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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去禁林,哈利和罗恩就得提前做准备了。
哈利在基地的书架上翻行动计划纲要的时候,意外地找到了他理的上一份计划,那个叫“搜证奇兵”的行动大纲。这个一页纸的大纲夹一堆待整理的旧资料,在行动计划的最下面,还被特瑞西用红字批注了“典型的失败计划,存档”几个字。
哈利这学期为了组织会员活动,写过不少活动企划,他现在再来看这份行动计划,确实是太过于简单了。但是,被说成是“典型失败例证”还要存档,这也太过分了,这分明是日后嘲笑他的证据。哈利默默摸摸拿出魔杖,将这份计划书付之一炬,然后扭头对在一边摆弄那两篇碎墙纸的罗恩说:“罗恩,这次我们得弄个像模像样的行动大纲,免得特瑞西和赫敏老是说我们做事没计划,肌肉指挥大脑。”
“没问题。”罗恩放下手里的两片墙纸屑看着哈利,“我们从哪儿开始?”
哈利扒扒脑袋。他想一般这种时候,赫敏和特瑞西都会从找资料开始,不过这条路对他和罗恩明显不适合。“我想想,”哈利把自己能获得禁林里消息的地方在心里默数了一遍,“要不我们去问问海格?”
特瑞西没有食言,他在圣诞节假期的前一天回校。到校之后他连寝室都没回,直奔南塔。在他到达基地的时候,哈利正在练习控制魔力弥散领域。罗恩在一边埋头猛赶赫敏布置下的书面作业,看着特瑞西来了,抬头看他一眼,喉咙里哼哼两句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立刻又投入到他的抄写大业中。
哈利见特瑞西回来,停下来高兴冲他挥手:“快进来。你的圣诞节怎么样?”
“还行吧,中国人不过圣诞节,不过过新年的时候很热闹。”特瑞西随意地说。他看见在哈利从两眼放空的状态回神的一瞬间,包围他整个人的一个球形区域内,爆出一阵暗淡的白光,然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你还真把魔力弥散领域做出来了。”
“是啊,不过每次最多维持十五分钟。”哈利还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我以为你做不出来的。”特瑞西做到他的老位子上。
“怎么哈利做到了,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罗恩插嘴道。
“没有。”特瑞西的目光在桌面上那份《论魔法轨迹的追踪与鉴别》上停留了片刻,“其实我一直在想,伏地魔写这些论文的时候,他有没有做到他所有论述过的这些东西。”
“什么?”哈利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特瑞西沉默了一下,用一种更加直白的方式表达了出来:“我在想,年轻时候的伏地魔和现在的你,哪个更厉害一点?”
没有人搭话,倒是罗恩一听这个论调,手上不由自主地一用力,把羽毛笔戳折了。他叹叹气,自己拿出魔杖把它修好。
哈利听了这话,心里百感交集,最终他也只能感叹一句:“我即使比他强又怎么样?他比我早出生太多。”
罗恩在听到“我比他强又怎么样”的时候,再次把羽毛笔戳折了,所以他只能忍无可忍地提醒两个人:“……我以为我才是我们里面最自大的一个,现在看起来你们两个在自大方面,完全不输我。”
“哈哈,罗恩老弟,你和哈利相处得太久了,你没意识到吗?”特瑞西大笑着挪过座位,一把勾住罗恩的肩膀,“哈利的魔力水平在同龄人里绝对是顶尖的。我说的不是在霍格沃茨,”说到这里,他认真地注视着哈利,“我说的是世界水平。”
“哈,谢谢夸奖。”哈利自觉世界水平还是受之有愧的,不过既然特瑞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过度的谦虚是自大嘛。
“你们够了。”罗恩推开特瑞西的手,抖抖满身的鸡皮疙瘩,用眼神表达他对他们自吹自擂的不认同。“特瑞,你提前回来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做点正事吧。哈利,把我们的行动计划给他。”
“要让罗恩来提醒你们‘做正事’,这倒是新鲜事。”赫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赫敏!”罗恩高兴地向她挥手。不过这个动作进行到一半,他默默地改变了方向,借着特瑞西身体的掩饰,他悄悄把桌面上没完成的作业挪到大腿上,握着笔狂补最后一段。只差一点点了,他不想因为只差一道关于多人幻影移形要点的论述题,被赫敏骂得狗血淋头。
“哈利,”罗恩开始自救,“快把墙纸拿给赫敏和特瑞西,给他们讲讲我们为什么要去禁林。”
哈利顺着他的意思把两片碎墙纸,和他跟踪卢平教授的事情告诉了赫敏、特瑞西。赫敏从一开始就皱着眉头,然后拿着一片碎墙纸翻来覆去的小心检查,倒也没急着问他们复习得如何。借着这点时间,罗恩总算完成了赫敏的“家庭作业”,心下顿时一松。他吁口气在一边偷偷擦汗,注意听着他们的对话,准备加入其中。
“这两片墙纸,都是卢平教授从禁林不小心沾上带回来的?”赫敏问。
“是的。”哈利说。
“我很好奇,我从没听说过禁林里有什么建筑物。你有什么印象吗?”赫敏问特瑞西。
特瑞西摇摇头:“这个样子的墙纸,这个建筑物不会太新,但是也没老到墙纸被腐化发黑的地步。”特瑞西再次打量手里的墙纸后做出结论,“这个地方应该是在霍格沃茨建校后,距离现在至少五十年之前建成的。”
“一个九百多年的时间限制,真是大大缩小了我们的查找范围。”罗恩干巴巴地说。
“假设这是一个给去禁林偷猎的人歇脚的小屋,那么它的建立不会在《禁猎条令》出台之后。”赫敏说着,想去找找《禁猎条令》是哪一年出台的。
“算了。”特瑞西挥挥手,“罗恩说得对,要找的年份太多了,还不如直接去禁林探一探。再说了,我们怎么知道卢平教授就是在禁林里沾上那些东西的。禁林里,是可以移形换影的。”
哈利呆了一下,喃喃道:“如果是离开霍格沃茨,他可以通过壁炉,为什么要……”
“掩人耳目。”特瑞西说,“走壁炉是有记录的。事实上为了避开走廊上的画像,卢平教授甚至没有用门,而是走的窗户不是吗?”
