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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伏地魔本人和最后一批食死徒离开英国本土,魔法部的日常事务,由法律执行司司长亚克斯利主持。
在所有人的眼里,包括亚克斯利自己也认为,留守英国的工作应该是十分轻松的——魔法部监控着全英国魔法界的一举一动,不太可能会有什么超出掌控的突发事件;战争刚开始的阶段,国内的后备力量也不会太吃紧。
所以,当亚克斯利第一天走马上任,大耍官威之后,悠闲地占据部长办公室,两腿翘着搭在桌上,一页页地翻看八卦杂志。
临近中午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乌姆里奇推开:“您最好出来看看。”
“进部长办公室前,需要先敲门。”亚克斯利从杂志后面瞥了乌姆里奇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去,“有什么事?”
乌姆里奇表情僵硬了一瞬间,然后再次挂上,温和中带着焦急的神态:“外面好像不对劲。”
“外面?”
“我是指麻瓜的伦敦市区。”
亚克斯利依旧不怎么关心地问:“监控网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乌姆里奇说,不过再次强调,“午休时间,离开魔法部外出的部员,都提到外面的雾——”
“只有麻瓜们,才会因为一时的风霜雨露,大惊小怪。就算伦敦被水淹了,魔法部也不会受影响。不管什么异动,监控网络没有反应,就不需要理会。”亚克斯利将杂志翻过一页,随即指指门外,用一种漫不经心,但又不容反对地态度,结束了对话。
乌姆里奇不甘心地离开部长办公室,关上门。
但她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就像生活在黑暗中的动物,对危险有着天生的直觉,乌姆里奇总感到今天必然有事发生。
她脚步一转,没有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后勤部,找到向她提到异常的乔伊斯。
“你告诉亚克斯利了?他怎么说?”乔伊斯一边查看监控网络,一边问。
“他没说什么。”乌姆里奇挂上甜美的微笑,掩盖住自己对亚克斯利的不满,走过去问道,“监控魔法阵没有异常吗?”
乔伊斯摇头:“只是,从今天早上开始,伦敦上空的云层就不断增厚,晨雾也越来越浓。”
“确定只是自然的雾气?”乌姆里奇急切地追问。
“伦敦没有异常的魔法波动。但是看在梅林的份上,都到中午了,雾浓得看不见几米外的麻瓜路灯。午休结束后,我用了指路咒,才找到回部里的路。”乔伊斯最终放弃了对魔法监控网的摆弄,“我真怀疑这玩意儿有没有用。你该亲自出去看看,这么浓的雾,伦敦几百年未必出现一次。”
乌姆里奇再次挂上甜腻的微笑,点头:“您说得对,是得出去看看才知道。”
乌姆里奇离开后勤办公室,走到大厅。
这里还像平常一样,上下班的巫师、来魔法部办理事务的巫师、在前台登记魔杖的巫师……形形□、进进出出,看不出什么异常。
乌姆里奇却越发不安。
她快步走进通往地面的电梯。在跨进电梯门的瞬间,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她安全了。
电梯抵达地面。
乌姆里奇走出电话亭。
伦敦市区,果然像乔伊斯所说的那样,被厚重的雾气笼罩。
浓密的雾,像流动液体一样稠密,伦敦好像被泡进一大缸牛奶里。乌姆里奇试着往外走了几步,再往回看,已经看不见通往魔法部的电话亭了。
实在很难想象,这么浓密的雾,会是非魔法的。
她又走出几米,脚下被绊了几次。
一切都被浓雾笼罩,不仅视线,似乎连声音都会被吸收。
