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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敲开卢平教授办公室的门,卢平教授拿着一手拿着一大杯魔药,一手拉开门,颇有点惊讶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哈利。
“教授,我有话想……”哈利拿出正想拿出照片,突然看到卢平教授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他非常不想见到的人——斯内普。
“既然有人来拜访,你更应该立刻喝下去,卢平。”斯内普慢慢走过来,不停地在哈利和卢平之间来回打量。
“我会喝的,谢谢你的提醒,西弗勒斯。”卢平教授回头微笑地看着斯内普说。
“不用客气,一点儿也不用。如果你不尽快喝下去,说不定以后就得替你的小拜访者也多备一份了。”斯内普抬高眉毛,意有所指地说。
卢平教授发出一声轻叹,然后拿起杯子凑到嘴边,一饮而尽。哈利注意到他喝完之后,身体难以抑制地蜷缩了一下。
斯内普眼里闪过满意的神色,意犹未尽地看了卢平仍有些微颤的手道:“我那里还有满满一大锅,你随时可以再来找我。明天再来一杯怎么样?多喝一点对对你有好处。”他说着从哈利和卢平之间穿过去,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要知道,你那点小毛病可千万不能大意,别一个不小心,就给你的小拜访者也染上了。又或者,被人知道了黑魔法防御教授长期身体不适,都不是什么好事。你说呢?”
“我会小心的,明天会再多喝一点。”卢平教授平静地说,目送着斯内普走远,然后才看着哈利说,“哈利,你有话想和我说?”
哈利使劲掐着自己的掌心,才忍住没在斯内普的面前发作。他抬头认真看着卢平教授,他看起来脸色苍白,额角还有细汗,似乎那杯魔药让他整个人都虚弱了下去。
“进来坐吧。”卢平教授说。
哈利沉默地跟着卢平教授进入办公室,看着他关上门,倒上两杯质量不算好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水,一杯给他,一杯自己抓住,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药很难喝吗?”哈利握着自己的杯子问。
卢平教授放下空杯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笑笑说:“味道确实不怎么好,里面也不能加糖。”
哈利看看卢平教授,又看看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空杯子,想想道:“特瑞西做魔药很厉害,我可以让他教我,我以后可以给你做,嗯,口味好一点的,橘子味的。”
卢平教授从胸腔深处发出几声闷笑,他柔和地看着哈利,沙哑地说:“我喜欢樱桃口味。”
哈利认真地点点头。
“不过这种魔药很复杂,会调制的巫师很少,你学起来会很费劲,而且,我看你的魔药成绩可不怎么好。”卢平教授打趣地说。
“没关系,特瑞很厉害,他现在每晚都在斯内普办公室关禁闭,帮忙做魔药,你喝的这种他也帮斯内普做过的。”哈利说。
“是吗?”卢平教授先是不以为意地摇摇头,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回头注视着哈利,半响,开口轻声问道:“所以,你其实知道我喝的是什么药?”
哈利点点头:“是狼毒药剂。”
卢平教授闭了闭眼睛问:“你是什么时候……”
“很早就知道了。”说完,哈利又补充道,“赫敏猜出来得比我还早。”
“你们……”卢平教授神情复杂地打量着哈利,“你们不介意……”
哈利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赫敏说,你是史上最棒的黑魔法防御学教授。”
卢平教授站在原地看着哈利,半响,才低哑地说:“谢谢。”
哈利摇摇头。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尴尬,哈利又想不到说什么好,于是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地啜饮手中的热茶,等着卢平教授情绪平复。
等到哈利手微凉的手捂暖,卢平教授终于迈动步子,走到哈利对面坐了下来,轻声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哈利抬头看着卢平教授,他的脸上又挂上了平日里的温和笑意。哈利也对他弯弯嘴角,道:“教授,我在我爸爸的笔记本里发现了这个。”哈利拿出了那张照片。
“啊……”卢平教授接过照片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带着怀念的神色道:“这张照片啊……还是我当年拍的。好不容易虫尾巴也成功了,詹姆非要一起照一张相片,说要贴在他的记录本里当实验成果图。”
“罗恩有只宠物老鼠叫斑斑,它的左前爪只有四个脚趾。它在罗恩家呆了十一年,前段时间突然失踪了。”哈利注意观察着卢平教授的神色,吐出了最后一句,“罗恩也确认过了,斑斑和照片上这只老鼠长得一摸一样。”
卢平教授眉头紧锁,盯着那张照片没有出声。哈利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试探地问:“教授,这样一来事情就清楚了,斑斑就是小矮星彼得,所以在他的尸体旁边会发现纳威的魔杖,因为那就是他自己偷走的。但是我不明白,他明明是英雄,为什么要藏起来?他在罗恩身边呆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急着离开?又为什么会到了禁林里?”