哈利顺着特瑞西的思维想了一下,确实,卢平教授像是追着什么东西到了禁林,但是又怎么保证他不会追着那东西从禁林离开霍格沃茨呢?要是再接着想下去,变数就太多了,超出了可控范围。哈利决定不再理会这些所有几乎是全是靠臆断的猜测:“在没有进入禁林,取得更进一步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要再有任何主观的推断了。到了禁林再说,这是新的活动计划。”哈利把他和罗恩做好的计划给赫敏、特瑞西一人分了一份。
“喔,你也会写这么厚的计划书了?”特瑞西接过的时候冲着哈利挤眉弄眼,哈利知道这是对他上一份活动计划的无情嘲笑。
“你就老老实实地看吧,哪儿来的那么多话。”哈利把计划给他的时候加了一点力,计划书直接砸到他的前胸上,算是回敬。
赫敏和特瑞西花了将近一个小时,认真地看了行动计划,最后他们都认同地点点头。
“我只有一个问题,”特瑞西翻到风险评估的页面,“海格透露里面还住着一只‘阿拉戈克’,这个是什么东西?”
“哦,海格说是他曾经养过的宠物。”哈利不在意地说,“我没细问,大概是炸尾螺什么的吧,海格保证它绝不会伤人。”
特瑞西虽然觉得,没弄清楚“阿拉戈克”到底是什么东总是有些不妥,不过既然不会伤人,应该也没有大碍。
“你们对计划书还有什么疑问吗?”哈利见特瑞西不说话了,便主动询问。
“没有。”赫敏翻看着计划书,一项一项地念出来,“去向海格打听禁林近况、给所有提到的危险生物设计应对方案、三套逃跑计划、详细物品清单,基本没有遗漏了。”
好样的。哈利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喝彩,然后忍住得意,问赫敏:“最后就是时间了,我觉得今晚比较好,但是你们俩都刚刚回校,还没休息过——”
“我在来的火车上已经睡够了。”赫敏立刻说。
“我也是。”特瑞西也说。
“那就今晚吧,”哈利眼中闪动着期待和激动的神色,伸出右手,“久违的究极冒险小组行动,来三呼胜利吧!”
其他三人纷纷把手搭在哈利手背上:“胜利!胜利!胜利!”
四人相视而笑,然后拿着行动计划,对着各自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忙碌起来。
哈利手里有五份行动计划,趁着这个机会,他用羽毛笔蘸蘸墨水,在多出来的一份上标注到“优秀行动计划典范,存档”。然后心满意足地走到书架旁,把这份新计划放在旧资料里。
这时,罗恩见赫敏一直不提起她布置给他们的复习计划,终于忍不住自己开口:“赫敏,你不是说回来要检查我和哈利的复习进度吗?”
“哦,这个。”哈利顺手抽出他放在书架上的“家庭作业”,向赫敏挥挥,“你要看吗?”
“不用了,”赫敏从衣兜里抽出一张纸,“哈利你是在两天前完成了复习计划的,罗恩,你还差……”赫敏仔细看看自己的纸,然后看着罗恩,“你是在一个半小时前完成的。”
“你……你怎么知道?”罗恩吃惊地问。
赫敏挥挥手里的纸说:“复习计划完成进度监督表。你们没完成一项复习,那一项子啊我的表上就会变成红字,并且自动记录完成时间。”说到这里她有些得意的笑起来,“我的小发明,改良魔咒和改良魔法阵结合的小实验品,还挺好用的。我准备把这个表推荐给麦格教授,这样她就可以监督大家完成作业的情况了。”
“不要!”哈利、罗恩齐齐大惊失色,特瑞西在一边抱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
于是在出发之前,哈利、罗恩多花了小半个小时,苦口婆心地劝说赫敏放弃那个家庭作业监督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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