乌姆里奇心底有些疑惑,即使最近一些麻瓜们开始抢劫店铺,伦敦市区接连发生了好几次,麻瓜内部的激烈对抗后,白天出门的麻瓜确实大大减少——
但也不该这么安静。
这正是午后,街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好像此刻的伦敦,只是她一个人的伦敦。没有声音、没有麻瓜,全世界只有白茫茫一片。
乌姆里奇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决定立刻去打报告,请病假回家——这样诡异的伦敦,她一秒钟也不想多呆了。
乌姆里奇转过身,用指路咒找到通往魔法部的方向,然后小心地摸索着往回走。
还没走出几步,她忽然觉得视线清晰起来——街道、建筑、路灯,渐渐都能看清了。
雾退了。
阳光开始照耀伦敦市区。
乌姆里奇抬头,看见浓雾褪去后,伦敦上空的魔法阵网确实良好的运行着。耸立在空中的狰狞阵图,切割了伦敦的天空。平日里,她非常不喜欢这样难看的景色,但此刻,这些勾画魔法阵线条,却显得如此可爱。
乌姆里奇擦擦额头的细汗,收起指路的魔杖,在心底咒骂乔伊斯的大惊小怪,连带着吓她一跳。
低头间,她的视线落在一个下水道口。她难以置信地擦擦眼睛,发现这不是她的幻觉——浓雾正在飞旋转着,往下水道涌去,就像有什么怪兽,在下水道里,张口吸气一样。
“让监控网见梅林去吧,这是非魔法雾气?”乌姆里奇又惊又怒地拿出魔杖,准备通知魔法部。
忽然,她发现自己执魔杖的手,变成了蓝色。而且不仅是手,她的身体、她的魔杖、脚下的土地……都变成了蓝色。
是阳光。
阳光变成蓝色了。
乌姆里奇迟钝地抬头,看见天空之上,有一个巨大的蓝色漂浮物,正缓缓漂浮到伦敦上空。
太阳美丽的金色光线,透过半透明的漂浮物照射下来,就变成了蓝色。
乌姆里奇看着整个伦敦市区的地面,随着漂浮物的不断前移,一点点地被蓝光吞噬、笼罩。
“究竟发生了什么?”乌姆里奇咒骂道,挥舞魔杖,写下“可疑敌袭”几个字,用千纸鹤送向魔法部。
不过她的动作到一半就停止了。
十几个巫师,争先恐后地从魔法部的电话亭里跑出来。
乌姆里奇冲过去抓住一个:“发生了什么?”
“敌袭!”被抓住的巫师,割掉被乌姆里奇揪住的衣袖,幻影移形走了。
“什么敌袭?!”乌姆里奇又抓住一个。
“凤凰社的人!下面全是凤凰社的人!”这个巫师不会幻影移形咒,焦急地反抓住乌姆里奇,“带我走,一会儿就追上来了。”
“慌什么?”乌姆里奇稍稍镇定住,“凤凰社还剩多少人?一百个、两百个?傲罗部队扩大后,光伦敦附近一共有一千多人。救援很快就来了,等着和驰援的傲罗冲进去立功吧。”
“疯子女人!凤凰社杀人不眨眼,小心连命都没有了。”巫师甩开了她的手,拔腿飞奔。
乌姆里奇冷着脸,看着那人跑进麻瓜的建筑里,伸手抹平额角的乱发:“凤凰社杀人不眨眼?相信部里的宣传,难怪一辈子都只能当个部员。”
这时,电话亭里再次跑出来几个巫师,然后又迅速移形换影走了,只剩下一个——是后勤部的乔伊斯。
灰头土脸的乔伊斯,此刻倒是从容地拍拍自己的衣服。看见街上只站着一个乌姆里奇,自然地向她走过来。
“乔伊斯!”乌姆里奇假笑着向他挥手。
乔伊斯走近了问:“你怎么不离开?这里不安全。”
“不是凤凰社打过来了吗?”乌姆里奇轻指地下,神情又甜腻地说,“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需要支援的魔法部呢?”
“对啊。”乔伊斯对她默契一笑。
两个人都清楚,要是真的关心魔法部,他们现在就该下去加入战斗了。这时候,再外面等着援军来,然后跟着杀进去,不过是投机取巧,为日后捞点政治资本罢了。
“要我说,凤凰社早就该来了……”乔伊斯话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伦敦地面的不对劲了,“怎么一个麻瓜也没有?天上的是什么?是我的幻觉,还是梅林真的在伦敦上空,罩了一张蓝色糖纸?”
