没能尽到做姐姐的责任……”郑秀妍稍稍提高了音量,仿佛在笑,又仿佛是在哽咽:“一直以来,我反而总是被你照顾的那个……,秀晶会给我做饭,会为我整理东西,会跟我吵架也会逗我开心……,这样的妹妹,我真的真的不想跟她分开呢……”
郑秀晶伸手用力抹掉了眼泪,抽了抽鼻子笑着说道:“那等你结婚了,我三天两头去你家里好不好?”
郑秀妍没有回答,郑秀妍捂着脸无声地哭了。
郑秀晶挂掉了电话,抹干脸上残留的泪水,站起身想要回房,却被一双温暖的臂膀圈住了身子,宋茜心疼地伸手拂过女孩儿的眼角,把郑秀晶推坐到沙发上,贴过身子叹着气说道:“干嘛这么难为自己?”
“姐姐也睡不着么?”郑秀晶坚强地笑着说道。
“嗯,到一个小花猫在掉金豆子,我也睡不着呢!……”宋队长把郑秀晶搂在怀里,着眼前凄迷的夜色,小声地温柔地说道:“我只是突然想跟你讲一个故事,讲一个中土的故事,一个叫做娥皇女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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