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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洛带着冷冷的笑,逼近赫敏说:“有趣,你说迷宫?”
被甩在一边的特瑞西努力忍住不适看向赫敏,她还算镇静,只是握住魔杖的手太紧张太用力,杖尖有点轻颤。
“我开启了南塔迷宫的静寂模式,现在只有我能自由出入,”赫敏说,“你要不要去试试?”
特瑞西再次打量四周,没有发现哈利和罗恩的踪迹,他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也跟着赫敏来了,现在就躲在隐形衣下,伺机而动。
奇洛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赫敏,似乎在衡量她的话的真实性。赫敏倒是接着自己的话提出了条件:“我用魔法石换特瑞西,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南塔取石头,或者任何你喜欢的方式交换,唯一的条件是你不能伤害特瑞西。”
奇洛嗤笑一声道:“啧啧,真是感人,你很担心你的小男朋友?”
特瑞西悄悄摸到魔杖,奇洛后脑勺上的脸正对着他,似乎有所察觉,但是并未出声阻止。确实,一个一年级生即使握着一打魔杖,也不能对奇洛造成什么威胁。
“你担心他?这真是太好了。”奇洛停在离赫敏还有十几步的地方,挥挥魔杖,特瑞西猛地从地面被扯过去,奇洛一把掐住他的后颈,“你要明白,是我在掌控局面,我可以让他痛、让他受伤、让他……死!”
奇洛说到“死”这个词时,提起特瑞西猛力甩了甩,像在玩弄一只可怜的布娃娃。
“咳咳咳……”特瑞西一阵呛咳,手使劲抓住前襟。他的前襟在撕扯下哪个纽扣别针时被刮下了一条长长的开口,他努力把开口的部分抓起露到显眼的地方,留心分辨着赫敏的神情。赫敏果然盯住了他的衣服的破洞,整个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来,你来告诉你的小女朋友,她该怎么做?”奇洛贴着特瑞西的耳朵,阴沉地说。
特瑞西按下呛咳,绷紧握住魔杖地手,沙哑地说:“赫敏,一切尽在掌握吗?”
赫敏突然苍白地勾了一下嘴角说:“准备三呼胜利吧。”说完迅速抬起魔杖,对着奇洛:“——火焰熊熊!”
奇洛嘲弄地看着赫敏,对这种一年级生使用的低级咒语根本不屑回击,然而,紧随其后的,是特瑞西的魔咒:“——塔朗泰拉舞!”
塔朗泰拉舞咒精确地击中了那团火焰。火焰顿时溃散,火星四溅。喷溅的火星并不落地,它们们悬浮在空中,而后直往奇洛身上跳。
奇洛给自己施了一个咒立停,发现并不起作用,跳动的小火焰直往他眼睛里钻。“麻烦的小鬼!”奇洛尖声说着,甩开特瑞西,在脸上一阵乱拍,想把火星抖落下去,很有些手忙脚乱。他连挥了好几下魔杖,袍子上还是残余了不少赤红的火点儿。
“哈利,动手!”特瑞西、赫敏齐齐大喊道。
哈利此时一直穿着隐形衣躲在入口,当下把隐形衣一掀,使出了他“自创”的魔咒:“——清水如箭!”
蓝色的水液淋在奇洛身上,赤红的火点儿发出吱吱地□,然后渐渐熄灭了。
“哈利波特!”伏地魔嘶哑地声音传出来,“你居然敢——”
“主人?”奇洛惨白着脸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忍受着某种酷刑。
“我要他说话——”
“是,是的,主人。”奇洛战战巍巍地转过身,这次他倒是谨慎地用魔杖指着特瑞西和跑过去扶他的赫敏。
那张恐怖的脸转向了哈利,红色的眼睛里泛着血光。“哈利波特,真是好久不见……你看看我,已经只剩下影子和蒸汽了,而你,却在魔法界如鱼得水,哈哈——”伏地魔发出嘶哑的笑声,“你过得不错,哈利波特,很不错。”
“伏地魔。”哈利抖动嘴唇吐出一个词。
“不错,你不记得得我了,可我记得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她临死前苦苦哀求我放过你的小命。”
哈利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面对伏地魔,但是从未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还有你的父亲,他也和你一样,愚蠢自大,因为‘朋友’,”伏地魔说到“朋友”时停,语气嘲讽而不屑,“枉送了一家人的性命。你也要步上你父亲的后尘了,为了你可怜的朋友,白白送掉性命。”
“你知道什么?”哈利直视着伏地魔,“你在肮脏的角落里躲了十一年,有谁记得你?有谁愿意舍命来帮你?没有!全世界都遗忘了你,没有人关心你,像你这样的可怜虫,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朋友。”
“不,他们没有忘记我,”伏地魔粗噶地声音像一把锉刀磨砺着哈利的耳膜,“他们怕我,人人都怕我,你也怕我。”
“我不怕你。”哈利说,“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我,但是我不怕你。”
“人,都要学会畏惧,要么畏惧我臣服我,要么死!”伏地魔刺耳地嘶吼道,“人质只需要一个,杀了他,杀了波特——!”
