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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边境被严密监控了,不过并不是毫不破绽,因为这些监视魔法阵的最初设计图都出自一个地方——南塔全文阅读。
“把赫敏的信翻出来看看。”哈利对身后的特瑞西说。
特瑞西经过几年的训练,虽然依旧不会骑扫走,倒是习惯坐在飞天扫帚上了,当下放开扶着哈利肩膀的手,在随身包里翻找一通,拿出赫敏标红的信件。
“怎么说的?”哈利问。
“要用到自动搜寻的魔力程式,你来附魔。唔,先是三点四个基本长度单位,”特瑞西左手拿着信,对照着信件上运算出的魔力程式,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十厘米左右的长度。“零点五个基本宽度单位,”特瑞西轻轻催动释放魔力,在两个指腹间拉出一条小拇指粗的蓝色魔法光线,然后对哈利说,“准备附魔。”
哈利拔出魔杖。
特瑞西将信件胡乱塞进衣兜,右手搭在哈利肩膀上,左手像拉弓弦一样,将指尖的魔法光线向后拉开。
伴随着跳跃的蓝光和魔力乱流的滋滋声,一支半米长,像用闪电做成的魔法箭,渐渐在特瑞西手中显形,“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管成功与否,魔法部都会察觉到监控魔法的漏洞,这一招不能再用第二次全文阅读。准备好了吗,哈利?”
哈利一个响指,瞬间撑开了一个十米半径的弥散魔力领域,轻松道:“小意思。”
“预备——现在。”特瑞西话音一落,左手手指一放,光箭射出。
在弥散魔力领域内,光箭的轨迹非常清晰。
箭雨末端勾起了魔力尾流,哈利立刻控制控制住魔力领域内的魔法波动,魔杖轻抖,释放出一个银色光点。光点在箭雨尾流中轻松游走,避开错杂的尾流漩涡,在光箭离开魔法领域之前,轻松的贴到箭尾上。
“好了。”哈利收回魔杖,同时撤下了魔法领域。
两人静静地看着光箭飞速离去,最终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远方多佛白崖的顶空。
两人等了快一分钟。脚下海浪一波一波的拍击着海岸,哈利听着,被海浪的节奏搅得心烦意乱:“怎么还没反应?”
“兄弟,想要让全英国的魔法监视网络失明,总得要点时间。”特瑞西轻松地说。
与此同时,在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司,照常上班的马法尔达·霍普柯克,正在翻看《唱唱反调》。此时,办公室响起了“滴滴”报错声,霍普柯克抬头。办公桌对面巨大的墙面被施了魔法,变成了一副英国地图。地图上遍布了密密麻麻的黄色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局部监视网。
这次报错是在英国边境上,霍普柯克不怎么在乎地拉过一张纸条,看了一眼变红的光点的位置,准备给维修部的人发过去。她提笔写到:“多佛白崖,一个监控网报错,怀疑是雷暴天气影响,请检查。”
她写完用魔杖敲敲纸片,纸片变成一只千纸鹤,拍拍翅膀就要往外飞。此时,在多佛白崖的周围,又出现了第二个报错点。
霍普柯克连忙一把抓住刚起飞的千纸鹤,不管它吱吱地挣扎,强行打开,提起羽毛笔,将“一个”改成“两个”。
不过这次,她注定完不成了。
在她提笔写下“两个”这个单词的同时,第三个报错点的报错声响起,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红色的报错点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浪潮,开始席卷整个英国的监控网络。
“噢,梅林在上。”霍普柯克倒退两步,在绵延不绝的报错声中,跑往魔法部长办公室。
在她转身的瞬间,红色的光点淹没了整个英国。但有一个光点,却变成了银色,然后才又缓缓变回红色,淹没在一大片红色报错的背景中。但是唯一的监视者已经离开了办公室,没人发现者奇异的一幕。
那个银色光点的位置,正是戈德里克山谷。
哈利和特瑞西远远地看着多佛白崖上方的云团里,传来巨大的雷声,红色的闪电在云团中抽动。然后伴随着撕裂般地魔力呼啸,监视魔法网络的红光,渐渐熄灭。
“你看,这不就好了。”特瑞西对着这壮观的一幕,一边说着,拿出被揉皱的赫敏的信,查看后肯定的说,“全英国的魔法监视网都瘫痪了,包括隐形网络和国际巫师协会的监控网络。现在英国境内,任何魔法都不会被追踪到,留给我们的时间有两到三个小时。”
“够了。”哈利驱动飞天扫帚,飞往大不列颠岛。
当两人的脚踏上多佛白崖的瞬间,一阵颤栗的细流从脚底流过全身。
这是重回祖国的激动,还是对未知前途的恐惧,哈利无从分辨,他也没有时间想太多。他拿出一个纽扣,闭上眼,念道:“门托斯。”
纽扣闪过蓝光,变成了一个门钥匙。
两人同时把手放上去,一阵勾着肚脐眼的不适之后,两人再次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那个墓地前的教堂里。