卢平教授沉默了很久,才郑重地看着哈利说道:“哈利,我接下来说的这些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没有任何凭据,可能也永远不能被证实了。所以,到底要不要相信,你要自己判断。”
哈利和卢平教授对视着片刻,微微点头。
“自从在禁林发现了虫尾巴的尸体,大家都在问这个问题,既然他没有死,这么多年来他为什么要藏起来?魔法部推测是因为虫尾巴胆子很小,他是怕食死徒的报复。但是这样其实说不通,伏地魔已经倒台,食死徒死的死、进监狱的进监狱,侥幸逃脱的,都恨不得夹着尾巴过日子,还有谁会记挂着报复他?为了这一点不太大的风险,他居然放弃了一个获得梅林勋章的身份,东躲西藏地过日子。”卢平教授说着,又看了一眼照片,“现在,知道他是变成了老鼠过了十几年,这就更奇怪了。为什么他放着舒坦的好日子不过,要去当老鼠,藏在一个巫师家庭里?而且这学期它一直他就呆在我身边,即使害怕别人知道他还在世,为什么连我也不肯相见?”
哈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张口就道:“他在怕你。”说完,哈利再次回忆了一遍整个学期斑斑的表现,肯定地点头说,“他在怕你。自从开学时我们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相遇之后,斑斑就生病了,一步也不肯出寝室,他其实是怕你看见他把他认出来!”
卢平教授沉默了一瞬,接着道:“我猜测,他躲起来其实不是怕食死徒的报复。当年你的父母、小天狼星和他之间发生的事,一直都只是魔法部的推测。小天狼星是未经审讯入狱的,所谓的他追查到小天狼星,其实反过来也说得通。”
哈利呼吸滞了滞,他知道,接下来卢平教授将要说出的话,是他一直以来渴望而又不敢细想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当年入狱,真的另有隐情。
“哈利,据我所知当年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确确实实是小天狼星,但是那之后,保密人到底有没有更改过,谁也不知道。”卢平教授说着,微微有些晃神,“临时更换保密人,那是小天狼星和詹姆会做的事。他们很可能觉得这样计划会更保险,大家都知道保密人是小天狼星,临时把保密人换成虫尾巴,这个计划听起来简直天衣无缝,谁也不会猜到。”
“但是秘密还是泄露了。”哈利喃喃道。
“如果,泄密的不是小天狼星,而是彼得,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了。”卢平教授干涩地说,“当年小天狼星知道詹姆、莉莉的死讯,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所以事实上不是彼得第一个找到了小天狼星,而是小天狼星第一时间找到了彼得。他确实是想杀了彼得,不过彼得耍了诡计,骗过所有人逃跑了。像你说的,他之后一直躲在韦斯莱家,一躲就是十几年。一方面变成宠物可以方便他安定下来,同时躲在一个巫师家庭也方便他随时掌握魔法界的最新动向。直到最近,摄魂怪叛变、阿兹卡班大越狱,魔法界风云突变,也许是他联系到了食死徒,甚至可能是神秘人再次联系了他……总之他选择了离开霍格沃茨,但是却在离开的过程中出了意外。”
哈利从卢平教授的语气听到了太多的苦涩。他仔细地打量卢平教授,发现他的眼神里带着某种晦暗的酸楚和悲伤。
“可惜,时隔太久了,所有可能的证据,都已经被时间淹没了。小天狼星草草入狱,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卢平教授的声音带着一点嘶哑的哽咽,“我竟然没有去看过他一次。连你,哈利,连你知道这件事后,第一个反应都是去当面质问他。而我竟然没有,当面问过他一次……到底是不是他。”
“教授。”哈利难过地看着自责不已的卢平教授。
卢平教授迅速低了一下头,再抬头时,已经将悲伤的情绪统统压下去。“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虫尾巴确确实实地死了,小天狼星越狱,当年的事,再没有任何人能够说清楚了。”
“不,还有一个知情人,”哈利喃喃自语道,“伏地魔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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