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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偶们按照设定路线往外撤,特瑞西在人群里带领着暴动的囚犯,一路按照计划,毫无碍地冲出了阿兹卡班,最终抵达了监狱建筑群后方的海岸线。
阿兹卡班是一个北海上的孤岛,全岛禁止幻影移形。即使可以幻影移形,遍布英国的监控网络,也会自动捕捉到幻影移形咒的传送点。越狱成功的囚犯们,该怎么离岛,并不是一个轻易能解决的问题。
到了海岸线后,特瑞西身后的人都停了下来,只有他劲头不减,整个人直接冲进浅海里。直到海水淹没了他的胸口,才停下来。
他一路上哼着小调练嗓子,站到海水中后,突然变了一个调子,唱得很大声、很投入。不过在其他人的耳朵里,特瑞西发出的纯粹是一种惨叫。
倒是有人认出来了,低声说着:“他会说人鱼语。”
是人鱼语。
不出十秒,皮肤灰白、面目可憎的人鱼群,纷纷浮上水面。人鱼群围城一个大大的圆圈,圆圈中间的海水,开锅似的翻滚着,一个庞然大物最终付出水面。
“梅林爱世人啊……这不是霍格沃茨黑湖里的巨乌贼吗?”
特瑞西回头看着有些呆滞的人们,一挥手:“别看了,都给自己施上防水咒、泡头咒,我们骑乌贼,从海面下逃出去。”
大多数人短暂的呆愣后,迅速回神,纷纷登上乌贼。人群里间或传来一些抱怨——
“梅林的臭脚丫啊,又湿又软!”
“噢,倒霉的粘液……”
乌贼背滑溜溜的,并不好爬上去。特瑞西在下面帮忙推,上面的人七手八脚的拉。食死徒的驰援部队随时会来,性命攸关的当口上,大家出奇的团结,效率非常高。
海岸上的囚犯渐渐减少,眼看所有人都登上了乌贼背,但是特瑞西久久没有等到哈利。
不太对。
冲出来的人里,大多是戴着贝拉面具的,戴罗道夫斯面具的比例很小。哈利那边一定是出事了。
“有人知道西区的情况吗?”特瑞西大声问。
立刻有人回答:“我们的魔力恢复得很少,能施展守护神咒的人也不多,还有食死徒堵在外围,没几个冲出来。”
特瑞西立刻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他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他制作携带魔力激发剂的纸偶时,没控制好魔力,报废了一个。他当时头昏脑胀,根本没想到用量减少的问题。
西区的人没有吸入足量的魔力激发剂,没能冲破食死徒们的封锁。连带哈利他们,一起被困死了。
特瑞西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后阿兹卡班巨大的建筑群。他的内心翻涌着剧烈的无力和痛恨——无力于哈利的处境、痛恨着自己在最不该出错的地方,犯了错。
人群都沉默了。
乌贼背上的人,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没人不想立刻离开阿兹卡班。但没有人提出来。
特瑞西在等,大家都在等。
希望西区的囚犯们,能奇迹般地逃出来。
可现实里没有奇迹。
失算就是失算。
特瑞西抖抖魔杖,盯着银雾排出的时间,一点点读秒。他们等了足足一分钟,没有人再逃出来。
纸偶崩溃自爆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了——为他们的断后的两百多个纸偶,快被消耗完了。
他们必须走了。
特瑞西回头,对着乌贼背上的人说:“巨乌贼会把你们带到离这里十二海里的一个荒岛上,荒岛属于公海,不在魔法部的监控网络下,可以自由幻影移形。那里还有一群夜骐,没有去处的人,就乘上夜骐,夜骐会带你们到一个藏身的地方,你们可以安全地呆到战争结束。”
“祝你们好运。”特瑞西沉声说。
“你是谁?”有人见特瑞西不打算和他们一起离开,立刻大声询问,“你是凤凰社的人吗?还是反抗军?”
特瑞西没有回答,只是唱起了人鱼的歌。
人鱼们围了过来,巨乌贼缓缓下沉。
在乌贼即将入水的瞬间,忽然有人指着天空高呼:“看呐!”
特瑞西立刻停下歌声。他回头得太急,甚至拉扯得脖子发痛。
阿兹卡班的上空,升起了一个巨大守护神——战神阿瑞斯。
特瑞西狂喜得视线都模糊了一瞬。看着阿瑞斯大开大阖着巨大的铜戈,气势磅礴,所向披靡。摄魂怪尖叫着,在它脚下四散溃逃。但是大多数都来不及逃出阿兹卡班岛,就在铜戈的威压下,变成灰烬。
“阿瑞斯……”这是金妮的声音,“战神阿瑞斯!哈利的守护神!是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哈利·波特救了我们?!”
“梅林啊!他真的是魔法界的救世主吗?!”
特瑞西回头,发现背后的囚犯们,戴的面具渐渐开始失效,露出他们原本的脸。他们的眼中都都带着震惊和狂喜的泪水,就像在黑暗中久行的人,终于见到了救赎的光明。
特瑞西发觉自己脸上的面具也失效了,他摸摸自己的嘴角,发觉自己正在笑。他注视着往海岸靠近的阿瑞斯,它的铜戈上,有鹿角的纹路,但是他的战甲上却是蛇纹。
特瑞西暗暗猜测着这个阿瑞斯,哈利和谁的守护神合成的,唐文先生的守护神可不会有蛇纹。同时,他手下未停,放出了自己的守护神,和阿瑞斯一起围剿摄魂怪。
伴着尖锐的鹰啸,特瑞西的拉文克劳鹰直冲天际。它的尖爪和利喙,毫不留情地撕扯着摄魂怪,像一只哨鹰,在前为阿瑞斯开路。
短短几十秒,战神和巨鹰,已经将阿兹卡班岛内的摄魂怪绞杀干净。
巨鹰停在了阿瑞斯的肩膀上,而在阿瑞斯身后的地面,哈利走在最前,带着一群东区的囚犯,冲杀出来。
“是哈利!”