“下次,下次你想杀我,”哈利平静地看着伏地魔,“不要说太多话,浪费时间。”
此时,异象已生。
从奇洛身上传出细微的声响,像耗子的叫声。然后,一些赤红的小点从奇洛的衣服里冒出头来。
“这是什么?”奇洛想把那些赤红的东西弄下去,但是他刚刚拍了一下衣服,立刻抽痛地缩回手。他摊开掌心,发现那些小点是一个个长刺的嫩芽,钉在他手心刺得满手是血。在奇洛回过神之前,数根变异魔鬼网从赤红的嫩芽里暴涨开来,将奇洛死死缠住。奇洛拼命挣扎,但短短几秒内,藤蔓就将他彻底包裹。
赫敏扶着特瑞西踉跄地走向哈利。
“这个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困住他,快走吧。”赫敏说。
哈利却没动,他死死地盯住地面上翻滚的藤蔓。
“兄弟。”特瑞西伸手拉了他一下。
此时,那团魔鬼网突然从中间凹陷了一块,奇洛的一根手指从里面伸出来。
“再来一次!”特瑞西立刻说。
赫敏伸手扯下胸前的别针,按压纽扣,掷向奇洛。带着变异魔鬼网种子的烟雾爆开,特瑞西立刻施加了生火咒,哈利再补上一记清水如箭。在奇洛爬出来之前,新的藤蔓再次将他包裹起来。
“真得走了。”特瑞西说。
“总有一天,”哈利对着困在魔鬼网里的伏地魔低声说,“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强,我会超越你,我会击败你,我会证明给你看,你不过是一个活在恐惧里的失败者。你想找我复仇,我也一样,我们来看看,到底谁赢得过谁。”
“走吧。”特瑞西轻声说。
哈利点点头,和赫敏一人一边扶着特瑞西,加速逃离。
当他们下过转角,迎面碰上了罗恩和他带来的麦格教授。
“特瑞西!”罗恩率先冲过来,“你怎么样?”
特瑞西冲他摆摆手。
“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受伤了?”麦格教授也疾步上前。
“麦格教授,奇洛在天文台,还有伏地魔。”特瑞西说。
“你在说什么?”麦格教授皱紧眉头。
“伏地魔控制了奇洛,附在他身上。”赫敏帮他补充,“他们现在被困在天文台,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麦格教授更加疑惑了,她一向信任赫敏,赫敏不是会撒这种谎话来骗教授的学生。麦格教授谨慎地摸到了她的魔杖。
此时,一道绿光突然从楼上发出,射向哈利。“——阿瓦达索命!”
没有人反应过来,大家眼睁睁地看着绿光融进哈利的身体,然后哈利向前仆倒了。麦格教授一把搂住哈利,不可置信地抬头,只看见奇洛的影子在楼梯的间隙里晃了晃。
“孩子,哈利。“麦格教授小心地转过哈利,赫敏、罗恩、特瑞西都围了上来。
哈利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像一个死人。特瑞西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试探他的鼻息,但是他手指放在哈利鼻子的上方,怎么也不敢靠过去。
这时,哈利却突然呛咳着醒来。“咳咳咳——”他睁开眼,感觉肺部一整剧痛,扭头吐出一口血沫。
“哈,哈利,居,居然——”罗恩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赫敏捂住嘴无声地抽泣。
哈利颤颤巍巍地伸手,拿出了一直贴身放在胸前的那枚龙鳞。本来华彩四溢的鳞片如今已变得晦暗无光,一道裂痕把它从中劈成两半。
“对不起,答应你要保管好的,被弄坏了。”哈利沙哑地说。
“笨蛋!”特瑞西抹了一把眼睛,“就知道你说话不算数!”
罗恩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想叫人看见他哭出来,却意外地发现斯内普居然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他蜡黄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空洞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哈利,整个人立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斯内普。”罗恩无意识地低声说。
麦格教授也看到了他,带着几分惊奇地问:“斯内普,你怎么在这儿?”
“邓布利多通知我来的。”斯内普冷冷地回应。
此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披着斗篷,风尘仆仆的布利多教授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怎么样?”邓布利多教授走过去蹲在哈利身边。
“教,咳咳,教授,奇洛是伏地魔的人。”哈利勉强地说。
“我知道了,别怕,孩子。”邓布利多教授把手放在哈利额头上,“你现在安全了。”
“我不怕。”哈利说着,在邓布利多教授温和深邃的蓝眼睛里,他感到无比的安心,然后他放任自己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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