“这里……”哈利呆了一下。虽然知道这里发生过激战,但短短三年,全非到如此地步,还是让哈利一时怔愣。在他们所在的教堂的穹顶已经垮掉了,窗户的玻璃全坏了,门也只有半扇,破败的内墙上满是被火烧后留下的焦黑。
透过窗子望出去,广场上到处是垃圾、纸屑,却见不到一个人影。放眼望去,经历过战火后,这里已经没有一所房屋是完好的了,到处杂草重生,蚊蝇乱飞。
特瑞西一开始也愣住了,但他比哈利先回过神,拿出衣兜里,赫敏寄来的红色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大堆各种形状的、四分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细碎纸片。特瑞西摸到魔药,把药粉倒入信封,关上封口,上下抖抖,让药粉撒得更均匀。然后抓出纸屑,对着窗口,随风一撒。
细碎纸屑像被风刮起的蒲公英,从窗口像四方飘散。一些飞虫形状的,飘出之后,抖抖翅膀,变成蚊蝇,飞向垃圾堆;一些昆虫形状的,落在地上,变成瓢虫、蚂蚁,爬向泥土、草丛间……
特瑞西的行为显然引起了守卫的注意,空旷的广场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哈利这才回神,拿出隐形衣抖开,罩住两人,躲在墙角。
此时,广场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凌乱,有人进到教堂里。但是教堂实在破得太厉害,里面全是烂了堆在一起的断砖残瓦,也没有藏人的地方,进来的人大都是匆匆扫一眼就离开了。
“谁说这边有动静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监视网坏了,你们的眼睛也该死的瞎了?再大惊小怪,别怪我不客气。”
……
几分钟之后,这阵小骚乱平静下来。
“我看情报不假,就刚才的阵仗,这里确实有超过一百个食死徒驻守。”哈利说。
“见机行事吧。”特瑞西说。
两人站了起来,离开教堂,像波特老宅前进。
一路上,哈利和特瑞西发现,这里看似荒凉,实则暗藏玄机。原来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人,已经全部搬走了。暗巷里、残垣后,全是食死徒的暗哨,看得隐形衣下的哈利、特瑞西一阵心惊。
越往波特老宅走,防守越严密。而波特老宅,更是被食死徒围城了铜钱铁壁,没有隐形衣的保护,哈利、特瑞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靠近的。
这也更说明,这次的波特老宅之行是有必要的——伏地魔把戈德里克山谷全部清空,翻了个底朝天,波特老宅更是连花园都挖开了。这种架势,却还是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特瑞西和赫敏研究出的纸屑替身,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就位,魔法部的监视网也还在“失明”期间,趁这段空隙,哈利决定和特瑞西一起去老宅碰碰运气。食死徒找不到的,说不定被他们找到了呢?
老宅外的花园一半是疯长的草,一半是被黑魔法烧灼后留下的焦土。几个食死徒围坐在烧焦的土地上,喝着小瓶的烈酒,打发时间。
波特老宅在早年的灾难中,已经被炸毁了一半。剩下的半栋楼,已经被青苔泥土侵占了大半,从外面可以直接望进里面。一楼摆了几张旧沙发,食死徒三三俩俩的靠着,休息的休息,发呆的发呆。上到二楼的楼梯已经毁了,可能因为上下不方便,二楼倒是没有食死徒驻守。
哈利、特瑞西一个眼神交换,然后各自对自己施了无声的轻身咒,脚尖点地,一跃而起,然后控制着速度,轻缓地落到二楼上。
木质的楼板早朽坏了,哈利刚刚一落脚,就是一阵吱嘎声,伴着灰尘簌簌地下落。难怪没人上来,哈利心中默默咒骂,连忙收脚,同时抖抖魔杖,音乐魔咒模仿出几声老鼠的吱吱声。特瑞西也及时给两人补上漂浮咒,稳住身形。两人顶着隐形衣,再次躲到墙角。
“呸呸,”下面一个食死徒呸了几下,咒骂道,“该死的耗子!”
“安静点!”
“吵什么!”
……
食死徒们互相呛了几声,再次安静下来,哈利这才擦擦头上的细汗。特瑞西在一边,抖抖魔杖,用银光排出一行字:“这里都被翻烂了,什么都没有。”
哈利也四下看看。地上没被时间腐蚀彻底的,都被食死徒砸了个彻底。缺门的衣柜、结成一团落在地上的贝壳风铃、碎成几块的褪色椅子……哈利越看越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然后恍然大悟。
衣柜门上挂着几件小孩的衣物、贝壳风铃怎么看都像是婴儿床的床头吊铃、翻到的椅子分明是宝宝餐椅……
哈利也抽出魔杖抖抖,银光排出一行字:“这里是我曾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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