“哈利·波特万岁!”
……
“你们不要乱动!”特瑞西立刻回身,喝住想要爬下乌贼背上骚动的人们,“谁还有余力的?我要十个志愿者。”
行动最快的十个人,立刻跳下乌贼背,跟随特瑞西迎了过去接应。金妮也站了起来,不过晚了半秒,起身到一半,发现人数已经满了十个,只好又坐回去。
被逼到海岸的,监守西区的食死徒们,本来已经力竭。在特瑞西和哈利的两面包抄下,很快被击溃。
“去海边,骑上乌贼背!”特瑞西指挥着人撤退。
哈利和他简单的交换一个眼神,然后把混在人群中的唐文先生,推上了巨乌贼。
在囚犯们陆续登上巨乌贼的时候,食死徒的驰援部队终于来了。
“快看!”乌贼背上的人指着天空。
天边乌云滚滚,食死徒们骑着飞天扫帚,从云中的传送阵飞出,火速逼近阿兹卡班。
“梅林啊……”特瑞西听到哈利身后的一个人,低声地说,“黑暗公爵亲自来了。”
“什么?!”哈利、特瑞西都惊讶地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还带着贝拉的面具,他伸出手,拉起衣袖,亮出了一个发红的黑魔标记。
“我必须回去了。如果你们成功离开了,记住你答应我的。”那个人匆匆对着哈利说,然后回身,逆着人群的方向,健步飞奔,很快闪进了阿兹卡班的建筑群里。
特瑞西估计就是这个人,和哈利合力放出了叠加的守护神咒。也应该就是这个人,在哈利他们受困的时候,助了他们一臂之力,西区的囚犯才能突破封锁逃出来。
他不知道哈利答应了他什么,不过眼下并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你顶着这里。”哈利说着,拿出飞天扫帚。
“小心。”特瑞西说着,使劲抱了哈利一下。然后更加迫切地,加快速度引导囚犯们,登上巨乌贼。
哈利升到空中。
食死徒在靠近,他们身后是黑压压的天空,风雨欲来。
冷风风呼呼吹翻哈利的衣袍,鼻子里还能闻到海水的气味。
他心底毫无关联地想到,阿兹卡班的上空,似乎从未有过阳光。
但总有一天,他要让阳光照进这里——这个从来不讲人性、以残酷暴力著称的巫师监狱。
第一个魔咒已经发过来,哈利没有躲避,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去。只是抬手,凭直觉用一个相同的无声咒,抵消掉了。
然后,食死徒们像是找到了进攻的目标,咒语密集地扫射过来。
在飞天扫帚上,就是哈利的主场。
哈利不退反进,在雨点般的咒语中,翻转前进,直直扎入食死徒的队伍里。
食死徒们大概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一个人就敢往上百人的队伍里闯,一时反而乱了阵脚。乱射的咒语,伤到了不少自己人。
哈利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操纵扫帚、躲避回击,全凭直觉,信手拈来。他根本不管小伤,只要是不致命的咒语,他都懒得躲避。
只有进攻。
高超的飞行技巧,扫帚横扫之下,抽飞了十几个食死徒;射出魔咒的尾光,甚至因为哈利的疾驰惯性,变成了一条抛物线。
强力的咒语,从哈利杖尖流水般地发出。刁钻的角度,难以捉摸的进攻路线,哈利所向之处竟无人可挡。仅用一人之力,将食死徒的队伍硬劈成了两半。
魔咒纷飞中,哈利觉得酣畅淋漓。而地面,骑在巨乌贼上的人们已经震惊得连惊叹都发不出了。
只能仰望。
那个以一挡百,万夫莫敌的背影。
“救世主……”金妮喃喃道,而这也是众人的心声。
特瑞西见过太多,哈利化身战斗狂人的场景。他根本没抬头看一眼,在食死徒被打懵的空挡里,终于将所有人都送上了乌贼背。
“你不上来?”启程前,金妮问道。
特瑞西摇头。
“要我们帮忙吗?”这次说话的是唐文先生。虽然他还带着“罗道夫斯”的面具,但是特瑞西认得他。
“不用,有我留下来就够了。”特瑞西看着唐文先生说,“祝您接下来顺利。”
唐文先生郑重地点头。
特瑞西唱起了人鱼的歌。
人鱼们围住乌贼背上的巫师们,用人鱼的魔法,牢牢地圈住他们。然后,乌贼缓缓入水,粗壮的触手缓缓卷起,然后猛力一推。
巨乌贼以极快地速度钻入深海。
乌贼背上的巫师们,开始了他们一生难得一次的,水下云霄飞车之旅。
只剩下沦为空城阿兹卡班,和为囚犯们断后的哈利、特瑞西。
作者有话要说:小边扔了一个手榴弹
蹭蹭小边,不要对绿水这么好。绿水是个大混蛋,承诺过的日更做不到,小边不抛弃这文,我就已经非常感激了。爱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