“麻瓜们最近都不出门了。”乌姆里奇不怎么在意地说,随即也有些隐忧地看着天空,夸张的假笑也有些挂不住了,“那个东西,大概是用来屏蔽魔法监控网的吧。你知道,魔法学术界每天都新发现,不断有人做出稀奇古怪的东西,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话间,两人都抬起了头,仔细打量着那个巨大的半透明漂浮物。最终,这张“梅林的糖纸”,在两人的注视下停止了移动。
整个巨大的漂浮物露出全貌,是一个六芒星形状的半透明图案。魔法部的上空,正对着这个图形的中心位置。
乌姆里奇和乔伊斯等了半天,见没有更大的动静了,都低下头,揉揉仰痛的脖子。
这时,第一批五十多个幻影移形而来的驰援傲罗,也终于抵达了。领头的傲罗走过来询问:
“魔法部发生了什么事?”
乌姆里奇立刻几步迎过去:“凤凰——”
她刚开了个头,又停下了。因为天色在眨眼间黑了下来。
所有人都做了和她同样的动作——抬头看天空。
那个巨大的蓝色漂浮,开始变得越来越暗沉、厚重。
“天啊——”傲罗中发出了一声惊叹,“它在变成实体。”
傲罗没有说错,蓝色的漂浮物,变成了一片漂浮在空中的陆地。
而此刻,在斯莱特林的地下小镇,特瑞西站在中央塔楼的窗口。他的脚下是三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巫师,他们身披印着霍格沃茨标志的红色战甲,手中魔杖高高举起。
特瑞西也举起了魔杖,用扩音咒大声喊道:
“我们已经做好一切能做的准备,到了行动的时候了。我们的任务很关键,要把伦敦附近的傲罗部队,和食死徒援军,挡在魔法部之外。并且守住魔法部,直到反抗军到来。
一旦开战,没有退路,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记住,我们的身后,是英格兰的希望。”
特瑞西看着骑在夜骐和飞天扫帚上,整齐列队的巫师队伍——这就是集魔法协会之力,打造出的精锐军队“阿瑞斯”。
今天就是检验的时候,今天就是上战场的时候。
特瑞西深吸一口气道:
“一切为了新魔法的未来!——胜利!”
话音一落,他立刻启动了地下小镇的魔法阵。
“胜利!”
军队的第一声回应,回荡在地下小镇里。随即蓝光亮起,整个地下小镇启动转移。
“胜利!”
军队的第二声回应,回荡在转移魔法阵的蓝光里。巫师们脚下的土地,成为纯粹魔力蓝光构建的虚拟空间。
“胜利!”
军队的第三声回应,回荡在伦敦上空,耀眼的阳光里。他们脚下的蓝光,已经成为实体化的土地。
转移阵结束,整个魔法小镇,从禁林地底,移到了伦敦上空——从地下庇护所,变成了一个空中堡垒。
“出发!”
特瑞西一声令下,夜骐和飞天扫帚起飞,三百多人同时冲向地面。
而在地面的乌姆里奇、乔伊斯和傲罗们眼中,只看见一整耀眼地蓝光后,这片悬浮在伦敦上空的、六芒星形的魔法陆地上,建筑物在六个尖角拔地而起。
然后,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高呼胜利,披着红色披风的巫师军队,流水般从建筑后面飞出。
等到乘着夜骐和飞天扫帚的巫师,靠近地面,密集的魔咒,终于雨点般地向面扫射过来。
“见鬼!敌袭!”傲罗首领带头开始反击。
“看在梅林的份上,一个悬浮堡垒!”乌姆里奇立刻拔杖打算幻影移形,但是转移魔法已经失效了。她狼狈地掉头往麻瓜建筑里跑,“居然是一个悬浮堡垒!这不是传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乔伊斯狼狈地跟在她后面:“是谁掌握了这种技术?我敢说,只要反抗军拥有十个以上的空中堡垒,这场战争不用打就知道胜负了。”
而在抱头鼠窜的两人身后,傲罗部队顶住了第一轮魔咒扫射,终于整队完毕,骑上飞天扫帚。
魔法协会的阿瑞斯部队,和魔法部傲罗部队,在半空中短兵相接,展开激战。
英国魔法界的第一战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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