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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秀妍的声音没有怒意,语气略带一丝愤懑,不像是质问,反而像是因为对杜克没有充分了解,而产生的对自己的不满。
杜克瞥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姚李,直接往一层卧室走去,一边说道:“那个……,把树踢断,……后来跑掉,是我做的不对……”
“谁关心你跑没跑掉啦……”郑秀妍无语地说道:“只是你从来没说过,你还会这些……,而且还这么厉害!”
“这个……,平时练练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杜克答道,心中却说,我总不能见个人就跟人说我还会咏春拳吧……
“你不是在跟那个人打架吧?可是起来你们认识啊……”郑秀妍又问。
“只是切磋而已,就是对练……”杜克回答,然后又说:“那个人,是……我船上的工作人员啦……呃!也是我的教练!”
郑秀妍对姚李完全不感兴趣,而是兴奋地说道:“现在孝渊和秀英完全是你的饭了,还说要拜你为师学功夫呢……”
“我哪有那个本事?……”杜克慌忙推辞。
“可是……我也想学呢……”郑秀妍听到杜克拒绝,又低声说。
“我教你啊……”杜克马上变脸。
“呵呵……开玩笑啦,拳打脚踢的有什么意思……”郑秀妍笑着说,心中却十分高兴。
杜克也跟着傻笑。
过了一会儿,郑秀妍又说道:“杜克啊……”
“嗯……”
“谢谢你!”
“嗯?……”
“真的,我感觉自己身体真的好了很多,……以往练习之后都会觉得很疲惫,现在却不会了……,真的很谢谢你……”
在郑秀妍的感谢声中,两个人不依不舍的挂掉了电话,杜克回到二层船舱,却无语地发现老酒鬼和夏萱已经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吃饭时居然没人喊他!
老酒鬼的厨艺水平确实不是新手杜克可以相比的,一顿饭吃的几个人油光满面,饭后的老酒鬼想要喝酒抽烟,但是在夏萱无声的目光逼视中,姚李最终落荒而逃,一个人爬上三层的露天船舱,在夜色下独自享受去了。
杜克问夏萱说道:“怎么样?老家伙人还是很不错的……”
“饭菜做得确实比大叔你强……”小姑娘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还有,模样也比以前顺眼多了,以前起来很吓人……”
小丫头一句话呛了两个人,先是鄙视了杜克的厨艺,然后讽刺了酒鬼原来的脸……
杜克没好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却被挣扎的女孩儿抱着胳膊咬了一口……
同样落荒而逃的姚李拎着酒瓶也上了三层,挨着老酒鬼躺在躺椅上晒着月光,喝了一口酒说道:“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说……”姚李喝着酒,口里蹦出一个字。
“我们就不能直接从那个教授手里拿到珠子么?……这样总比从鄂罗斯人或者米国人手里面抢来得容易吧……”
“你可真聪明!……”姚李说道,但话中浓浓的讽刺意味,连杜克都听得一清二楚:“你都能想得到的主意,你以为别人就想不到?无论是老毛子还是米国佬,哪一个本事不比我们大?哪一个实力不比我们强?他们为什么不去抢……”
好在是夜色下,掩盖住了杜克臊红的脸。
姚李继续说道:“那个教授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把珠子存进了银行的金库里,还是一家国际银行,老毛子和米国佬都想安静的交易——毕竟我们在的这个国家可是个敏感地区——两边人都不想把事情弄大,引起政府注意……”
“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姚李猛吸了一口烟,随手把烟蒂弹进江水里,吐了口烟圈说道。
“什么优势?”杜克好奇地问。
“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姚李喝着酒回答:“我们知道他们,他们却不知道还有我们这个第三方存在……”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关注”姚李说道:“未来几天之内,还只会是接触和试探,米国佬来得晚,还没谈过价钱,所以交易不可能很快进行……”
姚李说到这里,却被船舱内的一声尖叫声打断……
那声音凄厉尖锐充满恐惧,那是夏萱的声音。
两个人哪里还顾得上说话,手里东西一丢,楼梯都来不及走,纵身就从三层跳到船尾,姚李一马当先,循着尖叫声就跑到了一层船舱,然后却尴尬地停下脚步站在一边,嘴里不停地问道:“怎么了?丫头你怎么了?”
杜克也随后赶到,发现姚李站在洗手间外只是问却不敢进去,洗手间里小姑娘的尖叫声停止,却带着哭腔喊道:“……大叔……,大叔……”
姚李朝杜克甩了甩头,示意被喊了名字的船长进去,被尖叫和哭声吓了一跳的杜克哪里还顾得上害羞,打开门就走了进去。
小丫头光着身子靠着舱壁坐在浴盆的边沿上,伤心地咧着嘴抹着眼泪,浴盆里的水不知为何被染成了血红色,杜克先是一惊,整个头皮都仿佛战栗起来,然后又到顺着小姑娘紧闭的两腿间流下的血痕……
到这里要是还不明白,杜克也就白在米国生活了那么多年了……
只是还不到十二周岁的小姑娘却完全不明白,见了杜克,仿佛到了希望,张开手扑到杜克怀里嘤嘤地哭,一边哭一边还哽咽着满怀着恐惧说道:“……大叔……,我是不是快死啦……,我是不是得病了……,我下面流了好多血啊大叔……”
杜克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一时间两腿脱力差点没站稳,伸手在旁边抽出一块浴巾,把怀里白花花的不停颤抖的小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才帮夏萱抹去眼泪,捏着小姑娘的小鼻子微笑着说道:“萱萱怎么会死?不要害怕,你没有得病,你只是……只是长大啦!”
姚李听到夏萱哭诉的时候就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咳嗽了两声摇摇摆摆地往客厅走去,再不过问。杜克则把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抱回卧室,轻轻放到床上,到小丫头依然一脸的恐惧,于是对着空气喊了一声:“聆星!”
卧室墙上挂着的电视屏幕立刻亮了起来,露出一张不满的脸,蓝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儿说道:“干嘛!我正忙着查询分析姚李说的那两帮人的资料……咦!萱萱怎么哭了?船长,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啦?”
杜克一边否认,一边红着脸把刚才的情况叙述了一遍,听得小姑娘乐不可支,对夏萱说道:“萱萱不要害怕,真的没事的,女孩子都会有这种情况……”
床上的夏萱抹着眼泪,听到杜克和聆星都这么说,心中也不那么恐惧了,无怪这小丫头吓得哇哇哭,只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这种事情,小姑娘很小就没了母亲,拜国内的教育方式所赐,生理课要么不开,要么几乎就是自习课,面对人生初临的这种情况,吓了一跳,也是在所难免。
杜克好气又好笑地着夏萱,想起这个被自己收留的女孩儿渐渐长大了,一时间仿佛有做父亲的感觉,不由得坐在床边宠溺地揉着小丫头的头发,小姑娘这次没有躲也没有挣扎,而是顺势把脑袋靠在了杜克的胸膛。
杜克抬头对聆星说道:“我们家丫头长大了,可是还什么都不懂,你先别做别的了,好好给萱萱上上课,据说这种事儿很复杂的……”
聆星着夏萱笑,却一直没有开口。
杜克不满地提醒道:“聆星……!讲啊……”
屏幕里的小姑娘立刻怒了,说道:“我倒是早就想讲了,可这是女人间的悄悄话,你一个大男人不晓得回避,大大咧咧坐在这里,你让我怎么讲?……”
杜克老脸通红,站起身就想逃跑。
聆星却接着喊道:“你也别闲着,你应该知道萱萱现在需要什么东西吧?别只顾着跟老酒鬼喝酒打拳了,还不赶紧上街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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